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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查案进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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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藏室旁就是厨房,屋里有两口大灶,长桌上摆着刚做好的饭菜,热气腾腾。
“好香啊,怎么还有鱼肉,出家人理应不沾荤腥才是啊?”
小和尚比乌川还小,有着出世之人的单纯,他笑道,“那是法清师傅的手艺好,他出家前原是军中的火头,用豆腐做成鱼肉模样给小沙弥解馋罢了。”
既然万佛寺已经有这么好的厨师,为什么祭日节还要从天香楼找厨子呢?
我继续和他攀谈,想给夜白拖延时间,“说到这个,听说长宁府天香楼有个厨子手艺也好,就是发了疯。”
小和尚叫道,“我知道,你说的那人叫郝三!”
我心里一惊,“怎么?你认识?”
小和尚道,“他以前常来找法清师傅……”他突然不说了,有些害怕地望着我的身后。
“了缘,佛门清净地,如何能像凡俗村妇一般谈论红尘之事?需知祸从口出,因果不虚。你先下去吧。”
了缘小和尚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跑了。
说话的和尚看着很温文,要是有头发,活脱脱一个书生模样,这样的人竟然是厨师?了缘为什么那么怕他?
“贫僧法清,近日万佛寺大修,非本寺僧众不得入内,女施主如何来这儿?”
我指着院子里的推车忙道,“送菜上来的。”
法清打量了下我的双手,“女施主不像是菜农,好面生。”
我忙扯谎,“原来在城中给人当使唤丫头,乘着过节回家,帮着老母来送菜。”
法清笑道,“哦,是李三嫂家的吧。”
我连忙点头。
法清低头合掌道,“女施主请随我去取菜钱。”
沿着走廊往北,几步就是一个楼梯,又陡又暗,七拐八折,经过僧房还能遇到几个走动的和尚,越往里走人越少。
吃了上次的亏,我心里越来越警惕,停住了脚步,“不如请长老去拿,我就在这儿等着。”
法清也不看我,只道,“也好。”
我赶忙循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可这寺院的房间千篇一律,一会儿就走岔了。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将一间空房的门窗吹开,嚯啦一声吓得我一个哆嗦。木窗被风吹得相互击打,更加让人心烦意乱。
走过去关窗,这才发觉,房间下面就是万丈悬崖,原来这层层檐楼是倚靠着山壁而建。
“女施主让贫僧好找。”
法清无声无息地出现,吓得我出了一声冷汗,要是他刚刚将我推下去,怕是神不知鬼不觉。
“我该回去了。”慌忙躲避着他往屋外跑,却被法清一下挡住了房门。
背光的阴影中,法清的脸白得有些邪气,“施主为何要撒谎?”
我提高了嗓音,想引人过来,“什么意思!”
法清嘿嘿两声,“林安县上根本没有李三嫂这个人。”
什么?!!!
我压抑住内心的恐惧,假装沉着,“那长老为什么要捏造李三嫂这个人来诈我?”
法清无声地咧开嘴,露出尖细的牙齿,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他缓缓从宽大的袖口取出一根细针。
“是你!!!”你是杀人凶手!我已经全然吓得不能动弹了。
法清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这些小伎俩能瞒得过我?果然是官府的暗探!”
快逃!
我扯住嗓子大喊一声,“救命!”
法清快步上前,一转石台子上的佛像。
脚底的石板陡然抽开,我身子一斜,顺着石阶就滚了下去。
眨眼间,头顶的石板又关了起来。
又滚了几圈,落在一个平台上,我揉了揉头,缓了缓才适应晦暗的环境。
通道深处,却隐约有柔光。
我虽然害怕,但这次至少比上次落入枯井的情况好得多,便扶着石墙,沿着石阶往下走。
“淦!”我设想过很多坏的情况,但没想到会这样。
眼前的石室仿佛是古代小姐的闺房,堆满了锦绣华袍,珠玉首饰,金银铜钱,只看得人眼花缭乱。
“法清这个狗和尚怎么会放心让我知道这些东西的所在?”难道没有出口?要把我闷死在这儿?
我捡了一块棒球大小的夜明珠,伸着往石室里间探去,这一照,只吓得我立刻瘫软在地。
六十平米的空间,四面共坐着二十几座女尸,面呈青色,眼角嘴角残留着血迹,死得透透的,但是奇怪的是尸体没有腐烂。
石室内的桌案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烬,只中间一个皮革箱子擦得干干净净。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百个小白瓷瓶。好歹跟着沈南星学了点医道,是各种剧毒药物。
“女施主倒是不怕。”法清举着火把鬼魂一般飘到了身后,见我拿了支匕首,不由轻蔑一笑,脱了僧袍,竟然平躺在石室中间一张华丽的床榻之上,哼起小调来。
我躲到墙角,却撞到一具尸体,与四面婢女打扮不同,却是一个十几岁菜农模样的少女。“天香楼的郝三还有林安县无辜的少女都是你杀的?”
法清得意地笑道,“那郝三可不无辜,这些女人他可没少消遣。你后边那个,还是他掐死的,啧啧,真不怜香惜玉。”
我想到后山枯井的事,继续探问,“你为什么要杀郝三?长宁府的顾爷根本不是失足落下山崖的!”
法清大笑起来,一把跳下卧榻,“实话跟你说了吧,那郝三是有人叫他死,他不得不死。而那顾爷是有人另外替换了尸体,画蛇添足,其实那顾爷是被我推到枯井里去了,现在都过了十几天,怕是早饿死了吧!哈哈哈!还断案神手!”
这案子除了他竟还有幕后黑手?“是谁指使你杀郝三的?顾爷好歹是长宁府王大人手下的人,你好大的胆子!”
法清又脱了一件外袍慢慢向我逼近,“什么王大人!要不是他运气好,现在也死了!”
“什么!”我这下是真的惊了,“王大人中毒难不成也是你下的!是了,郝三是厨子,你也是厨子!你们两个合谋!”
法清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这人的手又湿又黏,让我联想到蛇,我忍着恶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要是让我死,也得让我当个明白鬼。”
法清想了想,“这我可不能说,要是说了怕是会生不如死。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两人,光谈这些岂不大煞风景?”
“夜白!”
法清往身后一看,分神的功夫就被我刺中了胳膊,他见被我耍了,脸色阴沉下来,冷笑道,“你长得可算不上美,原本就想杀了你了事,可现在我非要好好折磨你,让你后悔竟然敢弄伤我!”
“你知道吗?就是在现代□□都是可以判死刑的,我就是杀了你也是正当防卫!”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拼了!
我举刀又向他刺去,法清武功却不低,掐住我的胳膊就是重重一扭,嘎卡一声,右臂就软软地挂了下来,伸腿去踢,又被法清一把抓住,下流地从小腿往上摸。
我是真的害怕了,但这人渣既然跟我说了实情,根本就没想过活着放我出去,求饶没用,我想出了所有能想出的恶毒的话骂他,“你个死秃驴,吃饭噎死,被雷劈死!不得好死!你个死变态!我曹你老母!我曹你祖宗十八代!你去死吧,去死吧!”
法清被我吵得厌烦之极,也不再瞎摸,扔沙包一样将我甩到床榻之上,又再我还要骂人的时候,伸手点了我脖颈下面的穴道,顿时半边身体都动不了了,更说不了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恶心的脸越靠越近。
“嘿嘿,我来了,啊!谁!”法清突然停住了动作,转身向暗影中看去。
一块玉石在地上滚落,发出咔咔的声响,幽暗中利箭般闪出一个人影,死死扣住法清的脖子,像提一只歪脖鸡一样将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法清提了起来,他面色冷俊,竟然是夜白!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如果很早就进来了,为什么不出声?
“你是谁?”法清被掐得脸上青筋暴起,脸色涨红。
夜白并不看我,只是用阎罗一般锋利冷酷的眼神死死盯住那法清问,“这地宫通向何处?”
为什么不问谁幕后主使下毒,不问怎么出去,却问这个问题?无尽的疑惑将得救的喜悦冲散,夜白到底是什么人?
法清的手像鸡爪一样蜷曲,涕泪横流,“放,放开。”
夜白嫌恶地将他一把甩到墙上,这才来解我的穴道。
突然,呲,呲两道细声,破空而来。
夜白拉住我便是一滚,避开毒针,他一脚将地上的匕首踢起。
那法清啊的一声,右手就被匕首钉在石壁之上,想去拔刀,又怕疼。呸,真是只臭虫!
夜白将我的穴道解了,又将胳膊矫正。
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很陌生,要说谢谢,可他分明在旁窥视了好一会儿,他是不信任我吗?所以才在一旁观察?
“好汉饶命,我只知道这两间石室,除了外间的出口,再没有其他。饶命啊!”
夜白又扔出一块玉石,直接将人砸晕了。
“唉,你怎么……”
夜白却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质问,神色异常严肃专注,他举着火把慢慢检查起墙壁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四面墙上分别画着凤凰、龙、乌龟还有老虎,“这是不是朱雀,青龙……”
“是,”夜白对上我的眼睛,回答得异常坚定。
我反而疑惑起来了,“你知道白镜之界?!!”那他为什么昨天装作不知道?
“相传白镜之界是前朝梁高帝与后世七位皇帝的陵墓,前梁建国三百多年,国富民强,那陵墓中据说埋藏了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稀世珍宝。”
夜白说话时一直在打量着我的神色,他果然怀疑我!
我又气又急,连忙解释,“我不要什么财宝,我只要回家!”
“陵墓是埋藏死人之地,如何回家?”夜白果然不信。
穿越的事,我能怎么解释!“那你呢?你找白镜之界又有什么目的?”
“这当中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我不能说。”
我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漏洞,忙问,“你的真实身份是不是也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为什么?”
夜白不答就是默认。
“那好,我们一起找。我向你保证,绝对不要白镜之界的财宝,”话说,穿越能带得走的话,应该很值钱吧,我连忙甩掉脑子里的杂念,“说话算话。”
夜白正色道,“除此之外,万万不可对第三个人提起这里发生的事情。”
“好,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