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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28 来人正是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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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戴春寅。他北上途中接到吉祥的讯息立刻折返回来,傍晚时分才到镇子上的客栈,听说索额图独自出门打探消息还未回来,他聪明绝顶,马上想到索额图定是对纪柔有愧单独去救人了,急忙带了几个侍卫出来寻找,走到河滩发现了二人。
卓天见对方人多势众,不能硬拚,只好先退去。索额图帮助春寅把妹妹送回客栈,一路上简略说了救人经过。回到客栈已是深夜,金二娘瞧着这群人已经产生怀疑,索额图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吩咐手下把这位女掌柜的捉起来看着,省得生事。
吉祥见了妹妹无甚损伤,且神志大为清楚,忙着给她洗澡换衣服,把她哄睡了,这才有工夫去向索额图道谢。
索额图的房间内只有他与孔玉贞二人,孔小姐吩咐青青将丈夫染了血迹泥污的衣服拿去丢掉,此刻正亲手给他包扎左臂上的伤口,但她不怎么干过这样的事情,手法极生疏,索额图折腾了一天一夜,疲倦得厉害,精神一松,也感觉不到手臂的伤痛,竟靠着床头睡着了。
吉祥进门来,孔玉贞忙把他推醒,同时低头看看被包得乱七八糟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
索额图急忙取过一件外衣,来不及穿,只好披着,他的头发被雨水淋湿,刚刚洗过,松松散散披在背后。
孔玉贞觉得三人同处一室很是尴尬,借口去找青青便出了门,吉祥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但心中坦荡,也就不在意。她走过去,柔声道:“多亏了索大哥,把纪柔救出来!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索额图笑得十分不自在,道:“是我先对不起她,你不用谢我……”
他袖子中裹伤口的白纱布忽然掉了一截出来,来不及掩藏,给吉祥看见了,道:“我来给你包一下吧!”
他虽觉得不好,但心中极是情愿,不自禁的把手臂伸了过去。吉祥拆开绷带,皱眉道:“伤口很深啊!”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白瓷瓶,打开盖子,将药粉仔细敷在伤口上,道:“不过我舅舅家传的金创药很灵的,包你几天就好!”
药粉沾到伤口,忽然剧痛起来,索额图本来想说什么,给痛得倒吸口冷气。吉祥忙道:“忘了告诉你,这药治伤很灵,就是很疼!不过吹吹就好多了!”
说着,鼓起嘴唇,在他伤口上轻轻吹气,索额图见她神态妩媚,不禁心潮起伏,真想上前亲亲她的脸颊,却拼命忍住。
这时孔玉贞和青青进来,青青见到两人神态,有些疑惑,孔玉贞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连声称赞吉祥包扎得比自己强许多。吉祥又道了两句谢,告辞离开。
孔玉贞见吉祥走了,这才掩口笑道:“你们这么快就和好了?”
索额图尴尬的笑笑,叫青青过来帮忙穿衣服。孔玉贞奇怪道:“都这么晚了,你不休息?”
索额图摇头,道:“这时候还休息,可是找死了!”他示意青青将暗藏了软剑的腰带拿过来,继续道:“我得跟春寅商量一下,黄正卿不能善罢甘休,咱们如何逃得过衡州!”
孔玉贞道:“我看你八成有了打算,却不跟我商量……”
索额图道:“咱们这次出来本来就是冲着广西去的,你自然还要去,我在衡州救人的时候已经暴露了身份,看来是走不了了。”
孔玉贞急道:“怎么走不了!咱们这就动身,不怕姓黄的会追上!”
索额图却道:“也不是光为了逃走,我另有打算。”他穿好了衣服,拉孔玉贞坐下,道:“衡州是吴三桂老贼的退路之一,我想既然我身份暴露,不如留下稳住黄正青,让春寅送你一同去广西,把你父亲旧部调了来,先把衡州拿下。到时候朝廷大军便多一分胜算!”
孔玉贞听了,有些恼怒,道:“想不到你也会逞英雄了,你一个人,怎么稳得住衡州上万兵马?”
索额图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反而说气话,笑道:“夫人是女中豪杰,尚且不怕孤身入广西,我一个大男人又怕什么?”
孔玉贞把脸一沉,道:“你真的只要功劳不要性命?!”
她这话让索额图一愣,开玩笑的心思也跑光了,苦笑道:“你说我是为了立功倒也不假,可是除了这样,我还有什么更好的事可以做?”
孔玉贞见他神态疲惫而仍旧强撑,心中忽然涌起无限柔情,深情望着他,说道:“我不想做寡妇……”
索额图搂住了她的肩膀,并主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哪有那么凶险,只要你快搬兵来,一个小小的黄正卿,我还是有办法的!”
孔玉贞便不再反驳,她靠在丈夫肩头,心中默默道:孔玉贞,你怎么真的有点舍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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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额图叫夫人秘密收拾行装,准备出发,自己却到吉祥的房间,来见春寅。将自己计划述说一遍,春寅自然也很反对。
他还没怎么说话,吉祥便先摇头道:“不行,索大哥!你这样太冒险了!”
索额图也不劝她更不理论,反而对春寅道:“春寅,能不能把你夫人先请出去,我们再谈?”
吉祥虽然生气,但春寅也知情况不容迟疑,连哄带劝将她支了出去,关上门,才道:“索兄你怎么在吉祥面前说那样的话呢?你故意的吧?”
索额图笑道:“瞒不过你的眼睛!先气气她,这样赶你们走也容易些!”
春寅道:“索兄,其实我和吉祥一样,都觉得你这计划太冒险了!不值得!”
索额图摇头道:“不是不值得,是只能这么做!我们一路逃了,黄正卿要追,怎会不发现我们去广西的目的?相反的,我留下来,把姓黄的稳住了,你们到广西就更容易些,否则连五成把握都没有,你叫我如何向皇上交待?”
春寅叹气:“我觉得皇上对你,越来越不近人情了……”
索额图道:“不是不近人情,是他要倚重我,就不能做朋友,君是君,臣是臣,乱来的话,只能招来杀身之祸!”
春寅虽不喜欢听这种道理,但也不得不承认,又道:“可是你这么相信我,到了广西就一定能搬兵前来?”
索额图眼中忽然光芒一闪,笑道:“广西离这里并不太远,我岳父的旧部更是遍布南省,以你的聪明才智还有我夫人亲去,不会有什么问题!”接着,拍了拍春寅肩膀,道:“你曾经把性命交在我手上,从没怕过,今天我也将自己性命托给你一次,咱们这生死之交,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他说的甚是慷慨,春寅不禁被感染,眼里忽然闪亮几下,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往事重演,咱们却换了位置!可惜这里没有酒,不然的话,一定要跟你喝一杯!”
索额图也笑了,从容道:“等我们平了衡州,相见时候再喝也不迟!”
他们说话的空当,吉祥却在门外偷听,她听了一会儿便走开,去叫醒纪柔,吩咐跟随春寅来的几个侍卫看好她,自己却始终锁着眉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