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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

  •   薛良低声骂了句,听孟怜笙的话把门打开,贾涟舟一脸焦急地拽住他胳膊,声音压低到恨不得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线人来了消息,绥安有异动,你快跟我回军区!”

      贾涟舟不小心瞟到了衣衫不整面色酡红的孟怜笙,又见薛良这副想掐死他的表情,这才恍然大悟,随即睁大雪亮的眼睛给薛良竖了个大拇指,薛良啧了一声推搡着他出门:“滚滚滚。”

      孟怜笙低头无奈而羞耻地看了眼腹下,一个人冷静了好久才出去。

      为着薛良走前匆匆跟他说的那句晚上陪你,孟怜笙没自己去庙上,下午他跟几个同行一起打牌,后来打了几场下起雨就告辞回家了。

      他书房里多了好多书,他喜欢读书,为了让这场火灾显得真实,薛良烧东院前没特意留下什么,唯一留下来的就是从前孟怜笙总翻的那些书。

      他捧着本《娱目醒心编》看,颈间跟玉拴在一起的戒指突然滑落,孟怜笙拖出红长绳挤着双下巴低头看了好久,耳边响起了薛良下午时的话:“我在封宁一日便保你无恙一日,你要记住,我是可以随时为你举枪的人。”

      窗外雨声淅沥,他心里暖意融融,不过想到薛良走时的情形,他隐隐有些担忧。

      薛良夜里才回来,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孟怜笙给他倒了杯温水,不再多说。他对政事十分有边界感,薛良不主动说他从来不问。

      薛良略带歉意道:“今天有点晚了,明儿再陪你去平南庙行不行?”

      孟怜笙道:“行啊,不差这一天。”

      孟怜笙对薛良的事不好奇,继续安静看书,薛良也在读着什么,他不似传闻里文盲,平时也会看书。

      两人对坐到很晚才休息,薛良将人圈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睡觉般。

      “卿卿,这次可真要打仗了。”声音自头顶传来。

      孟怜笙意料之中,他问:“你亲自上战场?”

      “肯定啊。”

      “那我等你凯旋。”

      他说着温情话,人却从薛良怀里挣脱,薛良疑惑地看着他,他皱眉道:“大夏天的,那样热。”

      “卿卿想不想要一个孩子?”薛良思维跳跃极快。

      孟怜笙听地愣了好半晌,这要他怎么答啊?他说想,薛良又不会生!

      “嗯?还行吧。”

      “别还行,到底想不想要?”

      孟怜笙翻过身,“从前有点想,但以后要跟你过,所以不能要。”

      薛良叹气:“哎呀呀,那我可太罪过了。”

      他脑子里无限循环着孟怜笙那句“以后要跟你过”,黑暗中憨笑着看孟怜笙:“所以你是想要?”

      孟怜笙也笑:“怎么着?你要给我生啊?”

      谁料薛良却无比认真道:“不,我把儿子送你吧!”

      “啊咳咳咳…咳咳…”孟怜笙一口气没捯开,被口水呛够呛,“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啊?”

      “没疯。”薛良说,“没疯,我不能绝你的后,反正这小子也挺喜欢你的,干脆就让他给你当儿子吧。”

      “不行。”孟怜笙坚决道。

      “怎么不行?他长大了给你养老。”薛良说地煞有介事。

      “那你怎么办?”

      况且不该为了防老生养孩子。

      薛良说的十分自然:“我啊,有今天没明天的,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两说呢。”

      孟怜笙听后沉默良久,薛良见势头不好,忙打了个回旋枪:“哎呀卿卿,我就那么个意思,你怎么还往心里去了?”

      孟怜笙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哑了:“薛良,你以后别让我听到这种话了,我真的…会难过,真的。”

      月光照进窗棂,孟怜笙眼中的哀伤黑夜尚不能阻挡,薛良被这眼神刺痛了,连连拍着他背哄道:“好好好,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

      翌日清晨,孟怜笙照例早起在院子里练功,一个瘸了腿的青年正拿起笤帚在廊下清扫,阿香端着饭菜托盘走进正厅,梧桐枝上的小雀儿偶尔欢鸣,薛良起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生活一片祥和的景。

      要是日子一直这样该多好……

      孟怜笙手里的花枪耍地极漂亮,薛良一时手痒,到树底下捡起一根粗细适中的油条棍跟孟怜笙比划,孟怜笙也没让着他,两人都习过武,打起来时都用了真力,不过孟怜笙从小学的是武生的那套路数,跟薛良这样受过系统性训练的军人比还是差些,不久就有些应对不暇。

      薛良收了力,边挡住孟怜笙从侧面刺出的一枪边说:“你把手肘抬高,攻我左肋,对,手腕再往下点。”

      战况变成了薛良教孟怜笙如何击败自己,孟怜笙没想到薛良近身搏击也这么厉害,心里更钦佩薛良了。

      他此时还在一本正经地教他如何抵挡再攻破,手中的木棍仿佛能抵挡一切利刃般坚不可摧,丝毫没有昨晚说疯话时的没谱,眉宇间英气逼人,下颌角鲜明有力,说不出的意气风发,恣意潇洒。

      孟怜笙笑吟吟地看着这样的他,觉得这样不起波澜的日子过着最好。

      吃过饭后,两人按照行程去了平南庙,孟怜笙十分虔诚地对面前的佛祖金像磕头,薛良与他并排跪在蒲团上,忙跟上孟怜笙的节奏与他一起叩首,只当他们是在佛祖面前拜了天地。

      这兵痞子当真毫无敬重之心。

      他从不信神佛,如今同心上人跪在慈悲庄严的佛像下,他便也想祈祷点什么。

      求什么呢?他杀孽太甚,求不得善终,若非要求个什么,不如求那人今生安康,来世富贵,早遇良人的好。

      孟怜笙自然是不知道薛良的想法的,他起身时望了佛像片刻,随即对正在起来的薛良道:“我想见一下那个给你玉的僧人。”

      起风了,寺院中央老榕树上的红绸摇曳生姿,榕树背后有个一把胡子的僧人口念经文,薛良刚要上去打断就被孟怜笙拦了下来,还好那个经不是很长,两人静等他诵完,薛良才问:“你们释空方丈呢?”

      僧人抬眼看他二人,捋了把胡子说:“二位施主来晚了。”他叹了口气:“释空师父已经圆寂了。”

      孟怜笙遗憾地点点头,“我们也系个飘带吧。”“算是送一送他。”

      薛良走到木头桌子前掀开石头拿了两个写满了经文的飘带,和孟怜笙分别系在两个相依的枝头。

      **

      回城的路上,山风灌进车内,薛良哼着不知名曲调,他心情似乎很好。

      孟怜笙静静听着这首军歌一样的调子被薛良哼完,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从没给薛良单独唱过什么。

      目光落在薛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闪光的一点上,孟怜笙既觉得缱绻又觉得不甘,明明是自己花钱想送他喜欢的东西,怎么他喜欢的东西还是有他的一份?

      他好不容易有一个为薛良一掷千金的机会,结果占便宜的还是他,孟怜笙烦闷无比,他唤薛良:“长渊。”

      “哎。”薛良应他。

      “我给你唱歌好不好?”别人听是要钱的,但不知道薛良喜不喜欢。

      薛良点头道:“那敢情好。”

      孟怜笙堪堪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响,随后孟怜笙感觉有锐物打到副驾车门,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这是又被人持枪袭击了。

      “快趴下!”薛良俯身低头急急打着方向盘,对方骑了马,速度竟然和汽车不相上下。又听砰砰几声枪响,前挡风玻璃被击碎,薛良心疼地不行,嘴上骂了句娘,拔枪便把手伸出车窗外。

      孟怜笙觉得对方火力太猛了,便对薛良道:“你还有枪吗?”他记得薛良这身装束的习惯是腰间放一只,靴子里再藏一只小的。

      薛良刚向下伸的手突然顿住,孟怜笙帮他实在不行,他总会担心他受伤,如此一来就会分神。“别帮我了,你自己藏好就行。”

      “没事,眼下这情况你一个人应付不来,我帮你咱们两个也许还能逃出去。”

      薛良没多说,果然从靴子里拨出枪给他,匆匆说道:“你千万小心。”

      砰砰砰几枪下去,外面的枪响频率不减反增,薛良看清了马上人的衣饰,个个裹着头巾穿着夏坎肩,手戴动物皮毛护肘,穿紧腿马裤,俨然一副土匪打扮。

      从前这一带匪患猖獗,本以为前年剿了匪能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倒霉和这群人直接撞上了,薛良觉得对方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毕竟今天的行程很保密,又是才知道雪窦岭上新兴起了一波土匪,所以晋军和这帮土匪从来没有正面交锋过。

      疾驰在西郊这片晋商通走的商道上的雪铁龙突然停了下来,对方无非是把他们当富商劫点钱,他带着孟怜笙死磕太冒险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最好办,远处的土匪见他们不抵抗了果然也停了火力,有几个土匪打马上前,薛良沉着的手用力捏了捏枪,眼神死瞄着孟怜笙的方向。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高壮男人向车内望了望,突然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他扬声朝这队土匪簇拥着的人道:“哟!老大,这儿还有个小白脸子!眼睛大的跟铜钱似的!你绝对喜欢!!”

      孟怜笙嘴角抽搐,铜钱那么大多少有点夸张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别再看错了,别是个姑娘吧!”远处清脆嘹亮的说话声传来,听起来不像是土匪头子该有的声音,倒像是个少年。

      络腮胡拿枪指着他,边仰头笑道:“不是姑娘!保证是个带把的!”

      薛良这边手捏地喀嗞响,孟怜笙摁住他要举枪的手,默默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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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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