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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惊险 他还以为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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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狗洞不丢人,这里也不算是狗洞,下雨被冲塌了一角,学校懒得修。”闻止说,“要不我陪着你钻吧?”
“不用。”严亭拉住闻止要钻的身形,“我自己就行。”
闻止一脸不放心地看向他。
“你去翻墙吧,我钻洞快,我出去在外面等你。”严亭把闻止扶起来。
闻止拍拍膝盖上的灰,“要不我等你翻完再走吧,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严亭口气坚定道:“出去就有光了,我不害怕。”
“行。”闻止说。
闻止淌过草丛,回到歪脖子树处,望着不低的围墙,眼皮直跳,中午是在张猛和秦深共同的帮助下才翻过去的,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闻止小腿痒痒的,他环视了下四周,把手机揣进裤兜里,踩着歪脖子树爬上去。
凉风袭面,闻止望着底下头皮发麻,这未免太高了吧。
他喉咙一紧,回头看向校园里面,黑洞洞一片,夜色将歪脖子树给隐起,这下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闻止。”底下传来严亭的呼唤声,一道白光照上来,晃了下闻止的脸。
闻止惊道:“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严亭说:“我爬洞快,你还好吗?能下来吗?”
“能。”闻止说完大话,小心翼翼地往下瞅了眼,低声喃喃道,“白天还没这么高。”
“你说什么?”严亭提高声量,“我没听清。”
闻止摆摆手:“没什么。”
他摆手的时候重心不稳,整个人晃了下,吓得他紧紧扶住墙头,心脏突突地跳,自言自语道:“吓死我了。”
“闻止,其实墙不高,你别看地面,看着我往下跳。”严亭张开双臂,“我会接着你的。”
闻止有些后悔,他不该逞能,自己恐高就该跟着严亭去钻狗洞的。
“我……”高处的树枝漱漱地摇摆,月下的黑影似乎要将闻止吞噬殆尽。
“你实在害怕就别往下看,闭着眼跳。”严亭再次道,“我会接着你的。”
闻止面色惨白,心道他睁着眼都不敢往下跳,更别提闭着眼了。
“闻止,你听我说。”严亭的声音很沉稳,就像讲题时一样自信,似乎还夹杂着不易察觉地温柔,“我们白天见过围墙,他充其量两米高,里外高差充其量50厘米,加起来总共两米五,你的身高是一米八一,你们之间的高度差其实并不大。”
“再你往下跳时腿部放松,快落地时膝盖尽量弯曲,用腿部重力去抵消重力。”严亭说,“其实你都做不到也没关系,我一定会接住你的。”
闻止手指紧扣着墙面,仍旧在做心理斗争。
一道十分亮眼的白光忽然晃了过来,应该是警卫科的保安巡逻。
闻止再不跳就要被发现了,他一咬牙,闭着眼睛向下跳了,严亭说得那些技巧全都没记住,脑袋里反复回响着那句“我一定会接住你的”话。
几秒后,他果然跌入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他睁开眼睛,胸口此起彼伏,呼哧呼哧地喘息着,牢牢地攥着严亭的肩头。
严亭体型消瘦,却格外有力量,肩膀的肉结实坚硬,和他身上软趴趴的肉完全不同。
闻止呆滞片刻,喃喃道:“下次我还是钻狗洞好了。”
严亭偏了下头,看着歪在他肩膀上劫后余生的闻止,勾唇:“狗洞也没那么好钻。”
保安听见围墙外面的动静,喊了嗓子:“谁在哪里?”
他刚才似乎看见有人跳下来了,决定炸一炸对方:“外面的学生,我已经看见你了,监控也拍着你的脸了,你现在回来认个错,这事就算了。”
闻止眉头一紧,严亭附在他的耳畔轻声道:“不用信。”
呼出的热气弄得闻止耳朵尖尖痒痒的,他猛地意识到两人还处于一个拥抱的姿态,连忙向后闪了几步,僵硬地指了指药店的方向,示意严亭走吧。
严亭点点头。
两人放轻步伐,一前一后。
从小道走入主路,路灯多了起来,视野明亮不少。浓郁的饭菜香味四处飘散,店门和小摊位的各色灯牌将街道装点的更加斑斓多姿,来往的行人不少。
药店在路口,严亭进去买碘伏、绷带,闻止坐在外面的椅子等他。
严亭出来后,闻止借着药店的灯瞥见严亭的膝盖处干干净净,没沾一点灰土,反观自己翻墙弄得满身灰。
“你今天晚上怎么没和张猛和秦深在一起?我记得你们昨天好像说要看电影?”他们往回走,严亭主动问起。
“他们打游戏了。”闻止说。
“你们讨论的那部电影我听说过,似乎评分不低。”严亭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我们现在可以去看。”
“恐怖电影,你应该会害怕的。”闻止道。
严亭轻声道:“电影是假的,不怎么害怕。”
“算了,我累了。”他是不可能和严亭去看电影的。
沿着围墙闻止用手电筒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刚才钻的狗洞。
“我们还是翻墙吧?”严亭说,“我先翻过去,在那边接着你。”
闻止心生奇怪,“你刚才从哪里翻出来的?为什么没有洞?”
严亭想了下,“忘记了。”
“那只能翻墙进去了。”闻止轻声叹息道。
身后的柏油路忽然响起一阵摩托轰鸣声,几束白光把路面照的通亮。
闻止和严亭转身查看,那些灯朝着他们晃来。
强烈刺眼的光使得闻止不得不眯起眼了,一共五辆摩托车,只有一辆摩托车后面载着人。
那些人从摩托车下来,嘴边吹着不入流的口哨声。
为首的男人手中拎着跟铁棍,握铁棍的手臂布满纹身,摘掉头盔,脖颈也露出怪异的纹身。
他摆了摆手,后面吹口哨起哄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扫了眼两人,痞里痞气地问:“哪个是严亭?”
空气静了一秒,闻止猝不及防地被严亭握住手腕,向身后拉去,严亭用半个身子挡住他。
“我。”严亭淡淡道。
纹身男人朝着站在最后面那个个子偏矮,戴着亮黑头盔的男孩看去。
男孩伸手指了下严亭,摆摆手,手指一转竟然指向闻止。
纹身男人笑了笑:“他啊。”他的脸上刻满刀疤,笑起来时刀疤跟着动弹,显得更加不好招惹。
头戴亮黑头盔的男孩点点头,透过暗黑的风镜直勾勾地盯着闻止。
闻止微怔,“他们是找我的?”
“不是。”严亭偏了偏头,轻声道,“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跑。”
闻止咯噔一声,对方骑着摩托,他们怎么可能跑得掉?
纹身男人一步步逼近。
“一、二……”闻止心跳不断加速,严亭读出二的时候,猛然牵起他的手,纹身男人察觉不对劲,拎起铁棍朝着他们砸来,方向命准了闻止。
严亭没有读出“三”,牵着他朝旁边闪去,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反应让人以为严亭能提前预料到纹身男人动作。
铁棍从耳畔划过,犹如汽笛般的巨大轰鸣在闻止耳畔惊响,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离死亡不远了。铁棍稍微偏一偏或者严亭的反应再慢两秒,他的脑袋就得开朵艳丽的花。
纹身男人扑了个空,其他小弟见状要一齐涌上来。严亭踹开挡住他们的一个混混,拉着闻止向前跑。
上一次是闻止拉着严亭跑,这次却反过来了。
风呼哧呼哧地从身侧刮过,身后摩托启动的引擎声如毒蛇般在追咬他们。
包裹着手掌的温热忽地松开,严亭把他推进转角处的大垃圾桶后面,“你待在这里。”
闻止着急道:“你干嘛去?”
严亭望了眼后面紧追不舍的摩托,把手里装着碘伏和绷带的袋子扔给他,快速说道:“我换个地方藏,你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等我来找你。”
“别……”闻止伸出的手只触摸到严亭的衣角,严亭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那些摩托车果然往严亭离开的方向继续驱使。
严亭跑了没一会儿,那些摩托车就追了上来,他索性也停下来了。
“呦,你不是能耐呢?怎么不跑了?”
“另一个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刚才是不是你这傻逼踹了你爷爷一脚?”
……
那些人骑着摩托围着严亭不断转,闪灯、响笛。
严亭抬手微微挡了下眼,视线最终落在纹身男后座的男孩。
男孩趴在纹身男的耳畔说了几句话,纹身男摆摆手,这些人才停下来。男孩独自下车,走到严亭的面前,俨然化作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狗。
男孩一言不发,透过风镜乞求地望着严亭。
“闹够了吗?”严亭淡漠地说。
男孩满眼心疼地想要去触摸严亭缠着绷带的左手,却被严亭躲开。
纹身男看不下去了,拎着铁棍走到男孩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肩膀,瞥向严亭:“装你妈呢。”
严亭目光渐渐从男孩的身上移到纹身男嚣张的脸上,忽然笑了下,“林虎?”
纹身男愣了下,没来由地被严亭的笑容唬住了,可是下一秒他扫向严亭单薄的身板,骂道:“臭傻逼,就是我怎么着?”
严亭浅薄的眼褶缓缓加深,勾唇道:“算算刚才的账。”
“什么刚才?”林虎愣了下,他用铁棍捅了捅着严亭的肩膀,“老子还没找你算……”
下一瞬,铁棍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无论林虎怎么拽也拽不动。
抬头对上那双冷厉的眼睛,他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