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缘（电视剧《天下无双》同人）》金香玉

32、chapter32 衡州街上遇

　　衡州街上遇险归来，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卓天杀了十几名军兵后逃脱。黄正卿先是一肚子气叫骂着回总兵衙门，不久又返回禅院，多布置了一倍的人手后院在四周，准备等着卓天再来刺杀便将他活捉。

　　索额图回来的路上一直都微笑不止，好不容易回到屋中，吉祥才问他：“索大哥，你刚才差点没命，怎么还那么高兴啊？”

　　索额图由她扶了坐下，道：“我也没有怎么高兴，只不过常常有个卓天来搅和一下子，倒是很有趣呢！”

　　吉祥听了又好气又好笑，道：“这个人来一次你就险些死一次，你还盼着他来？”

　　索额图笑道：“卓天虽然来势汹汹，可他不是个坏人，我还有办法的，再说他一个人能掀多大风浪，倒是黄正卿，没有人出来搅一搅局，还真的不那么好对付。”

　　吉祥将灯点亮，望了望窗外的深沉夜色，神情一下子有些忧郁，轻轻道：“也不知道春寅他们走到什么地方了……”

　　索额图知道她担心丈夫，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安慰道：“放心，春寅向来都能逢凶化吉，他人又机智，还有不少侍卫跟着……再说，我们约定平了衡州一起喝酒的，他是个从来不失约的人呢！”

　　吉祥回过头来望着他，勉强笑了笑，道：“你总有办法让我安心。”

　　入夜，二人还是依着几天前的约定同床而睡。吉祥心中烦乱，跟索额图聊天，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不久睡意袭来，便没了动静。索额图数日以来疲惫不堪，所以每晚入睡很快，几天下来也休息够了，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

　　吉祥翻了个身，他坐起来，给她把被子盖好。手指无意碰到了她的下巴，他猛地缩回手，可是一下子又把手伸了出去，从刚才碰到的那一点开始，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向上滑去，滑过她的唇角、脸颊、眼睫、眉梢，直到发鬓……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正在触碰吉祥的脸，脑子里渐渐空白一片。桌上的烛火未熄，索额图映在床帐上的影子由大变小，一点一点的低下去，仿佛身后的世界都不存在了。

　　忽然，窗外一阵狂风，吹得院中的竹子“刷刷”作响，索额图一下子停住，才发现自己的唇距离吉祥的面颊很近，近到吉祥身上的淡淡体香在鼻腔里竟显得浓烈。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向后撤着身子，险些从床上摔下去。

　　索额图，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坐在床沿上，也不敢回头去看吉祥是否被惊醒，身后静静的，他逐渐有了点勇气，转过身，忽然看到那刚才马上就要亲吻到的睡颜，被冷汗浸透的身体变得有些燥热——连他自己努力想要克制都十分困难。吉祥熟睡的样子让他舍不得、更加不能把视线移开，他伏在床边，像一只被风暴吹得站立不稳的孤兽，面前的猎物让他不能移动脚步，可是有千万只手从背后推他，他很想干脆什么都不管，闭上眼睛将猎物得到手。

　　不行，你不能……不能这样！

　　他终于爬起来，一下子吹熄了蜡烛。窗外的风小了很多，但却开始呜咽啜泣，如同他的心乱如麻。

　　不行啊，你怎么可以伤害吉祥……索额图怎么可以伤害吉祥……

　　他渐渐恢复过来，才发觉汗水湿透了内里的衣衫。他摸索着走出屋子，没有穿外衣，他想让冷风把自己吹得更清醒一些，最好吹得彻底冰冷。

　　时值深夜，不见了黄正卿派来看守后院的几名军官，索额图慢慢走着，狠狠的把冰凉的空气吸进胸膛，过了片刻便已经有些发抖，可是又过了片刻，身体就麻木了。

　　耳边满是凌乱的风铃声，他没有注意自己已走到了前面的院子中，直到视野中出现一个人影，才猛地停下。

　　那人身穿僧袍，仍显出窈窕袅娜，正是前几天他在寺中碰到的年轻尼姑妙音。

　　妙音听到脚步声，发现索额图失魂落魄，只穿了件单薄长衫向这边走过来，很是奇怪，迎上来道：“这么晚了，施主还没就寝？”

　　索额图等她发现，已来不及躲避，只好尴尬道：“我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

　　妙音道：“施主该多穿件衣服才是。”

　　索额图道：“妙音师傅怎么也没睡？”

　　妙音晃了晃手上一串念珠，道：“每日的功课，不做完怎么能睡。”

　　索额图奇道：“我怎么没听说过，僧人半夜还要做功课的？”

　　妙音道：“修行法门无数，妙音的功课，只有在深夜才能做！”

　　她的眼中，似有一种惆怅，完全不似白日的漠然从容，索额图觉得这个尼姑非同寻常，不想多说，便要告辞回转，妙音却在他背后说道：“施主要回哪里去？”

　　索额图道：“回我的房间。”

　　妙音道：“施主本无处可去，否则，也不会出来了。”索额图愕然，她便接着说道：“施主心中有魔……”

　　索额图给她说中了心事，吃惊不小，但也只是稍稍一愣，便道：“妙音师傅是出家人，怎么管俗人的事情？”

　　妙音莞尔，却不回答他的问题，目中仿佛流出水波，道：“你的心魔就写在脸上，你怕了，你怕制不住这心魔，所以你逃了。”

　　索额图紧紧攥了拳头，真的有些恐惧生出来，但见面前的尼姑二十出头容貌娇美，口中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并且一下子给她戳中痛处，一时竟不知如何应付。

　　妙音静静看着他，片刻之后，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念珠递过去，道：“拿着它，也许能帮你压住心中的魔。”

　　索额图却忽然惊醒过来般，盯着她瞧了瞧，眼睛在念珠上溜来溜去，却就是不接。妙音道：“怎么，施主怕贫僧害你？”

　　索额图嘴角轻轻一斜，笑道：“怎么能不怕呢，我只怕收了这念珠，心中的魔就会变成身外的魔。”

　　妙音愣住，这个时候风开始变大，在寺院各个角落中冲撞回旋着，听起来真的像是群魔狂舞，将他们二人包围在当中。索额图转身之际，对她说道：“妙音师傅像是修行多年的，怎么竟不知道，心魔一起，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说完，他慢慢走回后面院子去了，但是却没有回屋，听着屋外的风声一夜未停，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