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 74 章 太老套的剧 ...
-
“你这脸倒是不错,可是……”郝连牡丹用马鞭抬了抬我的手。
我离她很近,除了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花香,还闻到一股呛鼻的醋味。
“这萧王第九个儿子真是奇怪,怎么会喜欢你这么个残废!”
我反正破罐子破摔了,正面对上郝连牡丹的眼睛,大大的凤眼,白里透红的皮肤,明艳不可芳物,这种骨子里的自信自傲只有从小富养的女孩儿才会有,普通人家的会显得咄咄逼人,贫苦人家的则会是倔强的自卑。
“你胆子倒是大!若你不是个女的,我一定找人挖了你的眼珠!”
西藏有人皮唐卡,五胡乱华时有两脚羊,想必东梁人口中的郝连蛮兵也自有其粗野暴虐之处。
“郡主何必跟一个□□置气?没得失了身份。”
萧随怎么会来这儿?不,准确的说是绿鱼。
“二哥,这可不像你会说出的话,只要长得漂亮,就是头母牛,母猫,你都会喊美人的。”
萧诀的这几个兄弟倒是长得都人模狗样的,这个有些文弱,但也是仪表堂堂。
绿鱼意识到自己差点出了纰漏,忙笑道,“这位可不同,听说原来可是梁都摘星楼的花魁。”
郝连牡丹好奇地问道,“什么是□□?什么又是花魁?”
绿鱼暧昧笑道,“这天下,从来只有一夫多妻,但花魁却可以有无数个丈夫。”
郝连牡丹又惊又羞又气,“什么?!”她说着甩手就用鞭子抽了我一下,“滚远点!”
我不禁嗤笑一声,不请自来,绿鱼恐怕又没有什么好意,这下好了,还多了个没脑子的。
“你还笑!”郝连牡丹气道,“我不准你待在这里!”
说得驿馆好像是她家开的一样。
郝连牡丹指着绿鱼的鼻子问,“女支女应该住在什么地方?”
绿鱼笑得不怀好意,“窑子。”
“那你就回窑子里去吧。”
绿鱼,你真的好狠毒。
我不用他们推着我走,不论是萧诀还是别的男人,这种事没有什么差别,我见识过了韩太后折磨宋微雨的法子,我不怕。
腾京的建筑风格显得有几分奇诡,雕梁画栋上的图案镇兽看着很神秘,路上行人的衣服大多是朱红色,还有青紫色。
郝连牡丹好奇地打量一切,“咦,这窑子的屋顶怎么挂了这么多铃铛,怪好看的。”
她的好奇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想到这里,我并不觉得她单纯可爱,只觉得她自私无知。
三殿下萧谙道笑道,“铃铛响了自然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郝连牡丹不解,“什么声音?”
萧谙道挑眉看了她一眼,“比铃铛更好听的声音呀。”
郝连牡丹还要再问,但隐隐察觉不对,皱了皱眉,冲着里面的人喊道,“人都死了?!快出来!!!”
一个打手模样的人没长眼睛,嚷嚷道,“叫什么叫,一个娘们来这里干什么!”
郝连牡丹不跟他啰嗦,她眼神示意身后铁塔一般高的汉子,那汉子便一把将那女支院的打手扯了出来,硬生生将他的胳膊掰了三百六十五度往后,那打手的胳膊就此废了。
郝连牡丹的家奴见他还在聒噪,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硬逼着他吞了,一个活生生的七尺大汉就这么嘴裂骨碎而死。
原本还有人看热闹,见了这个样子,哪里还敢多看,纷纷绕道走开。
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打着哈欠出来,见状吓得差点瘫坐在地,“姑奶奶,您有什么事?小人只要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去做。”
郝连牡丹用鞭子推搡着我道,“她是女支女,要回你这窑子里住,你可照顾好了。”
绿鱼补充道,“这姑娘可是东梁花魁,让我们腾京的男人也见识见识南都女人的好处。”
老鸨忙笑道,“大人这是给小的送摇钱树来了,不知,不知可还有其他吩咐?”
郝连牡丹不想多待,不耐烦道,“你哪儿来这么多话,听清楚了照办就是!”
那老鸨只得连连点头,烫手山芋般地上下打量我,等他们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吩咐人把死掉的打手拖走埋了,这才领我进门。
看门姑娘叫道,“妈妈,这叫怎么回事?”
老鸨打量我道,不无嫌弃道,“不能说话,不能唱歌,没有手便不能弹琴,身无几两肉,瘦得竹竿似的,哪个男人看得上?倒是一张嘴还要吃饭,这分明是让我为难!”她大袖一挥,“先让她住东房去,其他的事晚上再说!”
我冷眼看着她们把门关了,还从外面上了锁,环视一周,屋内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明显是关押不听话的姑娘的,也没有尖锐的利器能让人自杀,仅有的通气口只能伸出一只胳膊,根本无法逃走。
不害怕,不害怕,不害怕……我缩到墙角,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天色越来越暗,楼下渐渐响起琴萧之声,往来说话走动的人也多了起来。
“你们给她收拾一下,带下去接客!”
挣扎叫喊是没有用的,我在花娘给我打扮的时候偷偷拿了一直银簪放入袖中,能够逃跑的机会只有一次,我必须找准机会一击即中。
“你瞧,新来的。”
“脸是不错,这身子像是一碰就碎的样子。”
“这羊圈比不了楼上的雅间,都是让贩夫走卒挑选,她这样,怕是要被弄死。”
这队伍中的女人,要么脸色苍白似鬼,要么就是上了些年纪,要么就是腿瘸了……
我和她们一道,被带到一条红色低矮的栅栏屋里,而大街上往来的人都可以看到我们。
“脱掉衣服,露出你们的奶/子来!”
“你怎么不脱!”
我被那打手用力踹了一下后背,一下趴在地上,吐了口血。
“老板吩咐了,她身子残了,不能让人看见,若是有人看上了,给十文钱就行了。”
腾京的女人大多高挑强壮,我看着她们一个个被迫裸露出胸脯,又见栅栏外的男人如同饥饿的猛兽,只觉异常恶心羞辱,气得不由连连发抖。
“那女人的脸蛋不错,听说是从东梁来的。”
“好的货色能放到这儿来?你没瞧见她不停地发抖,别是个得病的!”
“是,是,是,你说得对。”
我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慌忙往阴影中躲,打手瞧了,便又打又骂,一把将我推搡到木栏中间。
“哈哈哈……”
“病猫……”
“你瞧,她的手……”
周围一个个女人被先后带走,我不禁害怕起来。
“你!跟我来!”
我的心猛然一沉,被那打手一下揪住衣服扔进了一间狭窄的屋子,察觉到身后有人将我托住,所有理智克制都飞走了,我反手就用簪子向那人刺去。
“姑娘!是我!”
萧久!我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从驿站一路跟来!别出声,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连连点头。
萧久开门出去,只一会儿便打晕了一个护卫,“你赶紧换上衣服。”
惊恐残余,手忍不住地发抖。
“我忘了你还有伤。”萧久说着便将那护卫的衣服脱了。
两旁的屋子里不时传来犹如动物般的嗯叫声,是的,人比猴子好不了多少,进化几千多年,除了会认字,好像并没有其他长进。
“姑娘,多有得罪。”萧久说着便替我穿衣。
我能感觉到他的刻意避让,等到他给我穿好上衣戴好帽子,我自己挣扎着套上裤子,然后将裙子的下摆塞到两侧裤脚,这要是以前,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日常穿衣行为,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实在算不得容易,难道我真的要变成一个废人了吗?
萧久在前面挡开盘查的人,我勉强跟上,终于出了那花楼,我只觉用尽了所有力气,顿时昏了过去。
…………………………………………………………………………………………………………………………
“上将军,殿下已经久候多时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一路的人都在喊“见过上将军”,是了,萧久是北朝的武官。
“你们照顾好她。”
我已经醒了,见几个婢女来搀扶我,忙示意她们不要动,仔细听外间两人的谈话。
“参见九殿下。”
“师哥,你不是外人。”
萧久镇重道,“不,从小师父就告诉过我,君臣有别。”
“师父这话严重了,腾京只有一个君上。”
萧久笑道,“难道殿下到现在还以为师父收你为徒,只是巧合?”
“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现在已经平安回来,我便实话说了,其实师父是听人安排才去梁都找你的。”
“谁的安排?”萧诀顿了顿,立刻明白过来,“你指的是君上?”
“不错。”
“就凭这点,你便断定他会传位给我?难道你跟他们一样,也以为我回来是要抢夺王位的么?”
“不,腾京中没人敢胡乱猜测君上的意图,但即便你不想争,其他人如有了争夺之心,便会将殿下视为仇敌。”
“我知道,萧随曾派人追杀。”
“回禀殿下,不止二殿下,还有四殿下,我先他一步抄了藏于淼风寺的杀手,才让他没有得逞。”
“是么?如此多谢师哥了。”
萧久有些担心道,“你今日不喝酒了?”
萧诀叹了口气,“总不能一直颓丧,不说她了。”
“还有一事,你身边那位苏姑娘……”
“手下的人已经跟我说了,说她不愿待在驿馆,自行离开。”萧诀打断他继续说道,“我今日入宫才知道,师哥你竟然是上将军,领兵守卫腾京,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给你送完解蛊药,便回到腾京,先考武举,后因平定铁峰山的几股匪贼,而升了护军,后又得镇军大将军的赏识,升了上将军。”
“你不过三十岁,又是东梁人,如何能坐到这个位置?”
“君上宣武崇文,严明律法,自是与陈腐的南朝不同。也是我侥幸有此机缘,我与殿下既有同门之谊,又受殿下救命之恩,必定尽力辅佐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