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是个有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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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今尧说话是毒，但江静瑜的嘴也是不逞其让，两个性子不好的人遇上，已然能料想两人成婚后是如何针锋相对的日子。
夏今尧挑了挑眉，已然有些倦了，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向远处的山林。
“看二姑娘这样子，也不想成婚，”他说，语气淡淡的，“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让咱们俩都不用成婚。”
江静瑜：“什么明路？”
夏今尧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目光里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简单，”他道，“你直接出家，绞了头发当姑子。或者不想出家，死也成，死得干净些，全了你的名声，洗涤你的冤屈，证明你不是什么花柳病娘子，如此一来，你也不用嫁给我这样的人。”
夏今尧顿了顿，提起唇角：“二姑娘觉得如何？”
话说得太毒了，江静瑜盯着他，不怒反笑。
江静瑜没有立即驳斥什么，只是上下打量起夏今尧，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肩上，从肩上滑到腰间，最后落在他腰间的锦囊上。
锦囊做工极精致，用的是西域进贡的云锦，绣着繁复的纹样，底下缀着几颗米粒大小的东珠。
她知道夏今尧这个人有个怪癖，喜欢收集锦囊，各式各样的锦囊，里面装着名贵的镇神香料，早年夏今尧上战场太多，杀人如麻，几乎是在沙场上长大的，要用这些香料定神，洗涤身上的血腥气。
怪人有怪癖，太正常了。
至于为什么偏偏是锦囊，好像和他的白月光有关，这个白月光到底是谁，现在不重要了。
江静瑜看着夏今尧腰上的锦囊，锦囊用的料子极金贵，里面的香料更是百年难寻，这个锦囊据说值一座京城的宅子。
江静瑜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又浮起来。
夏今尧见她忽然不说话了，挑了挑眉。
“怎么？”他语气懒懒的， “可是在想如何寻死？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种？我知道一种毒酒，喝下后一点都不疼。”
他顿了顿，目光暧昧地从她脸上扫过。
“就算死了，也能保持容颜不腐，你若想通了，我可以给你寻来。”
江静瑜笑了。
笑得温柔极了。
她没答话，只是抬脚往前走去。
一步，两步。
她走得很近，近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半臂的距离。近到她的眼睛里，只能倒映出他的身影。
她仰起头，看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弯了弯唇。
“有这样的东西，”她说，声音轻轻的，“世子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话音落下，她的手忽然抬起。
夏今尧只觉得腰间一轻，锦囊已经落入她手中。
江静瑜提着那锦囊，在眼前晃了晃，目光落在上面绣着的花纹上：“真好看啊，世子要赏，就赏我这个吧，上面有花有柳，很适合我。”
夏今尧脸色变了，那漫不经心的笑意淡去，可见这个锦囊对他还是重要的。
“不该你拿的东西，就别拿。”
“世子是想让我还回去吗？” 江静瑜歪了歪头，提着手上的锦囊，“可是已经被我捏过了啊，世子不怕被我传染花柳病吗？你要回去了，万一被传染了，我罪过可不就大了。”
夏今尧盯着她，面色冷淡。
江静瑜和他对视片刻，温婉地笑了。
“算了，”她善解人意道，“还是还给世子吧。”
白皙的手腕一扬，锦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
口中说着“还给世子”，绣鞋抬起，踩在那价值不菲的锦囊上，动作轻柔而优雅，留下浅浅的鞋印。
日光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江静瑜的脸上，眉眼含笑，看起来天真而善良。
“现在我踩了世子的锦囊，”她说，声音慢悠悠的，“世子知道心疼了？”
她顿了顿：“每个人的命都很珍贵，我的命，尤其珍贵，不是说死就能死的。”
她盯着夏今尧，一字一句道：“世子若是实在想退婚，神通广大的您就自己想办法吧，别把人命不当人命了。”
说完，她收回脚，转过身，摇着团扇，悠悠然地走了。
背影妖妖娆娆的，像是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夏今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锦囊。
锦囊已经脏了。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陆珩不知何时跑了回来，一眼看见地上的锦囊，大叫一声。
“这，这不是那个……”陆珩仔细看了看，“西域进贡的药囊，价值百金的那个？”
陆珩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聊得如何？”
夏今尧没答话，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半晌，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是个有脾气的人物。”
夏今尧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让她进镇国公府，说不定她还真能自己活下来。”
陆珩愣了愣，指着地上的锦囊：“哎，这锦囊……”
“不要了。”
夏今尧头也不回。
价值百金的锦囊，说不要，就不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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