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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0、第850章 权与义
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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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芷芬见常亦受伤,大是心焦,可琴通月逼得甚紧,她一来丢了剑,而来武功比起琴通月这样的前辈有所不及,自个儿应敌亦是左支右绌,分不出手去查看常亦情形。
周连日是奉了夜书夫人之令取常亦性命的,一掌击上常亦后,第二掌跟着便出,常亦着地滚开,正到了方才汤芷芬长剑掉落之处,忙横腿一扫,将那把长剑踢起拿在手中,顺势一挥,斩下周连日半片衣袖下来。
周连日微微一惊,当即变招,左掌飞出,脚下斜进两步,避开常亦剑尖,跟着右掌上翻,便向常亦左后肩击去。常亦初时看周连日这招诡异,却没想是绕了半个圈子从后侧打来,冷笑一声,当即使招“飞蝶穿花”,反手便使剑朝周连日右肋下戳去。
周连日微微皱眉,掌却未停,仍旧冲常亦肩上打去,只把身子一掠,避开常亦剑锋。常亦暗道:“这人胆也真大。”随即将身一转,躲开周连日掌击,长剑侧走数寸,竟仍是紧逼周连日右肋。
周连日移身换掌,转至常亦对面,飞腿一踢,欲打常亦左肘,常亦把剑一挑,向周连日足上削去,哪料周连日此乃虚招,他足尖要近常亦剑尖时,忽而收回,一掌直取常亦胸前无守御之处。常亦暗道:“不好。”长剑如冲波逆折,转瞬又与周连日掌招对上。
周连日暗暗纳罕:“这是什么怪招。”
二人跟着拆了三四十招,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周连日一向不使兵刃,每每都是动拳掌功夫,他在这地界上,便是碰上使兵刃的,也多能全胜而归,但目下与常亦斗至此时,竟是半点近不得身,心下实是泄气。
常亦却也暗暗叫苦,他日常与师兄弟们练剑,从无如此艰难时刻,攻不得酣畅,守亦是不自如,受制之处颇多,每每是凭门中妙招化险,又则身上带伤,不知能支持几时。再与周连日斗上一阵,汤芷芬“啊”一声叫,常亦侧目一瞧,却是她已给琴通月踢得倒地。
常亦急急还了一招,想要赶去相救时,周连日掌挟风来,他转身回招,又被滞身半道,心中只怕汤芷芬给琴通月害了。
琴通月已是制住汤芷芬,只不敢便下杀手,道:“夫人,如何处置?”
夜书夫人横眉道:“不是叫杀了吗!”
琴通月应了一声“是”,严敢夫纵将过来,道:“徐夜书,你向来是没什么是非之念的,便还真以为世间都是不管是非之人么。”言罢,拔剑出鞘,便向琴通月急攻,又说道:“琴护法,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夜书夫人也不在意,倒是琴通月看她骂夜书夫人,喝道:“严敢夫,你算什么东西!”
严敢夫长剑出鞘,道:“你连个东西都不是呢!”剑随声发,转眼间便与琴通月斗起来。
右小山已在为蒙浮差运功御寒,夜书夫人看这许久拿不下常亦、汤芷芬两人,与卓成道:“去帮帮你师父。”
卓成迟疑不定,夜书夫人神色狠厉,道:“卓成?”
卓成应了一声,便飞身过去相助周连日。
夜书夫人却不敢直接便对严敢夫下手,恨恨望了严敢夫一眼,看汤芷芬挣扎着自地上起身,又吩咐道:“左小山,杀了姓汤那小贱人!”
左小山应道:“是,夫人。”转身便走,右小山恐他真伤了汤芷芬,便出声喊道:“二弟!”这一出声内息全乱,反被蒙浮差身上寒气袭体,当即倒在地上,那蒙浮差与他原是盘膝相对而坐,此刻右小山内力不继,他自也是受了害,便往后仰。
夜书夫人惊叫一声,抢去扶起蒙浮差,右小山趴伏地上,喘吁吁道:“二弟,别伤人!”
左小山这关头,只得先回头顾大哥。
夜书夫人急呼两声“阿酒”,转而怒视右小山,只疑心此人是不是为了保汤芷芬和常亦有意自伤。
汤芷芬适才被琴通月剑招中所蓄内力伤及,此刻四肢如被千万根银针扎刺,她也不知这琴通月的内劲怎会如此厉害,勉强站起来,也是支持不得几时,又痛倒下去。
常亦遭周连日师徒合攻,便使出幻影剑,他使来,更比汤芷芬不同,剑影缥缈似虚无,眼见剑招是往西,然倏忽间已至东来,起首势分明向北,而一眨眼便剑指南端。周连日、卓成师徒捉摸不透他剑招,都是又惊又奇。
傅补天适才便被汤芷芬所使的幻影剑所制,本觉大失颜面,此刻见周连日、卓成师徒也奈何不得这剑法,倒是暗幸非自己一人拿这剑法束手无策。正在胡思,夜书夫人忽道:“傅大哥,阿酒浑身冰块一样,我……不知怎样治他才好,我听徐珠说,那位老前辈如今搬到天都峰去了,你快带了阿酒去寻他,让他医治吧。”
傅补天道:“是,夫人放心。”言罢,便背起蒙浮差,汤芷芬没亲眼见着害死师父的人断气,心不死,当下跌跌撞撞摸出身上的“岫青丹”暗器,对准了蒙浮差脑袋发去。
夜书夫人闻得破风之声,大袖一卷,将那“岫青丹”拦下,取来一看,是精钢铸成的圆团暗器,拇指大小,双眉一皱,便反手要将那枚暗器发去打汤芷芬,裴一见势,忙道:“夫人,只傅大哥一人去,只怕那位前辈不会轻易给少主治伤的,夫人不如一同去天都峰,这里的事,咱们料理。”
夜书夫人微微冷笑,道:“裴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话音一落,已把那“岫青丹”弹了出去。
裴一眼看汤芷芬躲不过,拔了杨旭的剑,身形一晃,将那枚“岫青丹”格开。
夜书夫人冷笑道:“好,你一个,右小山一个,今日都是帮着外人来对付咱们了。”
裴一将剑递给杨旭,道:“不敢,只是事有是非曲直,咱们也不可再对不住人了。”
夜书夫人轻笑一声,道:“好,反正你们主君不在了,我是使唤不动你们的了。”
裴一道:“夫人,咱们都是向着主君和夫人的,只是,主君仁厚爱人,是非分明,他若在世,也不会让少主胡乱伤人。”
夜书夫人咬牙道:“好,好,好。”
蒙浮差伏在傅补天背上,道:“母亲,孩儿若死了,你定要给我报仇。”
夜书夫人柔声道:“阿酒定能好好的,莫要自己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