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息：最后的崛起》月夜飞鸟

10、奇怪的少年 盖亚登场

　　“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查？”高索问道。
　　路德维希抬了抬下巴，“就从这里开始查。”说罢，他又转头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这里了？”
　　高索啧了一声，道，“我从西多林离开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向附近的村民问了问，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生人。他们说，两天前，有三个少年从在村口问路，然后朝着湖镇的方向来了。”
　　“三个少年？”路德维希有些奇怪，“多大的少年？是迷路了吗？”
　　“村民说，那三个孩子都是十四五岁上下，但其中有一个男孩打扮得有些奇怪，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戴着兜帽，连眼睛都用黑布蒙住，只露出下半张脸，看起来像是得了什么怪病，但是说话又是一副正常的模样，所以村民们便对他印象深刻。”
　　路德维希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那三个少年宣称自己是从希姆洛斯山来的，问了路就走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况且，他们出现在爆炸案之后好几天，应该和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高索继续道，“但是我还是想来湖镇看看情况，再顺路探查一下爆炸案的现场。”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路德维希，“我哪知道我刚进来没多会儿，你就跑进来了，还二话不说，照着我眼睛来了一下！”
　　高索越说越气愤，不由得攥起了拳头，不过，终究没敢碰路德维希那张俊脸，只好用拳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路德维希对他的愤怒置若罔闻，沉思了片刻，又问：“除了穿灰袍的男孩，另外两个少年什么模样？”
　　高索摸着下巴，“听村民的描述，好像另外两个孩子是一男一女，人也漂亮机灵。因此见到他们的村民都觉得，兴许那灰袍男孩是得了什么怪病，由兄弟姐妹陪同去湖镇看病吧。”
　　“西多林已经是北境的边缘地区了，地广人稀，除了当地居民很少有人会去，他们从希姆洛斯山下来，怎么会走到那里去……？”路德维希沉吟着。
　　“你别嘀咕了，天马上就要黑了，赶紧找线索吧。”高索催促道。
　　路德维希从衣袋中掏出那个半透明的纸袋，“别找了，我已经找到了。”
　　“啥？”高索不敢置信，接过纸袋，他对气味很敏感，立刻被那奇怪的气味冲了一下鼻子，“哇，什么味儿？”
　　“□□的味儿。”
　　高索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你看到外面的大坑了吗？那绝非普通火药爆炸留下的痕迹。”路德维希看着高索，“我怀疑这场爆炸和太息有关。”
　　高索闻言一愣，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不会吧……要真是这样，那这事儿不就大发了吗？”
　　路德维希对高索道：“再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痕迹。”
　　接着，两人在最尾部的那节车厢里找到了一丝痕迹。在碎裂的车窗玻璃上，有一块棕黑色的溅射状污渍，路德维希小心翼翼的将那片碎玻璃取出，闻了闻。
　　“一样的气味……”
　　高索分析道：“肯定是爆炸的时候没能完全燃烧留下的残质，这种微小的痕迹，他们人类治安官很容易忽略掉。”
　　路德维希笑了笑：“你干嘛总是说‘他们人类’，你不是人类吗？”
　　高索道：“喂喂，当初可是他们颁布禁令，把所有太息的后裔都赶到雪山上去的。也就是说，一旦上了山，就再也和人类社会没关系了，你不知道？”
　　路德维希道：“但神秘事物专局成立以后，我们不是又开始融入人类社会了吗？”
　　高索耸耸肩，道：“比起融入，我感觉更像是免费给别人干活，企图得到人家的认可呢。”
　　路德维希突然想起在车站遇到克莉丝的时候，她向他展示的那本书，难道校长的用意是想揭开太息使者身上那层神秘面纱，告诉人们，我们也是普通人？
　　呃……他浑身起了一阵恶寒，告诫自己，还是不要美化那个女人了，不然你只会失望的。
　　结束闲聊，他将手中的两份证物交给高索，吩咐道：“一份送到希姆莱，洛夫森正在休假，在家里捣鼓他那台机器呢。另一份……送到安铎，交给伊列丝，请她和实验室那帮人检查一下。”
　　高索接过两个证物袋，有些不解地问：“安铎？”
　　“洛夫森的研究着重于的是物质中的各种太息之力。而在安铎的实验室里，我发现他们摒弃了太息的影响，用另一套系统来研究纯粹的物。”路德维希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高索，“我现在认为，这两个地方的结论都很重要。”
　　高索闻言，默默收下两个纸袋，“行吧行吧，你就把我这个评级第二的人当跑腿小弟使唤吧。”
　　路德维希有些无语，无奈地笑了笑，半晌道：“那我请你喝酒吧。”

　　回到守林人的石屋时，马车还在院子里停着，但天色更加晦暗了。
　　路德维希敲了敲石屋那扇游戏斑驳的门，马上，店家就迎了出来。
　　石屋只有一扇小窗子，窗户旁摆着两张大小不一的桌子，几把简陋的粗木椅子。不过，毕竟是一家应运而生的酒店，要求也不能太多。
　　桌子上已经点上了蜡烛，车夫见路德维希进来，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对店家道：“哎呀，他就是我说的那位从安铎来的客人！”
　　店家立刻对他肃然起敬，道：“您真的见过国王和公爵吗？”
　　高索闻言，在一旁憋不住笑了出来，路德维希一头黑线，含糊其词的点点头。
　　车夫冲店家笑道：“老欧，别问了，快给这两位年轻的客人上酒吧！”
　　两人将黑披风脱下，坐到了车夫所在的那个小桌子旁边，店家给他们端上了两杯自家酿的啤酒，拉了把椅子也坐到了一旁。
　　路德维希从口袋中拿出一贝朗的银币，递给店家。
　　店家赶紧摆摆手，“要不了这么多，一个铜板就够了。”
　　路德维希道：“除了酒钱，我还想问您几个问题。”
　　守林人闻言，便连忙接下那枚银币，“您请说，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是关于那场爆炸的事。”
　　“那您可算是找对人了，那天下午爆炸发生的时候，我是离得最近的人，也是第一个去现场的人。这阵子，治安官和记者们都来找过我问话。”
　　“这么说，爆炸的那一瞬间，你看到了？”
　　“我没有看到，当时我在屋里，听见了好大的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那边的树林里冒出了一团黑烟，我就赶紧走过去看。但那附近的树林着了火，我过不去，就赶紧回来，骑上马到附近的村子里叫人来救火，又找人去城里报信。但是，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火已经自己熄灭了，只是地上冒出了很重的浓烟，呛人得很。我们几个胆子大的冲了进去，看见是火车出事了，就想着先打开车厢救人，后来救火队和治安局的人就来了。我们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店家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路德维希又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最开始看到是那团黑烟是什么样子？”
　　店家仔细回忆了一番，“那烟很浓很黑，从树林上方冒出来……不过，看上去有点奇怪，不太像普通烟尘的样子。”
　　“怎么说？”
　　“我小的时候，见过森林大火，最开始着火时因为有水汽，烟都是白的，后来才慢慢变黑，但是那团烟尘却是又黑又厚。更何况，森林大火只有烧的越来越凶的，烧起来之后只能赶紧挖防火带，从来没见过还能自己熄灭的……”
　　路德维希点点头，“除了这些，还要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店家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那天确实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但上次治安长官来问话，我说了之后，他却不相信，说那是我因为害怕才产生的想象……”
　　“您直说就好。”
　　“火势熄灭后，我不是和本地几个村民进了现场想救人吗……那时候，我看到有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铁路桥上，我刚想叫他，就看见他往河里跳了下去。跳下去之前，好像还冲我笑呢……”
　　这话说得房间里几个人都毛骨悚然。
　　店家又道：“不过当时烟尘还是很大，我又一直跑来跑去，朗兹曼长官说的没错，确实有可能是我看花了眼……”

　　从守林人的石屋走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车夫点亮煤油马灯，挂在了车前方钩子上。
　　高索瞟了路德维希一眼：“你为什么不直接幻身？还坐车，这么麻烦……”
　　路德维希耸耸肩，“坐车可以增加和人接触的机会，和人接触才能了解到更多的信息。你天天幻身成鸟群在天上飞来飞去，不知错过了地上多少有趣的事情呢。”
　　高索切了一声，“我对地上的事情不感兴趣。”接着又问：“那三个少年怎么办？还查不查了？”
　　路德维希算了算时间，道：“我今夜会在湖镇停留，追寻那三个少年的行踪。”

作者有话说

　　盖亚终于（在台词里）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