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爱不识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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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此后日子里，孟怜笙化身薛良观察家，薛良亦发现孟怜笙总时不时地出现在视线里，薛良自己都没意识到，每当他觉得孟怜笙会主动跟他说话时，心里会莫名开心。
然而孟怜笙一次都没有理会过他的目光，更多时候他只是看着薛良，篮球场，操场，或者每次下课后在教室外远远地看上一眼，虽然他自己并不想再跟薛良扯上关系，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看着薛良走过这段他从未见过的少年时代。
但这举动落到别人眼里就是他缠着薛良，一时间校内流言四起，唾沫横飞。
终于有天，薛良忍不住了。
那是一个烈日当头的下午，好几个班都在上体活课，篮球架下，薛良跟几个男生一起打球，球场外有群穿着夏季校服的女生围观，薛良本是不在意这些的，可在这一簇香风中，还站着一个孟怜笙，惹得他时不时望过来，那些女生见了还以为球场那个189体育生在看自己，又纷纷激动着猜测他是在看谁。
薛良强忍着心理压力打完这一场，在中间休息时朝孟怜笙站着的方向瞟了眼，见那熟悉的身影还站在原处，不禁皱起眉。
薛良走过去，引起一阵哗然，然而就在女生们彼此猜测是谁被薛良注意了的时候，薛良大步流星地走近，而后抓起孟怜笙胳膊往人群外走。
薛良趁着那股劲儿都想好骂人的话了，但在看到孟怜笙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的脸颊时想法就消去大半，他对上孟怜笙的眸子，心脏莫名像被小猫抓了一下，他把孟怜笙拉到树荫底下，愠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孟怜笙仰着头看他，没想到薛良这具身体比上辈子还高了些，孟怜笙说：“我想多看看你。”
薛良撇撇嘴，真诚地问：“你有病吧？”他虽然这么说，可气势明显弱了许多，
孟怜笙真诚地反问：“这也算病吗？”
“算了，我有病行了吧？”
孟怜笙温声道：“别生气，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薛良转身往回走，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孟怜笙那晒得发粉的脸颊，突然站定脚步转头对他说：“你别杵那看了，跟个傻子似的。”
“……”
薛良不说孟怜笙也不会再站在那了，周围女生的目光实在令他避之不及。
孟怜笙坐在平时运动会看比赛的梯座上看了没多久，陶宇哲就来找他，“可算找着你了。”
孟怜笙有些惊讶的样子：“原来你在找我啊。”自从他性向被班级里的人知道后，就很少有人再对他那么热情了。
陶宇哲勾着他肩膀：“当然了，你是我同桌啊。”
孟怜笙心里一暖：“我是个GAY，你还跟我玩啊。”
陶宇哲皱了皱眉，不解地道：“你是GAY跟你交朋友有关系吗？你不要受那群没见过世面的人影响。”
孟怜笙想起百年前的挚友来，他轻笑了声：“好。”
有两个外班的男生并肩从二人面前跑过，孟怜笙便提议道：“我们也去跑跑吗？”
这次换陶宇哲诧异的望着他了，“你这身体能行吗？”
“啊对。”孟怜笙差点忘了这具身体是有心脏病的了，虽然他觉得不至于那么严重，但在记忆里，冬天连跑操他都没参加过。
“那你总不能一直跟我坐着吧。”孟怜笙觉得自己没有尽到朋友的义务。
“咋不能呢，我本来也不爱运动啊。”陶宇哲怕他不信，又摆着手补充：“跑不了一点。”
孟怜笙还是提议两人一起走圈，这时已经走到了篮球场另一头。
“你想好考啥大学了吗？”闲聊时，陶宇哲问他。
“我啊。”孟怜笙顿了顿，想在思考自己说出来陶宇哲会有什么反应，“浙江道教学院吧。”
“啊？你认真的？？”
陶宇哲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内，孟怜笙点了点头：“嗯。”
“为啥啊？你不是喜欢…那个谁吗？”陶宇哲说着朝薛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嗯…喜欢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吧。”
陶宇哲的表情十分丰富，“哇靠，你纯爱战神啊。”
从不刷短视频的孟怜笙：“啊？？”
陶宇哲又给他讲这个词的意思，讲完也差不多走了一圈了，薛良这时刚好从篮球场出来，因为太热，他把夏季校服卷起，露出几块麦色的紧实腹肌。
有个高二的女生跑过来把水给他，高马尾女生化了伪素颜妆，原本肥大的校服裤子被裁的很细，一步步跑过来的样子很是青春洋溢。她对薛良说了几句，笑得明媚大方，不过显然没有打动薛良，他说不要也不想谈对象，奈何女生根本不怵，说不谈拉倒水得收了。
薛良这时刚好看见和陶宇哲走圈走得额上出汗的孟怜笙，心想怎么非得在太阳底下活动，他快速地从校裤口袋里翻出五块钱现金塞给她，走出人群朝迎面走过来的孟怜笙招了招手，手一直在身前，他动作不大还是让孟怜笙注意了他，快走近时他叫了一声：“诶。”
孟怜笙目光随着薛良伸出的手看去，原来是一瓶水。
孟怜笙道：“你不喝？”
薛良移开目光别扭道：“我有水。”
“哦。”孟怜笙的确渴了，他拧开盖子喝了口。
他笑了笑，眸子里泛着水光：“谢谢。挺甜的。”
孟怜笙忽然想到陶宇哲走这么长时间可能也渴了，便把瓶子递过去：“你喝不？”
“我……”
陶宇哲一个我字说了一半，饮料瓶就被薛良夺过来：“我喝。”他说着把瓶子拧开，牛饮进了半瓶才还给孟怜笙。
陶宇哲面露菩萨无语表情，手做哆啦A梦揣手动作，自闭地转过身：“好好好，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孟怜笙又听不懂陶宇哲的话了，一脸茫然地明知故问薛良：“你不是有水嘛……”
薛良一脸理直气壮：“这本来就是我给你的，我就想喝口甜水，怎么地？”
“不怎么。”孟怜笙笑得比水甜：“谢谢你的水。”
十二.
草长莺飞，转眼到了期中考，孟怜笙和张乃元的学习小组效率还是非常高的，再加上周末孟妈请的家教，孟怜笙这次的英语成绩提高了很多。
他看着成绩单上的62，一下子觉得轻松好多，起码不是20了。
他自认不是个特别聪明的人，大概也是前世的脑细胞都用来背戏词了，不过照这样下去，努努力，90也是没问题的。
这天放学，孟妈微信说司机今天有事不能去接了，让他打车回来，孟怜笙回复完就出了班。
放学的时间虽然出租车多，但打车的人也多，网约车也约不到，孟怜笙无奈只好走那条记忆里没那么多人的小路，他穿过一条飘满烤鸡脖炸鱼排香味的小吃街，而后走进一条巷子里，穿过这条巷子就是令一条街，他在那里打车应该没什么人。
孟怜笙走着走着忽然和一个人撞了一下，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看那人，对面就率先传来声音：“操，你他妈瞎了？”那人头发眉毛几乎没有，声音也要比一般人粗犷，此时一脸怒容更显凶相。
虽说两人相撞的事本也不是一方责任，不过孟怜笙此刻着急回家，想着跟人纠葛这个没有用，随口说道：“抱歉。”
他说完就要走，谁知却被那人一把拽回，那人呵斥道：“我这双aj可是全球限量，道歉有屁用，你给我舔干净。”
孟怜笙眉头紧锁着当即用力挣开了，不想巷子深处倏然又出来两个人，一边一个把他摁倒在地，孟怜笙这才回过味儿来，他知道自己这是被霸凌了，他抬起头，眼神没有很冷硬，说出的话却很铿锵：“国家律法严明，你们没必要这样。”
那个没毛的人嗤道：“呵呵，少拿法律吓唬我，法律对未成年宽松着呢，更何况……”
他戏谑地拍了拍孟怜笙的脸颊：“我们就跟你开开玩笑，沾上哪条法律的边了？”
“你想怎么样？”两世的阅历与战火的风霜使他格外镇定，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愤怒 。
没毛的嚣张道：“你给我把鞋舔干净，我就让你走。”他说罢示意另外两人行动，那两个当即一个制住孟怜笙胳膊一个去往下摁孟怜笙的脖子。
屈辱感霎时深海般淹没孟怜笙的口鼻耳目，一时间只觉时流倒转回八十多年前，不过这次不一样，折辱于他的，是他的同胞。
“你们这样真挺像日本人的。”
“操，像日本人咋了？屠刀之下无冤魂哈哈哈……”没毛的突然揪住孟怜笙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看自己，狞笑一声：“听说日本搞基的特别多，你这么了解…难不成跟日本人搞过？”
孟怜笙：……
哪怕身形狼狈，可他这双眼睛还是沉如幽潭的，没毛的男生发现自己的辱华言论乃至污言秽语没让孟怜笙产生情绪波动，眼神陡然由戏谑变得阴狠，对人脸色极为敏感的孟怜笙看他这样，一股不幸涌上心头，他几乎在对方的唾沫到来之际闭上眼睛，尽力躲开。
“操-你妈的！”
无毛男见自己的痰没吐进孟怜笙的眼睛里，更是暴怒，他摁着孟怜笙的头狠掼在地，孟怜笙一时耳鸣头晕，顾不得自己脸上被沙砾摩擦的痛，抱头蜷身承受着身上的拳脚。
魂穿到这具身体上，他无力反抗，只能忍着钝痛，暗自乞求这几个恶魔快点发完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