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缘（电视剧《天下无双》同人）》金香玉

21、chapter21 卓天看到楼

　　卓天看到楼上有个男子竟然能在情急之下以窗子挡开自己脱手的飞刀，且这男子年纪轻轻服色华贵，看上去不象是走江湖的高手，诧异更多于佩服。但他生性豪爽，第一眼看见索额图便觉得喜欢，说话也就很客气。

　　索额图见这人伸手不凡，本也十分欣赏，但想到他是天地会的叛贼，又刚刚在这里杀了个军官，这烫手的山芋可不能碰，因此只对他笑笑，示意并不介意，便随手关上窗户。

　　卓天被他弄愣了，觉得他似乎骄傲得很，但又不太像，正在纳闷，忽然听到脚步杂乱声，回头一看，是那四个武官，方才黄铮刚倒下时，事出突然，他们竟没想起来逃跑，现在反应过来，急忙蹑手蹑脚要溜走，却被卓天喝住。

　　“站住！”这一嗓子声音不大，却像定身术般好使，四人立刻停住，一动也不敢动。

　　卓天指着地上黄铮的尸体道：“你们四个，用得着人家就捧着，现在败了，反而先跑，我平生最见不得这种无耻小人！”他命躲在柜台后面的掌柜小二上楼去将自己的左刀取下来，接着一晃右手单刀，横在四人脖子上说道：“你们抬了这小子的尸首回去，告诉那什么狗屁总兵，我卓天虽没什么本事，可叫我遇上了，就偏要管管！几天前你们有人捉的那个姑娘，最好是别轻举妄动，要是让我找到，知道她被你们糟踏，可要把整个衡州闹个鸡犬不宁！”

　　他说话时目露凶光，煞是吓人，四个武官魂魄早已飞了大半，此刻更是小鸡啄米般一个劲的点头，慌忙抬了黄铮的尸体，跌跌撞撞逃走了。

　　卓天见他们走了，扭头看到地上扔着的“蝶翼”剑，顺手抄起，仔细瞧了一番，想了想，自言自语道：“虽然是好宝贝，可是我从不使剑。”忽然一拍脑袋，喜道：“是了，广西分舵的柳大哥不是用软剑的么，下次见他，便送给他好了，他一定喜欢！”

　　他将软剑和双刀收起，四下看看，见再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往桌子上丢了几枚铜钱，算是刚才的饭钱，这才迈开大步，出门离去。

　　他走之后，索额图便也下令手下收拾东西。他知今晚的事情决不会就此罢休，说不定马上就会有人来搜查，为避免麻烦，还是找别的地方投宿。好在他们人数虽多，行李却没什么，吩咐下去不多时，便又找了一处客栈，便带着孔玉贞离开。

　　另换的这家客栈比前面那家还大些，之前索额图为了清静挑了街角的一家，这时只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家店子里的伙计有好几个，掌柜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眼带桃花面含风骚，见索额图他们住进来，且十几个男人个个相貌不凡，打心眼里觉得欢喜，主动上前来带路。

　　她走在最前面，不时的回头打量为首的索额图，发现他身边的女人好不神秘，身上披了长大的斗蓬，头上罩了风帽，面目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索额图知道掌柜的有意无意在看自己，偏偏做出毫不察觉的样子，挽了夫人径自上楼。可是刚刚在这边安顿下来，推开窗子，朝楼下望去，竟然看见一人，坐在店堂角落里吃饭，粗布衣衫魁梧身材，正是方才在街角客栈杀人拘捕的天地会卓天。

　　索额图一愣，那卓天本来正在东张西望，一抬头两人目光对个正着，想躲已来不及，只好再向他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卓天也顿觉奇巧，知道这男子可能是不想惹麻烦才换了地方住，不想竟然又会碰到，有心结识，又见人家态度冷淡有意回避，只得低头作罢。

　　这时孔玉贞也来到窗前，看到楼下的卓天，不料索额图“啪”的一下关上了窗子，她明白这是为了避人耳目，但还是有些扫兴，悻悻道：“那人实在好运气，这么好的宝贝，被他捡了去。”

　　索额图知道这位夫人越近广西也就越显烦闷，自己出门后便心事重重不愿说话，倒是忘了她也正处愁城，于是打算跟她聊一会儿，便道：“什么宝贝，他高兴得太早了！”

　　孔玉贞被他一句话勾起了好奇，道：“你说什么？那‘蝶翼’剑还不算宝贝？”

　　索额图耸肩道：“‘蝶翼’自然是宝贝，可他手上的却并不是。”

　　孔玉贞更加惊讶，道：“你说什么？那剑不是蝶翼？可是那个叫黄铮的说，他手中的就是蝶翼啊！”

　　索额图笑了：“他说是夫人就相信么？”

　　孔玉贞辩解道：“那卓天不也信了？他是老江湖，难道也会看错？”

　　索额图笑得更厉害：“卓天确是个老江湖，不过他只擅使刀，看样子对剑知之甚少，他会看错，也不奇怪。”

　　孔玉贞还是不明白：“那你又怎么知道那剑不是真正的‘蝶翼’？”

　　索额图坐下，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道：“我从小拜过一位高人为师，他是剑术行家，武功博杂，他曾对我说过，世间流传下来的两大软剑，别看名气高，样子却十分普通，黄铮那柄剑，光华太盛，或许真的是口宝器，但决不是‘蝶翼’！”

　　孔玉贞不服气，道：“你也没见过真家伙，怎么就那么肯定不是？”

　　索额图道：“不用真见，你听我说便是。‘蝶翼’剑本名‘花香蝶’，不知当初是用了何种方法铸造，剑身上常年附着一种香气，静时自敛，动时发散，若是舞动开来，那更是香气四溢。不过这种香气能致人晕迷，你若跟持了此剑的人动手，不消半刻就会昏倒。卓天与黄铮打了好久都好好的，说明那剑定然有假。”

　　孔玉贞当真从来也没听说过此等神奇之事，不过看丈夫神情坦然不像在说谎取笑，道：“真有这样的兵器？怪不得卓天说什么‘花香醉人’，竟是这个意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道：“那他说‘相思蚀骨’，莫不是说剑上有毒？！”

　　索额图瞧她今日竟然天真的像个孩子，不免觉得有趣，笑道：“不错！‘相思’剑本名‘长相思’，也是不知何故，剑锋生有剧毒。据说很久以前，铸这把剑的人因为受了爱人欺骗，弄得家破人亡，却又不忍下手报仇，无奈之下用这把剑自刎而死，他的血流在剑上，怨恨凝集，化作奇毒，沾上丁点便立即暴毙。所以江湖上提到这两把剑的时候不说它们厉害，只说它们歹毒。”

　　他说完了，孔玉贞似是被那个故事牵动，叹口气道：“那花香醉人倒也罢了，只是这相思，可太毒了。那人既然不忍下手，甘愿自尽，他的血中又为何这么多怨恨？”

　　索额图本想随便说说，不料孔玉贞却认真起来，接着一句话也触到了他自己深埋的心事，一时间万千思绪不断涌上来。他想了想，凄然道：“也许他恨的，是造化弄人，偏叫自己跟仇人相爱，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伸手去碰……”

　　孔玉贞却摇摇头道：“我看未必。也许他死了就死了，全没有什么怨恨。只是这相思，本来就是剧毒，中毒的人，除非自己不再去想，否则，还有什么药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