《旁观者说》桑上的树

6、第 6 章 姑苏城

　　“哥哥，沈渔来找过我了”
　　身旁哥哥听到后停下了脚步看向我似乎是妥协一般的开口“安安，我现在如果和他还有关系就是害了他”
　　沈渔拜托我带到的话立刻停在了嘴边，就这样彻底结束也好，哥哥再也受不起再一次的伤害了。
　　我点点头“哥哥，千万照顾好自己”
　　哥哥笑着摸了下我的头“安安长大了，哥哥这下也放心多了”

　　回校后，沈渔多次余光扫向我的方向，见我神色依旧，再也忍不住私下找了我。
　　门内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还好吗？他怎么说？”
　　天边的晚霞再一次染红了半边天一簇一簇似火一般，我抬头看去“你真应该出来看看这样美的晚霞，只是可惜了你出不来，你那里太暗了”
　　门内再没有响起声音，我想他大概懂了，我抬头望了会天也离开了这儿。
　　沈渔出来时，并没有看见那样壮烈的晚霞，他想大抵这儿是看不到了。

　　日子依旧一天天的过去，父亲看到我们这段时间的表现，自由活动的时间也逐渐宽泛起来。
　　我偶尔去会看见哥哥的篮球技术原来已经这么好了。
　　我偶尔还会看见哥哥和同学相处时的自信和坦然、轻松。
　　哥哥这样的性格竟也学会了说笑话来逗我，哥哥的性子放开了，自信些了，外向些，爱笑了。
　　我想哥哥大概是走出来了，环境变了哥哥也变了
　　回校后我再不像以前一样常看到沈渔的身影。
　　他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偶尔他也会呆在教室里，秀长的手执笔练题，只是他好像很少和同学说笑了，也不常去操场了，只有训练的时候才看得见他，他那个珍爱的篮球再也没挂在桌边，被拍打了许多次了，染上灰和痕迹。
　　雪优说“倩倩和我说沈渔就像变了人一样，以前常常爱讲笑话，现在几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高三上学期的期中考成绩出来时，我才发现以前哥哥的位置上写着沈渔的名字，那样的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一样，恍惚间总会记错一些事情。
　　沈渔成了班长，和哥哥一样收起了作业，下达起老师的任务，偶尔班上的人也会叫班长讲题。
　　我仿佛好像看见哥哥坐在那个位置上，以前我总会调侃哥哥“班长，这道题我不会”
　　这句话不知何时被我小声念了出来。
　　“拿过来，我看看”沈渔却听见了开口道
　　“哥”我赶紧朝那个方向看去，看见的是沈渔的脸时我才发现原来不是我太荒谬。
　　是他太想哥哥了，他记得哥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就连图书馆哥哥常坐的位置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生活在哥哥的影子里，活成了哥哥的模样，仿若哥哥一直陪着他。

　　高三下学期，我在高考前最后去见了一次哥哥，哥哥抱着篮球坐在台阶上擦着汗，我取过哥哥手中的毛巾替哥哥擦拭。
　　“安安，准备的怎么样了”
　　想到这我才感到一丝的轻快和希望，终于这样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我终于可以再次和哥哥走在同一所校园里“哥，你放心吧，我可准备好等大学开学那天哥哥你来帮我提行李的，我可有好多东西呢”
　　哥哥突然愣在了原地，我疑惑的转头看去，沈渔竟不知何时跟着我来了学校，可他进不来，他站在操场围栏外一动不动的盯着哥哥。
　　我清晰的看见沈渔眼中的感情，浓烈炙热像极了那天的晚霞，真是可惜，他还是走出来看到了晚霞。
　　“枫眠”沈渔颤声开口，我走远等在了一边支开了父亲的人。
　　等了半小时我看那些人要赶来了，朝着哥哥的反向走去，还没走近我便看见哥哥一个跳跃翻过围栏，拥住了沈渔。
　　哥哥什么时候都会翻墙了，我这个妹妹竟都不知道
　　我走向那几个人开口“回学校吧”他们想去看一眼哥哥再离开
　　我转身匆忙的向校外走去，他们瞬间眼神不对立刻拦住我的去路“小姐去哪？这么急”
　　我不予理睬他们的话语径直离开，几人也不得跟着离开
　　六月份，夏季，潮湿多雨
　　清晨的第一场雨并未赶走夏季的热气，带来的只有从地上不断挥发的热流，闷热不已。
　　高考期间，教室里的老旧风扇并未开动却依旧规律的吱嘎作响。
　　沈枫眠的右手却突然一阵颤抖，桌上的笔落地，清脆一声在这样的氛围里这声音宛若擂鼓一般，咚的一下。
　　台上监考老师的眼神飘过，走下讲台捡起笔来查看一番，才放回沈枫眠的桌上。
　　结束哨声响彻整座校园，沈枫眠的右手再次剧烈的颤抖起来，答题卡飘落。
　　沈枫眠换手捡起答题卡在监考员的注视下，放好试卷离开教室。
　　下午的考试，沈枫眠换左手写字，考试结束答题卡才刚好填完，看着桌下时不时抖动的右手眉头轻轻皱起。

　　“哥”
　　沈枫眠时隔一年才再次回到这个家，一切照旧，照旧还有那对不回家是父母，即使是高考期间。
　　“安安”
　　“哥，你的手？”
　　沈枫眠无奈的笑了下“没事，不影响考试”
　　眼前哥哥的右手被纱布紧紧缠绕住，如今一切只能等明天考完再说了，希望不要在发生任何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