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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一个人可以 ...

  •   萧久和他府上的丫头素儿是相好。

      我抱紧了素儿的大腿,只要他们一提到萧诀,便缩成一团,装作极其害怕的样子,总算说服了素儿,博取了她和萧久的同情,对外绝口不提我在这里的事情。

      上将军府威严整肃,连那红墙仿佛也沾染了萧久的正气,一丝邪风也不敢入侵。

      我每日用药,拼命养身体,等到可以行走跳跃而不再感到疼痛的时候,日子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饭桌上,我舀了一碗鱼羹,仰头灌下,拜鱼腥草所赐,我只能吃流食,即便如此,嗓子还是火辣辣地疼,但这不重要,人是铁饭是钢,我必须吃。

      素儿表情很是夸张,“苏姑娘,你都吃了第三碗了,还吃呀?”

      我瞪了她一眼,作势把碗要给萧久面前送。

      素儿是个醋坛子,一把抢了过去,满满盛了一大碗。

      萧久忍不住笑着摇头,“苏姑娘想快点把身体养好,可未免心急了些。”

      我继续比划着拔剑出剑的姿势。

      萧久想了想,“你是要让我教你武功?”

      我猛地一拍双手,对头!绿鱼比我厉害的就是武功,所以我每次都被她耍着玩。

      “依你现在的情况,就是学了,勉强只能用来强身健体,若要与人动手,起码要练上三五年。”

      啊!我原本还对此抱了很大的期望,一听到三五年,不由泄了气,那不就是一个初中加一个高中的时间,想想我就有些怕了。

      素儿见状,忍不住嘲笑,“算了,你还是别学了,压根不是学武的料子。有本女侠罩着你,旁人不敢欺负你。”

      我拉着她的袖子,求你教我!教我!

      素儿一脸得意,“好吧,本女侠就勉为其难了。”她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放下筷子就跑了出去。

      我只得端着鱼羹在后面追。

      ……………………………………………………………………………………………………………………

      算算时间,再有一个月,我来到这个时空就整整一年了,唉,光阴如箭呐!

      冻云,朔风,一只乌鸦呱呱地从黑枣树上略过。

      晚上睡不着,素儿拉着我夜跑。

      唉,要是我的羽绒服还在,就不用左一层右一层的穿这么多衣服,才跑了两圈,热得要脱,才脱下来又觉得冷,真是麻烦。

      “哎呀,姑娘天资太差,下盘不稳,也没有毅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跑一会儿歇一会儿,还要再吃口饭,这怎么能行呢?”

      我瞧着素儿翘着二郎腿坐在假山石上嘚瑟的小样气得又咬牙跑了一圈。

      “哎呀呀,练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有的人呀只要被人一激就上当了!”

      我追着她满院子瞎跑,素儿是属兔子的,一会儿就没了人影。

      过了穿堂,是一处梅园,三间精舍,一转俱是回廊,月凉如水,倾泻在朵朵红梅上,幽秀异常。

      “你是说师父在查青龙佩的下落!”

      青龙?!!!

      我听得出那声音是萧诀的,忙用纱巾蒙起脸来,蹑手蹑脚地要去偷听。

      “谁在外面!”萧诀飞身而出,直取我的咽喉。

      “殿下!”

      再一次被萧诀触碰,那晚上的事一下子又浮现了出来,我趁他放松之时,用力踹了他一脚,急忙躲到萧久身后。

      素儿听得动静也赶紧跑了过来,神色紧张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萧诀打量着萧久的神色,笑道,“师哥,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殿下误会了,她不是,她是……”萧久被素儿掐了一下,只得把话咽了下去。

      萧诀好笑地看着他,“是什么?”

      素儿一说谎就结巴,抢着回道,“她,她叫阿蛮!”

      萧诀奇怪道,“她不是素儿?”

      素儿歪头不解,“我才是素儿,九殿下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萧久神色微赧,“我曾在信中跟殿下提起过你。”

      素儿脸也有些红了,一向嘹亮的嗓音也变得有些低了,露出了少女独有的腼腆神色,“提我做什么。”

      萧诀打趣,“师哥说要娶你。”

      这句话也不知触动了素儿哪块逆鳞,她突然难过起来,瘪嘴道,“君上要召他做驸马,我才不要做人家的小老婆。”她说得又生起气来,跺脚就要拉我走。

      却被萧诀拦住了,“慢着,你还没有告诉我,她是谁?为何蒙着脸?”

      素儿哼了声,“我是阿蛮的师傅,徒弟无意犯了错,师傅受罚。”

      萧诀自然不会不给她面子,只是问我道,“你方才听见了什么?”

      我连连摇头。

      萧诀冷哼一声,“为什么不说话?”

      素儿小声嘀咕,“那还不是要问你,我们哪里知道。”

      萧诀眼神极好,我原本想将手藏在袖子中的,但还是被他瞧见了,他又对上我的视线,便不再追问了。

      我对萧诀厌恶至极,但就是为了玄武,我也要留在这里与他周旋,更何况他们的师傅已经再寻找青龙,如果找到的话,这对我而言也是一个极大的利好。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练习,我已经能用大拇指和小指头写几个字了。我拿起桌上的图纸,兴冲冲地去找素儿。

      “这是,”素儿看了几眼,“这应该是袖箭之类的暗器吧,你要这个?”

      学武是没法速成的,总得要些装备防身。

      素儿有些漫不经心,或许是因为萧久被公主看上的事,最近总是闷闷不乐。

      像是心有灵犀似的,萧久也来找她了,见我在,便不方便说其他,只道,“出事了,二殿下突然暴毙,君上令我配合刑部、大理寺以及京都刺史等人一并查案,不多说了,我得去一趟四殿下的府邸。”

      萧随暴毙!开玩笑呢?他在二十多天前早就被绿鱼化成一滩血水了,怎么可能又死一次?!

      绿鱼又想干什么?这次我在暗,她在明,我一定要提前查明白,好先她一步。

      素儿负气,背过身不看他,但等萧久走了,又着急忙慌地从衣柜里翻出两套男装。

      “你做什么?”

      素儿示意我穿上,“咱们去看热闹去,快呀。”她竟然也是个乔装打扮的高手,忙给我抹黑脸,又给我贴小胡子。

      长久以来,我一直在府中养伤,从未出去过,一时有些跃跃欲试。我设想自己是绿鱼,嗯,素儿的技术是可以的,如果是绿鱼,她一定看不出来。

      素儿有通行牌,我们很顺利就出了府。

      没想到腾京冬日的晚上还这么热闹,有人围着台子看社戏,有人在路边吃汤圆,街角的手艺人鼓着腮帮子吹糖人,赶路的人不分白天黑夜往来不歇。

      突然两队官兵小跑着往西,领头穿着官服,高头大马,来不不小。

      素儿拉着我一路跟上。

      只见官兵停在一处气派的宅院前,里外三层兵卫,个个严阵以待。

      “这里就是四殿下府,乖乖,这几百号人都拿着火把,像是要把四皇子府给点着了一样。”

      从他们的话中,我知道北朝四殿下的名字叫做萧谋远。

      “阿蛮,不用怕,大大方方地跟着我进去就是。”

      我暗暗佩服素儿聪明,当着这么多人光明正大的进去,反而是最安全的办法。毕竟死了一个殿下,这事非同小可。

      守卫斥问道,“什么人!”

      素儿取出了萧久府上的通行令牌,“我们是上将军府上的。”

      那护卫接连检查了一下牌子,确定无误,这才放行。

      迈过一道又一道门槛,总算来到会客大堂,那里来了很多人,正在吵得不可开交。

      “三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殿下萧谙道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道,“什么意思?四弟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今日冰嬉,因为九宫湖离四弟的宅子最近,咱们才来你这儿休息,二哥就是喝了你端的茶,人一下就没了!你能脱得了干系?”

      萧谋远冷笑一声,“我也给三哥端了茶,你怎么没事?!”

      大殿下萧朝先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听他这么说就摔了扇子,“怎么着!要真是有人下毒,还要把兄弟几个都杀了不成?!!”

      那五殿下萧宏远和六殿下萧宏德是双生子,一左一右将萧谙道和萧谋远拉开,“若真要害人,哪有在自己地盘动手的笨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哥怎么不清楚?”

      “就是,四哥好心给大伙儿安排吃食,竟遭人陷害,现在刑部侍郎,上将军还有刺史监察都在,定然能查出真相。”

      七殿下萧清名体弱多病,咳嗽了声,有气无力道,“我们都是手足兄弟,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八殿下萧默闻穿着身道士服,不动声色,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只一味地动着嘴皮子念叨着什么经文符咒之类的。

      大殿下萧朝先瞥了眼坐在末位,一言不发的萧诀,抿了口茶道,“自入冬了,腾京就像是冒泡的热水,隔三差五就出事。”

      众人知道他话中的影射,纷纷向萧诀看去。

      萧诀放下杯子,向刑部的人看去,“诸位大人有什么发现?”

      “下官已封锁了九宫河内外十里,并未发现有人暗中混入。”

      萧久拿起桌上的杯子,“只有二殿下的杯子里有蛇毒,其他都是干净的。厨子下人都在审问,看不出是如何下的毒。”

      真相到底怎样恐怕只有绿鱼知道。

      我仔细观察萧诀的一举一动,他知不知道?应该是知道的吧,他和绿鱼可是穿同一条裤子的。

      萧久呢?萧诀有没有告诉他?

      比起会客厅中的明争暗夺,停尸房只有两个侍卫把手。

      “小蛮子,咱们来这里干什么?”素儿想留在会客厅看几个皇子争吵,但见我四下查探,便跟了过来。

      我无法解释,掀开白布,尸体的身形、样貌就跟萧随一模一样!但一定会有所不同的,我检查起他的头发、皮肤、指甲、手掌的纹路、脚底的纹路,真正的萧随本来就是个酒色武夫,但这尸体手上也有老茧,我对那萧随又不熟,还真不好辨别。

      “大人,请。”

      一个仵作打扮的长胡子老者走了进来,他见有人在,也只微微点头示意,便自己动手检查起来。

      我心下奇怪,他怎么也跟我一样,先从尸体的脖子还有耳后看起?这是检查一个人是否戴了人/皮面具的唯一办法,但他好一番摸索,也没有找出一个结果。

      素儿见他也跟着我一样依次查看头发皮肤手脚,不由叫道,“没用的,我们都检查了,你别做无用功了。”

      那仵作不理她,仍重新依次检查了。

      我见他有些疑惑又有些愤怒的样子,心想古代的专家竟然也查不出来毛病吗?

      “哎呀!好多蚂蚁!”素儿连忙跳了几下跑出屋外去了。

      那尸体的嘴还呈现出吐血的状态,混着血液的液体便少不了滴落在地上。

      要么是这毒造成了血液污染,要么就是这尸体真人原本可能患有糖尿病,还是说这尸体在死之前吃了什么甜食了?

      我按压着尸体的腹部,要是能解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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