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缘（电视剧《天下无双》同人）》金香玉

27、chapter27 众人见黄总

　　众人见黄总兵被擒，都纷纷愣住，不敢动手。卓天一手揽了纪柔正击倒两名兵丁，忽见索额图一下子制住了黄正卿，他这一扑，很是有些拼命的味道，左边袖子上一道长长口子，渗出一点殷红，不禁骇然。

　　索额图挟持着黄正卿，命令他手下退后五十步，黄正卿气的七窍生烟，却只得照办，众人不敢怠慢，纷纷退到衙门大门之内，索额图和卓天得以带着纪柔脱身。

　　谁知他们刚来到拴马的地方，纪柔忽然醒转过来，她见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扶着，吓得大叫一声，想要挣脱，扭头又看到身边的索额图，忽然愣住，全身发抖，站都站不稳了。

　　索额图抓着黄正卿，偏头去看纪柔，他知道这姑娘突然清醒过来说不定要跟自己拼命，急忙冲卓天喊道：“带她上马先走！”

　　卓天没想到纪柔会突然醒来，以为她是被吓着了，并未多想，抓了她的肩膀用力一托，将她举到马背上，可是纪柔却一下子又跳了下来，理也不理他，朝着暗处跑去。

　　卓天一把将她拦住，似乎觉得她很怕索额图，疑惑的看着。纪柔被他拉着走到索额图身旁，更加害怕的样子，哭喊道：“不要！不要！救命……”

　　索额图也未曾想到，只好对她喊道：“纪柔，你快上马逃走，你哥哥等着你呢！”

　　纪柔却根本不听他说，挣扎的更厉害，死活也不肯任凭摆布，哭声凄厉，嘴里反复喊着：“索大人，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可是片刻之后又目眦欲裂，挥拳不止道：“索额图，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索额图被她叫到了名字，越发焦急，只得大叫卓天带她快走。卓天还没听清纪柔叫的什么，不敢硬来伤了她，眼见情势危及，只好抓了她的胳膊，一路扯着，顺了漆黑的小路逃了下去。

　　黄正卿却听得明明白白，他吃惊不小，没有想到这个单身赴险挟持自己的人竟然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但是他见纪柔疯疯癫癫前言不搭后语，也就不敢肯定，但索额图只顾纪柔一直分神，捏着他喉咙的手有所松动，他便趁机一拧对方手腕，身子下滑意图脱身，索额图被他偷袭之下左手被制，右手长剑凶狠回扫过来，身子同时跃起，向马背上跳去。

　　这两人动手，均未给对方留情，黄正卿不愧沙场老将，险险避过长剑中锋，却还是给剑尖扫在脸上，留下一道血口。索额图左手被他狠狠扭了一下，疼的险些握不牢缰绳，不敢恋战，催马追随卓天和纪柔的身影跑了下去。

　　他跑了不久便看到前面两人，急忙下马，看看四下无人，已经出了小城，便在马臀上狠狠一击，令它朝着来时的泥泞道路方向奔去，三人却反向逃走。

　　两人拖了纪柔，逃到燕江水边，已经听不见黄正卿追兵的声音，江水流急滩浅，没有渡船，索额图想把纪柔抱起来过河，却遭到抵抗。

　　纪柔还是迷迷糊糊，一时哀求一时怒喝，又踢又打，就是不肯听话。索额图还要努力拉她，脖子上忽然被架了一截冷冷的刀锋，抬头一看，卓天正怒目而视，面沉似水，道：“你是索额图？”

　　他虽是问话，但神态似是已经认定对方身份，这两天所见放在一起细想，索额图的身份也就八九不离十。索额图正焦头烂额，被他逼问，反而一下子冷静下来，道：“是。”

　　卓天把刀架得更紧，怒道：“老子行走江湖十几年，竟然被你这靼子狗官给骗了！”

　　索额图冷笑道：“我可不信你看不出我是什么出身，咱们来救人，能不能先把这件事做完再提别的？”

　　卓天更加愤怒，道：“我可没想到你竟是小皇帝身边的大臣！”

　　索额图正要回答，冷不防纪柔一下子跳起来，就要往来路跑去，他只好去抓，这时卓天也凑过来阻拦，两人过了三招，索额图拼命拦住了纪柔，却给卓天一拳打在身上。

　　三人在江边缠斗，黄正卿的追兵可能随时都会到来，索额图焦急万分，心头火起，也顾不得弄疼了纪柔，拽起她便向江中拖去，任凭她怎样挣扎，一双手死死钳住她的手臂。卓天在后面追来，刚要出手，索额图头也不回，喊道：“我今天无论如何要把人救走，你要捉我杀我尽管来，我不会理你的！”

　　他和纪柔在江水中蹒跚前行，神情狰狞，像一头非要把猎物拖回巢穴的野兽，果然不管卓天怎样，径自向对岸走去。

　　卓天忽然无法下手，他看着索额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纪柔拉过了河，两人衣衫都撕破了，双双摔倒在河滩上。

　　纪柔哭声更加凄厉，将爬起来扶她的索额图用力推倒，索额图怒极跳起，抓住了她的肩膀，喊道：“纪柔！纪柔！你听我说！”

　　纪柔被他死死抓住，肩膀剧痛动弹不得，泪如泉涌，索额图却也不理，喊道：“纪柔！你听我说！我知道你能听懂！”他眼睛里渐渐暴起了一片血红。“我知道你没有疯！你什么都明白！”

　　纪柔果然渐渐安静下来，她瞪了大眼睛瞧着索额图，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眼泪还在不停淌着。

　　索额图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扭曲，道：“我知道你恨我，换了我也一样！”他松开一只手，去擦纪柔脸上的泪水：“我不知道怎么偿还你……可是就算你恨我恨得要杀了我，怎么不想想你家里人，你哥哥、你奶奶、你爹你娘！”他胸膛剧烈起伏，手也不稳，直把纪柔的泪水擦得到处都是。“你现在跟我回去，你嫂子正在前面镇上等你，你要杀我也可以，总得先让他们放心！”

　　他们只顾说话，全没注意天上早就下起雨来，原来纪柔脸上总也擦不掉的眼泪是天上的雨水。

　　索额图似乎也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等着要自己性命的人的存在，纪柔愣愣看着他，从胸膛中发出一种呜咽的声音，挖人心肝，再不像方才的疯叫狂喊，他的心柔软了下来，不禁将这可怜的姑娘搂在怀里，任凭她的哭声震得全身颤抖。

　　他轻轻的说道：“对不起……”

　　黑夜的大雨中看不见四周景物，卓天的刀光也熄灭了，他看见前方忽然有几个人影晃动，带着灯火向这边走来，为首的一个人个子不高，文士打扮，还没走到跟前便惊呼一声：“纪柔！索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