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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城市套路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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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套路深,才来梁都第一天,现实就给了我一顿暴击。
回出租屋,老远就瞧见一老头正在砸锁,忙道,“大爷,这房间我租下了,您别砸呀。”
老头捻着山羊胡,怪道,“这屋子是我的,原先死了个痨病鬼,好长时间都没租出去,怎么说是你的了?”
我气得恨不得吐血,被骗了。
“你要租吗?”
我忙装可怜,“哎呀呀,我被人骗了,骗走了三个月的房钱呐!求求老人家便宜一点租给我吧……”
老头不吃我这套,“去去,没钱租什么房子,大街上那么多讨饭的,不也没个被子,水壶的。”
够狠,“好,我租。”
“三个月房钱十二两,少一钱都不行。”
钱是萧诀给我的,虽然不是自己挣的,但只不过是租了间屋子,二十两就这么没了,我一阵肉痛。阿西吧,我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呢,怎么会蠢到以貌取人,相信那个胖大叔呢。
这次我硬是跟着老头去了他家,又问了酒楼的小二,反复确认老头儿是房东,坚持要他给我写了份契书,这才给了房钱。
总算忙完了,天也完全黑了。
我点了烛火,打了井水,把屋子里外擦拭了一遍。
虽然吃了亏,但还是忍不住兴奋,感觉自己像是大学毕业,去北京上海,初入社会闯荡一样,怎么说呢,既忐忑,又跃跃欲试,还有点小自豪。
但夜里我睡不着了,TMD,隔壁那秀才能不能别带了女的回来瞎搞啊,猫儿叫春一样,我怎么睡啊!!!
正睁着眼睛发呆,忽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一个道,“这张三每到忙的时候,就推脱不来,今儿个还有那么多货,我们两个弄到天亮也弄不完啊!”
另一个道,“今晚是别想睡了。”
“妈的,那些娘们就是再美,拉的屎也是臭的。”
另一个被逗得哈哈大笑,“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的屎不臭!你有本事别拉屎啊!”
“嘿嘿嘿,这倒是,要真能和那头牌姑娘睡一晚,就是让我吃屎也愿意啊!”
这大概就是粗俗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我算是听出来了,这两人是倒夜香的,一想到这儿,我立刻跳了起来,忙穿了鞋,追了上去,“大哥,大哥,你们能不能带我一个,让我跟着你们干活,给多少钱都行啊……”
那两人见我身板小,有些犹豫,但实在缺人,便也答应了。
我撕了块布条把帽子扎严实了,又扯了块布挡住脸,要是让粪水溅到脸上,我TM就去死。
摘星楼有三个邀月楼那么大,在寸土寸金的皇城还有这么大的手笔,黄无极不简单,将摘星楼全款买下的新任老板来头也一定不小。
我望着眼前几乎堆成小山一般高的粪桶,非常非常之后悔!我TM忘记了古代是没有马桶的!
我几乎被臭气熏得晕过去,那两个人却还谈笑风生。
“再过几日就是选花魁的日子了,到时候这条花街准热闹极了。 ”
另一个埋汰,“热闹?嘿,那些王孙公子哥吃饱了闲得来这拉屎!”
我被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逗得发笑。
“这小子倒也吃得苦,不嫌臭。”
我忙道,“人这身体,拉出来的才是宝,运到田里去,得养活多少庄稼。”
“小兄弟这话不错。”
我继续套近乎,想听到更多有用信息,“你们刚才说的选花魁,会有很多大官来,那你们说皇帝会来吗?”
“皇帝才十一二岁,鸟上能长几根毛?他就是想来又能干什么呢?”
“哈哈哈……”
呵呵呵,“听说梁都里侯爷官最大,是吗?他会来吗?”
“那侯爷可是三代老臣,他哪儿能到这儿来。”
………
“唉,我听人说这摘星楼是国舅爷开的。”
……
上次在安南王大营,萧诀宣读朝廷旨意,说国舅有个女儿,以玄武作为嫁妆要和黄无极成婚来着,虽然后来没成,但皇帝的圣旨总不会有错的。
玄武就在国舅身上!
我靠!
如果摘星楼真的是国舅的产业,那我一定要想办法混进去。
累死累活一晚上,半死半活躺三天。
这天中午,我刚从馄饨摊吃了饭回来,转角竟瞧见了骗我十两银子的胖大叔,只不过这次他脸上少了两撇小胡子,原来是乔装打扮过的。
骗子买了块猪肉往十里桥走,敲了一户人家的门,里面迎出来的竟然是第二次收了我十二两房租钱的老头。
我靠,骗子和房东是一伙儿的!
“唉,姑娘,能问一下刚才买肉的汉子是谁么?”
在桥底下卖花的姑娘连连皱眉,“他呀,他们一家有名的刁钻,那人名叫孙二,给他开门的是他爹,一家也没个正经营生,偏偏赚得多。”
好啊!老子和儿子合起伙来骗我!真够狠的。
卖花姑娘又道,“他们家倒是在三里河那儿有个房子,但每隔三个月都要死一次人,你说邪门不邪门。 ”
我心里一惊,不会就是我那间吧,搞得我很不安啊。
“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 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隔壁的秀才正吟着一首歪诗,目眩神迷,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请问相公,这屋子原先住的人你认识吗?”
那秀才凉凉扫了我一眼,“不是扫大街的就是刷茅厕的,我如何认得。 ”说着便一脚踢上了房门。
我问了之后,才觉得自己太冒失了,这人住在这里三年,如果真的每隔三个月就死人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会知道一些内情的。我不敢惊动他,忙询问附近的其他人,只说那痨病鬼的尸体五日前被扔到了乱葬岗。
因为我答应郝三,明后天还去摘星楼帮忙,他便答应领我去乱葬岗。
那林子即便是在正中午也鬼气森森,白骨荒草,我现在算是麻木了,竟然看到腐尸也不会怕了。
那跛子李身体骨头没有任何异常,我实在害怕那几只逡巡的野狗,正想走,那尸体被落土块打中了脑袋,头咕噜一下转了个九十度。
郝三害怕得不行,“你快点儿呀,是不是你大伯,还认不出来吗。”
那脑袋在太阳底下竟然显露出一个闪光点,我仔细一看,吓道,“他鼻子里有东西!”还好随身带了镊子,我慢慢循着那光点取夹,竟然是一根细铁钉。
郝三打了个颤,“好好的补鞋钉怎么到人鼻孔里去了。”
这孙二父子果然有鬼!
夜里打工,白天睡觉,偶尔吃顿饭,穷人的生活就是这么寡淡疲惫重复。因为拐子李被谋杀的事,我故意问那秀才前面几人是怎么死的,他被问得烦了,问得心疑了,自然会跟凶手通气。
一日午后,孙二老爹果然拎了壶酒过来,说是要找我闲话家常。
我推说去买些凉菜,赶紧叫了郝三和常五过来,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一听到我叫,就闯进来拿人。
那老头只是东拉西扯,说着外乡人打工不易,拼命灌我的酒。
我说自己不胜酒力,觉得时机成熟便倒头装睡,却眯着眼睛瞧他。
老头从食盒里拿出一个锤子和一根细长的铁钉,我原本还想等一会儿再喊人,那郝三常五却等不得了,当场一个人赃并获,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官府就来人了,铁链一锁,就把孙二父子带走了。
郝三得了官府的赏,那叫一个得意,一路上眉飞色舞说得天花乱坠。
没几天,街坊里外都知道是我揭穿了孙二父子骗人害人的真面目,馄饨摊子的聂大娘一连请我吃了三天饭,不要钱。
一日缺觉,十日来补,我瞌睡得要死,差点睡过了头,匆忙洗了把脸,赶紧去上夜班。
郝三常五先我到了摘星楼,正和一人说话,他们见我来了,忙招呼我过去。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上下打量我一眼,点头道,“不错。”
郝三忙对我说道,“还不谢过廖爷,说是让你到楼里做个端茶小厮。”
这真是意外之喜,当下谢过。
管事领着我去后院,又给了我一套干净衣服,安排了柴房旁边一间空屋给我住,但说得很清楚,现在只是试用。
在摘星楼的前三天,我留在后院砍柴烧水,给厨房打打下手,虽然忙得不停,但总比昼夜颠倒来得好,对于女生而言,睡眠太重要了。
“宁小子,干活麻利,本分勤快,就是个瞌睡虫。”廖爷虽然是爷,但其实只是后院的二管家,“看在你聪明伶俐的份上,今日起便到楼里端茶倒水吧。”
我面上装作很恭敬,心里都快急死了,来梁都一个半月了,好容易才获得了能进入摘星楼的资格。
要接近国舅,拿到玄武,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