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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花前月下的 ...

  •   不同的时空,只要人性不变,生活习惯,节日风俗那也大差不差。四月十五是东梁传统的情人节,又叫做花月节。

      相传居住在白镜山上的月神每年这个日子都会下凡与红莲女相会,有花好月圆人成双的寓意。

      王府的事我倒也跟王贞说过,不过他忙着准备花月节的防御工作,没有细谈。

      原本想跟夜白说的,但他自从疯病好了,则神出鬼没,有时整天也见不着人影。

      花月节当天要不是乌川吵着要看热闹,我都准备在家睡觉了。

      月上柳梢头,水面漂浮的五彩花灯与岸边盛开的红莲交相辉映。东西大街上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让空气也变得燥热旖旎了起来。正缝佳节,路边的商贩也比平常多得多。

      反正平西王给的银子不用白不用,我趁机搜罗了些糕点果子还有驴肉汤羊肉串吃得不亦乐乎,乌川着急去看杂耍,早就溜得没影。

      我顺着人潮向石桥方向走,只见一个小摊子上卖的香囊绣帕倒是精巧别致。

      “公子买一个香囊给心上人吧。”

      卖香囊的老婆婆脸上染了浓疮,很是可怕,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并没有人上前买东西。

      我瞧她可怜,准备多买几个。

      旁边的摊主瞧见了,连忙拉着劝道,“客官不要买她的东西,不干净!”

      蓦地从人群中冲出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伸手就揪住那摊主骂道,“你的嘴才不干净!”

      我瞧得清楚,那书生的俊美不在夜白之下,皮肤甚至更白,仿佛冬雪,他很瘦弱,手臂上有伤痕,更显得有种凌虐的美。

      摊主一把就将他甩开,啐了一口,“这十里八乡哪个人不知道你娘是个婊子,你是个让人玩屁股的兔儿爷!”

      我听不了这种话,“别说了,他们惹着你什么了?”我忙去帮书生捡拾散开的画卷,那上面画的是红莲,我想安慰书生,便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书生微微一愣,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一抹脆弱闪过。

      “这龙凤绣得很好看,老人家我买一个。”我扶起摔倒在地的老妇人,挑了个香囊,给了十文钱。

      书生呐呐无言。

      “这幅红莲图只寥寥几笔便栩栩如生,公子有才,明珠蒙尘,终有重见天日之时,小意思,不成敬意。”我将荷包塞入书生手中,便拿着红莲图走了。

      遇到刚刚的事,我也没了什么逛街的心思,将香囊系在腰间便准备往修敬堂走。

      南北大道马蹄阵阵,金石相击,盔甲随着将士的奔跑而发出咔咔的金属撞击声,不停地刺激着人们的神经。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人群里了传出了阵阵惊呼声,原本还在游玩的男女奔走呼号犹如鸟兽四散。

      “有人夜闯西山军营!封闭全城,不能让贼人逃了!”平西王的将士作风霸道,我也只能往路边退,却猛地被身后之人狠狠推搡了一把。

      那人身着玄色锦袍,腰跨弯刀,眼神冷冽如冰,五官仿佛刀刻斧削,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我无意与他多说,转身便要走,可香囊的丝线却与那黑衣男子腰间的令牌缠绕在一处,好歹是花了钱的,我慌忙去解,那黑衣男子像是有急事,见几次解不开,便伸手要解我的腰带。

      “你干什么啊?!”他妈的,我可是女的!

      “少废话!”黑衣男子一把将我按在墙上,他的手正按在我的胸口。

      我处在爆怒的边缘。

      黑衣男子面上显现出一种疑惑的神情,皱了皱眉,便拔出腰刀将香囊最上面的红绳割断,径自向北走了。

      “唉,我的香囊!”但那人已经淹没在人海,哪里还找得着?

      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沿着石桥小河向府衙跑去。

      经过乌衣巷,许是河道下洗衣妇的捣衣杵掉落水中,发出噗通的声音,水面散开圈圈涟漪。

      我一时好奇,伸头向桥下看去,只见一个人趴在桥下石头上一动不动。

      夜白!他怎么会在这儿?!!

      还好四周无人,我忙从河道上爬下去,就着水面粼粼波光,只见夜白的后背有一条十寸长的伤口,还好没有伤及内脏,我赶紧撕下衣服给他包扎。

      “快往那边搜,留意他们从水路逃走。”
      糟了!我深吸一口气,托着夜白慢慢沉入水中。

      头上有一堆人马经过,甚至有人用长竹竿往水中刺,我怕夜白在水中憋死,只得用嘴给他渡气。就在我觉得肺要憋炸了的时候,那些官兵总算走了。

      我这才将夜白托出水面,而这时,他也醒了,“衣服里有药。”

      我在他衣服里摸索着,果然找到了止血药,赶紧让他服了。

      夜白的脸因为失血显得苍白,趴在石头上休息了好长时间,才略微恢复了精神。

      “你怎么这么看我?”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境下,我会误以为他对我有意思。

      夜白道,“你又救了我一命。”

      “我跟你那是什么关系啊,说这些?夜闯平西王军营的是不是你?”

      夜白避重就轻,笑问,“什么关系?”

      我几乎没反应过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什么什么关系?我当他是朋友,他……

      夜白漆黑的瞳仁倒映出我焦急的脸庞,啊,原来我这么担心他!我试探着问,“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夜白眼中隐隐有期待,“顾宁,你在自己的家乡,有喜欢的人吗?”

      我的心像这水面,因为他的问题而掀起涟漪,“没有,如果回到我的世界,我大概是要继续读书,工作赚钱,相亲,然后和所有人一样结婚,生孩子。”

      夜白的眼神又有些黯淡,“你喜欢孩子?”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如实回答,“我想每一个女人都会想当母亲的吧?至少我是。”

      夜白良久不语,只是从脖子上取下一块普通的青石坠子放入我的手心, “平西王府的水太深,你不要陷进去。”

      我突然觉得难受,“你要走了?”

      夜白摸了摸我的脸颊,便潜入河中离开了。

      “你到底是谁?”我摸索着青石坠,那上面清晰地刻着三个字,“宋停云”。

      ……………………………………………

      长宁府因为平西王连日挨家挨户的搜查而显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自从夜白离开后,我总是提不起干劲,虽然我知道他不会背弃帮我寻找白镜之界的约定,可我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夜白的伤好了么?他现在在哪里呢?

      “顾爷,顾爷?”

      小衙役一连喊了几声,我这才回神,“这么晚了什么事?”

      “王大人请您过去。”

      唉,事情还是要继续做。

      内堂,屋里屋外都有捕快把守。

      王贞已经在等了,“朝中来信,说是皇城市面上流通的铜钱,每十枚中竟有一枚是假的,而这假铜钱就是来自长宁。侯爷的意思是,竟然平西王有意收拢你,你便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换取平西王的信任,然后伺机呆在他身边寻找证据。”

      “这是平西王干的?”

      王贞摇头道,“不清楚,但我肯定法清和尚的死,平西王脱不了干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说得通了。平西王想要王大人死。

      夜白已经走了,我只能自己去调查两块朱雀的事,连忙答应,“我没问题。”

      王贞忙将我拉起来,“你是南星的徒弟,又是女子,上次涉险,我已经十分自责,如果你不愿意,我大可以写信回复侯爷,另外派人来做此事。”

      “不用,这事大人不用告诉师傅,我一定能办好。”

      平西王锻造兵器,我甚至现在就能揭穿他,只是朱雀的事还没弄清,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贞见我这么有信心,有些动摇。

      我连忙扯过话题,“王大人要是想尽快与师傅成婚,以后千万不可再说自己是履行故人的嘱托。师傅是敬重仰慕您的,您对师傅呢?”

      王贞有些不好意思,见我问得认真,只得忝着脸回道,“自然是爱慕的。”

      我忍不住替沈南星还有乌川高兴,“这就好了,大人这边可抓点紧,我还想早点吃你们的喜酒呢!”

      “你别扯开话题,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到王府中去,恐怕还要吃点苦头。”王贞凑到我的耳边将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我咬了咬牙,“好,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切按照设想进行。

      计划第一步,小衙役在替我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平西王赏赐的黄金。

      计划第二步,王贞押我在大堂当众打板子。

      按照预先说的,他会让李捕头亲自动手,这样可以把伤口打得很难看,但又不至于伤及要害。

      王贞一拍惊堂木,“顾宁,枉费本府对你这么信任,指望你能给长宁百姓做出点成绩,哪想到你这么不争气,竟然贪污受贿八十两黄金!来人给我重打三十大板!立刻轰出府衙,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李捕头正要行刑,只见十个身着黑色,腰佩长剑的锦袍人鱼贯来到大堂。

      王贞见到他们更是一惊,连忙起身迎接,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是害怕,“下官见过飞廉使。”

      领头一个抱拳回复,“王大人不必如此大礼,我们是受侯爷的命令前来帮助你审查假铜钱一案。”他环视了堂中一圈,问道,“这是怎么了?”

      王贞只得将戏做下去,“这人原是我的爱徒,办事倒也伶俐,可现在却背着我私下受贿,因此正要打他三十大板……”

      那领头不由来了兴致,“我们兄弟几个从皇城到这里奔走几百里,正想松快松快。”不由分说地拿了板子对着我的屁股狠狠打了下来。

      直疼得我惨叫一声,忙求王贞想办法,“要死了!”

      王贞和李捕头被这一下都整蒙了,忙道,“大人长途奔波,不如先去天香楼,今日我做东。”

      那领头应了声,手上却是不停,案板拍黄瓜一样干净利落地一口气连打了十下,见王大人好说歹说这才算了。

      要不是我预先在身上绑了棉花,又穿上了羽绒服,绝对会被打死。

      “李捕头,下面的你来吧。”王贞担心地看了我一眼,只得先领着飞廉使离开。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回家,拼了!

      李捕头应了声,也一口气将剩下的十几个板子打完了,虽然他已经手下留情了,但还是疼得我好一阵鬼哭狼嚎。

      我一瘸一拐地直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王府,下人领着我到偏厅等待。

      平西王正与一人坐在花厅中吃饭。

      平西王道,“萧大人既然是飞廉使总领,怎么会独自来这长宁府?”

      一人道,“我脚程快,其他人今明两日也应该到了。”

      “那不知萧大人在长宁府,可有什么收获?”

      “平西王 部下兵强马壮,有此虎狼之师守卫双龙关,料想可挡北国郝连蛮兵骚扰。”

      “这是自然。”

      那萧大人也不客气,“一路舟车劳顿,今夜可否在王府借宿一宿?”

      平西王很是谦恭,“萧大人哪里的话?来人,快带萧大人到后花园的客房住下。”

      这两人的对话直听得我暗自啧啧称奇,想不到平西王那么嚣张跋扈的人还会有怕的时候?这个萧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我很快就知道了,珍珠帘卷,走出来一个冷酷的男人,熟悉的玄袍锦衣,腰负弯刀。

      淦!这萧大人原来就是花月节那天卷走我香囊的家伙!

      那萧大人见到我也是微微一愣,但也只是瞥了一眼就离开了。

      平西王见我这般狼狈模样,不由问道,“又有什么事?”

      我把王贞与侯爷信上的内容如实说了。

      平西王神色一凛,不由冷笑几声,“原来是查我来了!”他见我还跪着,亲自将我扶起,一秒变脸,和颜悦色道,“那王贞虽然能办事,但太不通情理,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就将你打成这样。好了,你以后就留在这儿,替我办事,这假铜钱一案,你放心大胆地去查,不是我做的,看他们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不是平西王做的?不,也有可能是他信不过我,故意编谎话说给我听的。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脑中仔细分析平西王说的每一个字。

      “你这伤瞧着不轻,让府里的大夫给你看看。”

      要被人看了还得了?我忙道,“王爷忘了么?我也会医术,已经上过药了。”

      平西王略略一抚额,“对了,郡主这几日有些食不下咽,眼看着消瘦了,你若无事,便去看看吧。”

      我连忙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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