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美人换嫁后》奉旨养鱼

15、第十五章 “这样子看

　　听到对方身份，江静瑜没从躺椅上坐起来，面色无波。

　　“你倒是胆大，”江静瑜道，“大白日就敢翻墙进来，不怕被你孙氏发现了，将你尽早扼杀了。”

　　陈守砚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她。

　　这姿势不太对，他站着，她躺着，天然就矮一截。可她懒洋洋地躺在那儿，拿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愣是躺出了一种“你站着我也没矮”的气势。

　　陈守砚弯了弯唇角：“想见二姑娘就得冒个险，我总得见见往后要往来的人，到底是个何种人。”

　　江静瑜：“现在见到了，有何想法？”

　　陈守砚拱手道：“温司业的事，多谢二姑娘。”

　　“是该谢，”江静瑜道，“不过你也算完成得出色，你更该谢你自己。”

　　“江二姑娘把温司业想出的策问说得分毫不差，”陈守砚道，“我提前准备了三日，若是还作不出令他满意的策论，我就该成呆子了。”

　　江静瑜：“你娘和妹妹那边，都安顿好了？”

　　陈守砚：“果然如二姑娘所说，有人在打探他们的住处，前几日我已经带他们转移了。”

　　“嗯，”江静瑜点头，“往后有什么打算？”

　　陈守砚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二姑娘既然已经出手帮了我这一回，想必不只是见了我娘发善心，二姑娘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江静瑜撑着坐起来一些，团扇抵着下巴，歪着头看他：“我总得有几个能用的人。”

　　陈守砚：“我能帮二姑娘做什么？”

　　“往后用到你的时候你便知道了，”江静瑜说，“至于你想要什么，你这次来，是想亲口告诉我？”

　　陈守砚：“我想让娘、妹妹和我堂堂正正进江家。”

　　他道：“现如今闹开了反而是死局，二姑娘的路子，是对的。”

　　江静瑜：“所以呢？”

　　“所以，”陈守砚再次拱手，“往后二姑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行，”她重新靠回躺椅上，团扇盖回胸口，“那往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陈守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二姑娘就不怕我中途反悔？”

　　江静瑜道：“别问这种蠢问题，我要是担忧这么多，就不会喊住你娘了，我有本事让你上船，便有办法让你没办法下船。”

　　陈守砚：“那今日……”

　　“今日他们下午会去栖霞寺还愿，你记得跟着江浩然一起去。”江静瑜懒懒地开口，结束了这场不算长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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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庆贺江浩然被温司业收为弟子，孙氏带着一家人去栖霞寺还愿。

　　当初她在寺庙里求浩然能在考学上日进千里，这才多久，就应验了。

　　她本没打算带江静瑜，这丫头晦气，带着去佛门净地，没得冲撞了菩萨，可转念一想，上回许愿的时候，江静瑜也跟着去了，这回若是不带，人数不对，怕菩萨觉得她还愿不诚心。

　　江静瑜便如此坐上了去栖霞寺的马车。

　　马车在栖霞寺山门前停下。

　　在栖霞寺居住读书的沈墨池听闻他们来，亲自来迎。

　　孙氏下马车时，下人赶紧来搀扶。

　　江静瑜自己掀帘子下了车，没人在意她，也没人扶她。

　　江柔瑶下马车，沈墨池上前一步，一手扶着车辕，一手虚虚护着，等江柔瑶落稳了地，才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守礼而周到。

　　在此衬托下，显得江静瑜更没人理，她也不在意，站在一旁，拿团扇遮着日头，懒洋洋地看。

　　江柔瑶朝沈墨池道谢，害羞地笑。

　　青杏在一旁看着，眼睛都酸了。

　　瞧瞧大姑娘的未婚夫君，脾气好，还这般体贴，知道她来便亲自出来迎，再看看自家小姐的未婚夫君，从未主动来找小姐，还在外头满京城地传些混账话。

　　青杏偷偷去看自家小姐，心里愈发难受。

　　江柔瑶余光扫过角落里的江静瑜，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毕竟快要成婚，沈墨池得避嫌，拜别后离开。

　　江柔瑶走到江静瑜身边，得意道：“沈公子这人啊，就是太守礼了。”

　　她望着淡淡笑着的江静瑜，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妹妹看着沈公子，就没什么波动吗？”

　　江静瑜摇着团扇，目光从沈墨池的背影上扫过：“看起来和姐姐很相配。”

　　江柔瑶听着，心里舒坦极了。

　　可舒坦之余，又觉得有些奇怪。

　　江静瑜也太不在意沈墨池了。

　　换做旁人，被抢了这样好的姻缘，就算不哭不闹，总该有点不甘心吧？可她脸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不甘心。

　　江柔瑶想了想，很快便释然了。

　　也难怪，这人的眼界，跟她怎么能比？不懂得看人，不知道沈墨池将来有多厉害。

　　她想起上辈子，临死前在柴房里，听见外头下人说闲话。

　　“听说江二姑奶奶如今可威风了，诰命夫人呢，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

　　“可不是，脾气也大得很，听说经常不待见沈老爷。沈老爷倒是好性子，从来不恼。”

　　江柔瑶收回思绪，嘴角微微弯起。

　　有些人啊，就是守不住好的。

　　青杏正腹诽着自家小姐的未婚夫君比大姑娘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忽然目光一顿，落在山门外的另一处。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小姐，小姐，”青杏压低声音，拽了拽江静瑜的袖子，“您看那边。”

　　江静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远远地，镇国公府的马车徐徐而来。

　　女眷的马车帘子掀开，王夫人被扶着下了车。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子，素衣素裙，眉眼温婉，正是前几日在首饰铺见过的谢云妆。

　　另一辆马车那边，下来两个人，夏今尧和陆珩。

　　先下车的是便是镇国公府世子夏今尧，身量颀长，浅色锦袍，腰束玉带，日光下那张脸剑眉入鬓，生了一双看谁都凌厉的丹凤眼，鼻梁高挺如刀裁，薄唇微微抿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意，明明是极出色的长相，气质却十分慵懒，看什么都很冷淡，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江静瑜看得挑了挑眉。

　　确实长得……很出色。

　　夏今尧身后是陆恒，青杏及时给江静瑜解释道：“那个是定远侯府的陆二公子，叫陆珩，跟世子是发小，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江静瑜的视线挪向陆珩。

　　生得也是一副好皮相，不是夏今尧那种锋芒毕露的好看，是另一种温温和和的俊朗，嘴角噙着一抹笑，站在那里像是自带三分和气，眉眼疏朗，鼻梁挺秀，明明是站在夏今尧身旁，却丝毫不被压下去，反而透出几分从容自若的气度。

　　谢云妆下了车，站在王夫人身边，正亲切地说着小话，王夫人脸上全是笑，拍着她的手，不知在说什么。

　　世子下了马车，谢云妆眼睛一亮，提步就要迎上去。

　　夏今尧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径直往山门走去。

　　青杏愣了愣，有些疑惑：“怎么和传言不一样？”

　　江静瑜弯了弯唇，语气慢悠悠地看热闹：“这样子看，也不像是白月光啊。”

　　谢云妆看到世子走远，还想再追，却被世子的侍从拦下了，陆珩慢悠悠地走过去，抱着胳膊看热闹：“谢姑娘。”

　　谢云妆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温婉的笑：“陆二公子，何必拦着我？”

　　陆珩笑了笑：“谢姑娘也知道，世子身边的流言很多，很多人都喜欢在外面传些有的没的，说什么跟世子认识，说什么跟世子有旧。”

　　陆珩道：“谢姑娘确实跟世子幼时就认识，可关系也就仅限于见过几面，在长辈的看护下说过几句话。”

　　他看着谢云妆，语气依旧温和。

　　“可谢姑娘让人在外面传你是世子的白月光，”陆珩看戏道，“是不是太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