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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1、第851章 折身雪域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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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书夫人见林夕照给林君照包扎好了伤口,便道:“夕照,你去斩了姓汤那小贱人!”
林夕照一惊,支支吾吾道:“夫人……我……那……呃,万古山庄的人,曾救过我。”言罢,便垂下头去。
夜书夫人眸光一寒,道:“咱们这些年养育你,也不及人家救过你一回了。”
林夕照摇头道:“不是,夫人,不……”
林君照见林夕照为难,插口道:“夫人,这女子我来收拾!”一面说,便抢过林夕照手中长剑,冲汤芷芬袭去。
汤芷芬踉跄起身,又发出一枚“岫青丹”,林君照劈剑挡开。他所使兵刃原是一条长鞭,只是这屋中人多,站得又近,这时用鞭子只怕误伤自己人,是以便取了林夕照的剑来用。
汤芷芬正是力虚之际,又失了兵刃,见林君照长剑“呼呼”而来,只得空手硬接。不过七八招,喉中一阵血腥气上冲,“哇”一声,便呕出一口血来,听得林君照长剑来声,汤芷芬再急发出一枚“岫青丹”,将他长剑打偏寸许,纵身跳开。
林君照心道:“我这样去攻一个重伤女子,实在也不光彩。”但用眼梢一扫夜书夫人,看她面色不豫,不敢再多想,当即又出剑招,只是剑到中途,忽然一道银光横来,跟着手背上一痛,那剑把捏不定,便落下去。
眼前几个黑影晃过,林君照定睛细看,却是周连日、卓成师徒与常亦到这边来了。他手上疼痛不减,垂眸一看,原来手掌已被刺穿,正是适才常亦见他要对汤芷芬下手,便飞转过来,攻他以解汤芷芬之危。常亦轻功剑法俱在林君照之上,因此来时,林君照半点未觉。
夜书夫人见迟迟拿不下常亦、汤芷芬二人,心下更怒,见左小山已扶了右小山靠在一把木椅上,喝令道:“左小山,去帮周连日他们!”
左小山应道:“是,夫人。”当即便纵身向常亦攻去,夜书夫人回到蒙浮差这里,与傅补天道:“你先带了阿酒去天都峰,我处置了这里的事便过去。”
傅补天点点头,背了蒙浮差绕过一张翻倒的桌案,蒙浮差忽道:“傅叔,先别动,让我好好瞧瞧常亦的剑法。”
傅补天道:“少主,也没什么好瞧的。”说话间,脚下未停,蒙浮差双手掐住他肩膀,又道:“傅叔,你听我的,听我的,我要看常亦的剑法……”他说到后来,语气已急起来,连连咳嗽,傅补天只好住步。
夜书夫人又跟了来,道:“阿酒,你听话,先去天都峰治伤。”
蒙浮差目不旁顾,定定瞧着常亦,忽然笑道:“是了,是了,这定是幻影剑。”
傅补天闻得那剑法之名,也是有喜,道:“幻影剑?”
蒙浮差道:“不错,都说万古山庄有门快剑,练到大成之境,出招时剑招成幻影,似虚而实,似实而虚,常亦使的,有这景象。”
傅补天道:“可有破解之法?”
蒙浮差道:“听说,若不以内力御招,那只有招式更快,方能有破解之机。”他看得出神,
夜书夫人道:“我儿,你先去治伤是要紧。”
话音一落,听得卓成一声叫唤,已被踢飞出来,双手捂着左腿,在不远处地上侧躺着,原来方才夜书夫人说话之际,他给常亦长剑扫到,伤了左腿。
夜书夫人暗暗惊骇,自想:“这两个小杂种,也算有能耐,这时候还不败。”她瞅了蒙浮差一眼,见他眼含热望,寻思一阵,道:“阿酒,你想学这武功是不是?”
蒙浮差应道:“是啊,母亲。”
夜书夫人道:“好,母亲定叫你如愿。”顿了一顿,接着道:“那叫常亦的,武功不差,若留着……嗯,咱们西驰岭上换些个寻常人与他过招,难讨便宜,只怕还要有死伤,索性今日便让周连日他们将这小子除了,留下那叫汤芷芬的,反正她也会这剑法,等你治好伤回来,咱们便设法叫汤芷芬把这幻影剑的习练法门吐出来,到时你便有的学了。”
蒙浮差喜不能禁,道:“好,好。”夜书夫人连连催促傅补天带他出去,蒙浮差只是摇头,道:“我再瞧上一瞧。”
常亦一面应付周连日、左小山二人,一面看护汤芷芬,再兼受了伤,过得一阵,剑招渐渐慢下,这便给了周、左二人抢攻之机,二人一左一右夹攻常亦,常亦出剑便左支右绌起来。
蒙浮差见这情形,道:“母亲,把你的匕首给我。”
夜书夫人不假思索,便取下腰间匕首,递到蒙浮差手中。蒙浮差掂了掂短匕首,道:“傅叔,往前走两步。”
傅补天往前挪了两步,蒙浮差又觉寒气上来,打了个寒噤,伏在傅补天背上不住发抖,手里牢牢拿着夜书夫人给的匕首。傅补天觉出他难受,暗暗运使内劲于周身,一点点散往后背去。蒙浮差得他内力帮着驱寒,才好了些。
夜书夫人看儿子面色青白,心疼不已,道:“儿啊,咱们去治你的伤去。”
蒙浮差道:“不急,母亲。”说话时,牙齿仍是上下打颤。
夜书夫人道:“你究竟等什么?”
蒙浮差道:“母亲,孩儿要亲自报仇,你莫再出声。”言罢,轻轻拔出匕首,静待一阵,见得常亦、汤芷芬被逼至墙脚,蒙浮差暗暗欣喜,又过良久,见常亦兵刃给周连日打落,常亦换掌相应,不多片刻,周连日一脚抵住常亦左脚,一手拧住常亦左臂,左小山一脚封住常亦右边去路,一手捏定常亦右肩,蒙浮差看他受制,大是欢喜,用尽力气将匕首对准常亦胸口掷出。
常亦给周、左二人拿住,猛然间听得前头有破风之声来,身后汤芷芬大喊道:“大师兄当心!”常亦往前一看,只见一物朝着自己飞来,欲要闪躲,左右给周连日、左小山二人拿定,半点挣不开,心中只想:“仪卿,别了。”
裴一随手取了近处一个捣药所用的小石臼扔过去,原是想撞开蒙浮差掷发出去的匕首,但还未挨近,夜书夫人忽然飞身过来,将那石臼踢飞,转眸狠狠瞪了裴一道:“裴大哥,你要救咱们的仇人?”
裴一还未答言,便听得什么翻倒的声音。却原来是汤芷芬眼看蒙浮差投来之物越来越近,便出手打了左小山一掌,原是想给常亦腾出一个闪躲之地,但她伤中发掌,内力不能制敌,反给左小山内力震得倒地。
汤芷芬乱中听得常亦一声闷哼,抬眸望时,已见常亦胸膛上插着一把匕首,没入他体内大半,血正一点点染出常亦胸前衣襟。
汤芷芬大哭道:“师兄!”忙忙起身,抄起一张给打得半碎的短凳便朝左小山头上砸去。
左小山看常亦是已不中用的了,也不再抓着他,当即闪开。汤芷芬砸去的短凳“哐啷”堕地,彻底摔了个粉碎。
周连日也放了手,常亦无了二人支撑,便要倒地,汤芷芬跳去接抱住他身子,看他面容时,已无了半点血色,眼睛睁得大大的,身前给血染得一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