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鉴渣暴富》萤木自照

21、婚姻秘诀 “孙小姐不

　　张表婶被张叔赶回了娘家，听说当日张表婶哭着涕泗横流，村里人对她指指点点，直到她倾尽半辈子心血去疼爱的儿子厌恶地斥责她时。

　　张表婶脸色难看得像一条死鱼。

　　薛满意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在双林村了。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可她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准确的来说，是没有狠狠虐渣的爽感，反而有点悲哀。

　　为了家里任劳任怨像个老黄牛一样吃的喝的都要让丈夫儿子先选，临到头做了坏事，夫婿只嫌弃她丢人将人赶走。

　　儿子满脑子都是怨恨，责怪母亲让自己丢脸。

　　竟然无一人关心她。

　　——

　　“满丫儿。”

　　冷不丁听见有人唤她，薛满意应答一声，几日未见的小宋又解锁了对她的新称呼。

　　宋之韵这些日子跟着陈氏混熟了，乡下人喜欢唠嗑，八卦的人经常借故跑到阮闻家里打听宋之韵的家庭情况。

　　实在是小宋这姑娘虽然布衣荆钗，但本身气质放在那儿，又不喜欢跟人说话，像极了话本里的冰霜美人。

　　人们打听宋之韵的婚事，把宋之韵烦的不行，薛满意一来他就跟见了救星似的。

　　“满丫儿，阮公子与孙姑娘的婚事你不是不看好么？为何还要……”宋之韵将新采的野花放在了窗边，语气不解。

　　薛满意不在，阮闻这小子像打了鸡血一样似乎认定了孙蕊儿，时不时就背着个画架装作采风，实则是跟人家姑娘搭讪。

　　薛满意：“我确实不太看好他俩。”

　　谁叫这两人居然还真是正缘呢？她仔仔细细看了几十遍系统面板，阮闻这个支线任务居然进展到了50%？

　　只要安安静静等阮闻和孙姑娘成婚，她这个任务完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薛满意一边想，眉头不自觉拧紧了。

　　“我瞧着阮公子不是良人。”

　　宋之韵折腾完花束，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薛满意身边，坐得有点别扭，神情也犹犹豫豫的。

　　“阿韵，咱们俩的感觉不算数，要孙姑娘觉着不好才行，毕竟这婚事是阮闻和孙姑娘两个人的事情，咱们只是受人之托。”

　　“仗义半从屠狗辈。”宋之韵垂着眼眸，凝视着自己长了老茧的手，“负心之人，大多婚前甜言蜜语，婚后……”

　　大概是联系到自己的境遇，宋之韵话语间泛起凄凉，薛满意最见不得女孩子失落。

　　“这样吧，咱们再去探一探孙姑娘的心意，如何？”

　　薛满意朝她眨眨眼睛，“其实感情这种事咱们两个外人再如何劝说，选择权还是在当事人手里。”

　　宋之韵说：“我明白的。”

　　“我只是不想有人重蹈我之前的覆辙。”

　　宋之韵说这句话时脑海里闪过的是阴暗的屋子，四处漏风的环境，像个牲畜一样任人宰割的日子。

　　她嗫嚅着不敢看薛满意，她这样多此一举就是在给薛满意增加额外的负担吧？什么都做不好，只会给人添麻烦……

　　“想什么呢？走了，今儿是艳阳天，阮闻这小子说不准又整什么花里胡哨的，咱们看个热闹也成。”

　　少女俏皮的话打散她心里升起的乌云。

　　*

　　阮闻的画笔在白纸上涂抹，挥动，一副水墨秋风图勾勒出来，他勾起笑容道：“孙小姐，我听了你的建议在这株枯木画了几片叶子，枯木逢春，纵使逆境也不忘……”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一贯会崇拜星星眼看着他的孙蕊儿，而是某个不速之客。

　　薛满意好整以暇：“不忘挣脱死亡的阴影，向阳而生？”

　　“好画，当真是一幅好画。”她猛拍手掌。

　　阮闻尴尬地笑笑，心里激起不悦，她来干什么？

　　若不是要信守约定，他都想把人赶走了，什么帮忙找正缘，说的话没一句好听的不拆散他的姻缘就算好了。

　　这钱花出去就是打水漂！

　　薛满意好像没有感觉到他的不愉，敷衍完了就拉过孙蕊儿的手。

　　“蕊儿妹妹，说起来上次匆匆一面，我一见你就感到亲切。

　　蕊儿姑娘温良纯善，性子娴静典雅，我这人咋咋呼呼的要是说了些阮闻不喜欢的话，那一定是阮闻气量太小了。”

　　宋之韵：“满丫儿，阮公子要生气了……”

　　这是干什么，空气中火药味儿十足。

　　阮闻瞪着薛满意瞪得像斗鸡眼。

　　薛满意凑近孙蕊儿，在她耳边说：“好妹妹，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人没什么长处但看人是一把好手，你要是不嫌弃，我跟你唠嗑唠嗑，怎么在成婚后拿捏一个男人。”

　　孙蕊儿原本被她拉着手有些尴尬，听了这话眼睛闪过跃跃欲试。

　　阮闻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心中警铃大作然而只能眼睁睁瞧着薛满意将他认定的未婚妻“拐走”，未来的小舅子在他要去追的时候居然拦在了路边。

　　“阮公子，阿姐想跟薛姑娘说些体己话，女孩子们说话你也要偷听？”

　　孙小弟年近不过15，小身板跟青竹似的瘦弱却坚韧，他早就看这个爹娘看好的未来姐夫不爽很久了。

　　“薛姑娘，你要说什么？”不怪孙蕊儿好奇，搁这个时代能说出“拿捏一个男人”便已经有些大逆不道了。

　　孙蕊儿在村里是个多家求娶的好姑娘，名声在十里八村都是一等一的，她从小被爹娘灌输着将来到了婆家要好好相夫教子，要能干，侍候婆婆恭顺丈夫。

　　即是在家里因为是独女，还算是宠爱，可她和村子里其他女孩子也没什么两样。

　　天不亮要起来喂鸡，要去上山割猪草，到了农忙时节更是兼顾着全家人的伙食。

　　几乎没有什么时候是空闲的。

　　也就是她如今16了，待嫁的年纪，父母顾忌着想让她的夫家对她疼宠些，少让她下地干活了，这些时日养的白了不少，可手心的茧子仍然一个不落下。

　　但孙蕊儿心里没什么怨气，她已经比大多数女孩儿要过得幸福。

　　有壮实的哥哥还有读书人弟弟，娘家殷实，嫁给阮公子对她来说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将来她会像母亲一样给阮公子孕育孩子，为他操持家中里里外外，侍候婆母……

　　没什么不好的。

　　薛满意说：“孙小姐不喜欢阮闻。”

　　她这话说的突兀又没道理，孙蕊儿笑道：“怎么会呢，阮公子是远近闻名的秀才公，嫁给他，我以后就是秀才娘子，若是将来有机遇，兴许还能当举人娘子，官夫人。”

　　薛满意却道：“我说的是，你心中对他没有真正的男女之情。”

　　孙蕊儿笑容消失，“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啊。

　　薛满意表面冷静，可内心精分的呐喊——你都不喜欢他怎么跟他过下去，阮闻又不是百万富翁！

　　内心戏再如何活跃，她面上仍是已拍胸有成竹，仿佛对一切了如指掌，孙蕊儿在她的注视下竟然有些忐忑。

　　孙蕊儿沉不住气：“薛姑娘此话何意？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喜不喜欢又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

　　薛满意说：“若你见了他没有真正的欢喜，看见他的面容想的确实秀才的名头，想的是婚后如何做一个贤妻良母，想的是怎么给娘家给村子里做一个典范，然后一辈子就在世人注视下过去了——”

　　“你会遗憾。”

　　她笃定得近乎坚持着一种信念，薛满意那张认真的面孔上满是郑重，稍显英气的眉目越发显得让人相信，一双眼睛看人时，像是在注视着你的人生注视你所有经历过的事情。

　　她像是能跟你感同身受。

　　孙蕊儿宛如被烫到了，她奇怪道：“这不好么？谁都有遗憾，只要日子过得下去，不去想，不去期待，所谓的遗憾也不过是浮云。”

　　薛满意反驳：“可你未来会不开心。”

　　孙蕊儿垂眸：“那又如何？”

　　“我会自责。”

　　薛满意说：“兴许没有阮闻，你再过些时日会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你会有足够的时间认清自己的心意，而不是被秀才的名头迷惑……”

　　“够了！”孙蕊儿听不下去，她心里似乎被刺了一下，不痛但是有些漏风。

　　“我不明白薛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讽刺我重利轻义图虚名还是不想让我好过？薛姑娘未免太自以为是！”

　　这边的争执引起了几米外等候的宋之韵的注意。

　　“满丫儿……”宋之韵担心薛满意会得罪村人，薛满意给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成功让她止住步伐。

　　“孙小姐，我知道这些话对你来讲，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像是有人闯进你家里对你大喊大叫说一些神神叨叨的话。”

　　薛满意深吸一口气，“但我真的不想，不想看到你这样好的女孩子，擅自将自己的心意交给一个伪装成君子、却连君子最起码的能力都没有的男人，倘若你一定要嫁给他——”

　　“我们可以先认清一些残酷的事实，或许你能提前准备好。”

　　“这就是我要说的，婚后拿捏男人的办法。”

　　薛满意不注重打扮，头绳还是宋之韵挑的，长长的头发绑在脑后，一点儿也不像个普通的农家女，她总是满脸朝气蓬勃，做什么事情都有一股干劲。

　　孙蕊儿羡慕她。

　　她羡慕一切可以走出去看看，自由自在的女子。

　　她在心里想，可以信任这个人吗？

　　薛姑娘这样闪闪发光，笑起来明媚张扬的女孩子，根本不可能会眼红她的婚事。

　　薛满意鼓励的看着眼前从龟壳中慢慢腾出步伐的姑娘。

　　孙蕊儿眼含泪光，酸涩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歉意：“抱歉，我说话太过激动了，吓到薛姑娘是我不对。”

　　她像是下了决心，确认薛满意没有任何恶意，只有对她关心后，让从犹豫不决中抽离，破涕为笑。

　　“薛姑娘，我也可以唤你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