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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贺楼兰的骚 ...

  •   自从上次严松和赵琏谈崩了,赵四与严松之间龃龉不断,再加上去东极岛必须经过东陵,一想到那里曾经发生的事,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阴雨连绵,十几天没有见到太阳,不仅是衣服,人都跟着有点发霉。

      我蔫蔫的没有精神,但人倒霉连喝水也会塞牙,车轱辘咣咚陡然陷入了凹坑,我原本就靠着车窗,一下就掉进了水洼里。

      “哈哈哈!”

      我吐掉口中的泥水,没好气地也了眼赵四,但见严松赵琏也是忍俊不禁,突然觉得有些值,如果真能让他们开心,哪怕一小下,就是掉进粪坑也无所谓。

      唉,我欠他们的实在太多,怎么还得清呢?

      马车是不能用了,身上满是污泥实在黏腻得难受,我着急找地方换衣服,当先打马入城。

      东陵本就是贺楼兰的老家,好容易收回,自然屯有重兵把手,城中本就富裕,此时汇聚了中原四方的豪门大户以及许多避难的百姓,相比之前反而更显繁华热闹。

      “没想到侯爷设宴的府衙竟然被卖给了私人开了女支院,哼,真是妙啊。”严松讥笑一声,随手便将缰绳扔给了我。

      “你去哪儿?”

      严松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一声,“去女支院当然是找女人,那里可没有孕妇。”

      我被噎得没脾气。

      烈焰铁骑军即便不在战场上,往人堆里一丢,也不是寻常人可比,二十几个聚在一起更加可疑。赵四将人分成了几拨,让他们自行投宿。

      我则跟着赵琏在女支院斜对面的客栈落脚,梳洗干净,找了套灰衣行者服穿了,打扮成了个小道士模样出去。

      二楼临街的雅座,细雨霏霏,街上的红男绿女熙熙攘攘,紫色的蓝色的油纸伞像一朵朵花飘荡在欲望的波潮之中。

      喧嚣的背景下,赵琏一身青袍,显得有些落落寡欢。

      “你在想什么?”我发现自己对他完全不了解,“要喝酒吗?”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应该这么讲,酒入愁肠愁更愁。

      赵琏以前情绪总喜欢表露出来,所以总给人一种少年气。但现在完全不同,他本就高大威武,又统领烈焰铁骑多年,若是不说话,就会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我在想自己这一辈子当真是大梦一场。”

      “你跟我一样大,照你这么说,我这辈子好像也要到头了一样。你还有八十多岁要活,哪里这么悲观。”我想起他之前在龙岭也说过死,不由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从现在开始,我要寸步不离地看着你,你要是死了,我一辈子也愧疚难安。”

      “我赵琏绝不会做出自戕自绝之事。”

      我知道他说一不二,这才稍稍放心,安慰道,“站在东梁的立场上,你其实没有做错任何事,千万不要自责。”

      “不,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直到去了龙岭,腾京,还有现在的东都,不站在骠骑大将军的立场,老百姓在乎的不过是衣暖饭饱,在这一点上,东梁的皇帝不在乎,侯爷不在乎,而我一味的镇压叛乱,四处征战,打的不是秦王,而是农夫走卒,砸的也是他们的饭碗。正如《天算》中所述的,如果是萧大哥来做帝王,我其实是高兴的。”

      我知道他一向是坦白的,真挚的,但赵琏能这么想实在大大超出我的意料,“赵琏,我现在是真的敬佩你了,相比一穷二白固然创业艰辛,更不容易的是从高处跌落还能自尊自强,凭你的本事,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好,娶妻生子,等你的孩子长大,说不定又是一个傲骨铮铮的大将军呢!”

      赵琏淡然一笑,“那你之前是怎么看我的?”

      我也不怕得罪,“不愁吃喝,有些天真,动不动就害羞,像个小孩似的,谈到打仗就像是终于能跟人打架,如果打赢了,就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赵琏有些羞愤地急道,“我,我真是这样?”

      我嘿嘿一笑,“逗你呢。”

      赵琏有些无奈,叹息一声,好不容易有了些新气的脸上又恢复了些许黯然,“侯爷对萧大哥冷淡忌惮,对赵四更是动辄打骂训斥,但对我却不闻不问,也只有打了胜仗,他才会夸我两句。”

      我心底一软,忙安慰道,“他很关心你的,不然也不会逼我嫁给你了。”

      赵琏轻笑,“逼迫?”

      哎呀,我到底会不会说话呀!“不是这个意思,要不是我已经有了夜白,又和萧诀牵扯不清,凭你的品貌,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嫁给你呀。”

      赵琏眼神微亮,“我见过秦王,原来就是连州与我交手的那人,他是很好,你……”

      正说话间,突然一个黑衣人从西边撞开人群,引得小贩惊叫叱骂,但后面又有几个蒙面人在后面追,东陵的百姓似乎习以为常,也不报官,等人走了,该吃饭吃饭,该做事做事,浑然不觉得白天持刀杀人是多么恶劣的事件。

      赵琏皱眉,“三弟?”他指的是黑衣人。

      我也认出那帮追杀的蒙面人了,是宋微雨的人!

      “这东陵怕是不简单,从现在开始,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我给他打气,“有你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赵四除了受了点皮外伤,却是安然无恙。他胆子倒大,竟然敢独自深入贺楼兰的府邸查探,只说那里有古怪,但也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讯息。

      在客栈修整了三日,原本该要动身去东陵,但严松却一直没有从花楼出来。

      “他奶奶的,莫不是被骚娘们吸干了精血,扒皮煮肉吃了?”赵四虽然也有些疑惑,但并不担心,反而有种看好戏的感觉。

      严松一肚子的阳谋阴谋,加上他对□□之事本就放得极开,所以众人才没有想过他会出什么事,但这都三天了,我不由有些担心,“他虽然不是唐僧,吃了他的肉就能长生不老,可他有一副好皮囊,不会有人对他起了歹心吧?”

      “真是笑话!”赵四原本想反驳,但或许也是想到了韩国舅,一把拍掉了一个桌角,“混账!简直混账至极!”

      “你昨日差点暴露了身份,还是让我去吧。”赵琏提了剑就要出门。

      赵四忙拦住了,“女支院是下九流的地方,龙蛇混杂,你没有见识过道上人的手段,不行,你不能去。”

      赵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这些脏事累活都是让三弟来做,这不公平。”

      赵四眼眶一红,“大哥,但我还是不放心。”

      赵琏有些气了,瞥了我一眼道,“难道在你们看来,我就这般没用?”

      “要跟下流的人比手段,心眼要坏,要狠,这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

      赵琏口拙,“你说得虽然有理,但是……”

      “我跟你一起去!”比心眼手段,绿鱼简直是天下第一,我从她身上获益良多,“就这么定了!”

      花楼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寻梦坊”,我差点看成了梦工坊。

      原来的府衙分南北两院,在这一点上没有多大的变动,只是南院竟然都是关的男人,涂脂抹粉,有的还露出了里面紫红的内衣,恶心得赵四几乎要自挖双目。

      “原来东梁是有法条明文规定不许官员入娼馆,所以那些软骨文人转而找男人寻乐,只不过大多也遮遮掩掩,哪里这般大胆放肆?”

      “我是东梁的文官,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恶仆追着那白衣男子打,“作弄的就是你们这帮东梁当官的!”

      那白衣男子相貌俊美,头脸都是伤痕,后背的衣服都被鞭子抽烂了,也不知道怎么竟然能从囚禁的地方跑了出来,他倒是有骨气,见实在跑不出去,也不甘受辱,眼见着就要向梁柱上撞过去!

      赵琏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一个飞身就扯住了那男子的后颈,又是一脚便踢飞了那恶仆!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到寻梦坊来闹事!”

      要是真打起来,到哪儿去找严松呢,便忙抽了一张银票,笑道,“闹什么事?大老爷说笑了,我们是来找乐子的,这个男人,我要了!”

      那恶仆见钱眼开,抢了银票,却耍赖道,“能不能赎身,那你得问我们当家的!”

      我正求之不得,“那你带路吧。”

      那恶仆应该是个低级打手,但刚才的一番动静,想必早有另外的人告知了花楼管事,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客气道,“贵客这边请。”

      入北院,又是另一番情态。

      花楼管事将我们带到了一处宽阔豪奢的大厢房中,烟熏缭绕,香气逼人。

      我来之前就让赵琏服下了清心丸,什么□□,蒙汗药,根本不用怕。

      白衣文士大概是之前受人陷害,才被绑到这里,因此格外警惕。

      “为什么那恶仆说作弄的就是东梁的文人?”我嗅了嗅丫鬟端来的酒菜,确定无毒,刚准备吃,却被那文士拦住了。

      “这寻梦坊的东西吃不得!”

      “你放心吃就是。”

      文士显然是饿极了,这才大口喝水,狼吞虎咽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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