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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昏暗的路灯透过窗户映在房间里,南圩将我抵在墙壁上,气氛有种说不上来的暧昧。

      “李夕予,你酒量怎么还是这么差?”南圩的大手搂在我腰上,语气听起来轻轻的,温柔极了。

      我笑了笑,半眯着眼睛将脑袋砸在了南圩肩膀上。

      “因为除了跟你之外,我从来没跟别人一起喝过酒,酒量是需要练的,不练怎么能好。”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南圩突然侧过头在我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动了动,可就在我抬起头想跟他接个更加绵长一点的吻的时候,他却又猛地躲开了。

      “你喝得这么醉,能自己洗澡吗?”他盯着我,不怀好意地问。

      “不能就不洗了,反正一天不洗也不会怎么样。”我晃着脑袋说。

      “那怎么行?”南圩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我可不想跟一只小脏猪一起睡,既然你不能自己洗,那我就只好好人做到底帮你一把了。”

      南圩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眼神在我全身上下不断游走着。

      “嗯?”我眨巴着一双无知的大眼睛望向他,“要怎么帮?”我呆呆地问。

      南圩在我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还能怎么帮?当然是……这样帮了……”

      话音刚落,我整个人就被南圩猛地抄了起来,我们十分默契地谁都没去提开灯的事儿。他抱着我,摸着黑往浴室走去,透过身上那层薄薄的衣服料子,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五分钟之后,我被南圩轻轻地放进了浴缸里。

      “不是让你来补觉的,不准往下滑,也不准睡着。”南圩看着我,故作严厉道。

      我没说话,就只是呆呆地冲他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个颇为满意的表情,伸手在我脑袋上拍了拍,顺便打开了浴缸上方的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顺着浴缸壁缓缓地往我身上淌,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我身上的各处感官无限放大,就连水流那么一丁点儿的刺激,都让我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南圩,我不想在这里洗,我们可以用花洒洗吗?”我可怜巴巴地拉着南圩的手问。

      南圩低头看了一眼我那两条红的就像剥了皮的火腿肠一样的腿,心下了然,整个人立马便勾着嘴角往我这边贴了过来,看样子,他应该是故意想捉弄我。

      “你求我,求我我就带你去。”他在我耳边不停地吐着热气,弄得我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求你。”我强忍了片刻,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颤抖着声音对南圩说。

      身下的浴缸就好似变成了一个炽热的火球一般,烫得我五脏六腑都跟着一起难受。

      南圩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着我抬起头看向他。

      “就在这儿洗,我帮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待着就好。”南圩无情道。

      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之后,我身上已经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南圩这才将我从浴室里抱了出来,尽管我身上裹着一块儿厚厚的浴巾,但与南圩贴在一起的那片肌肤却依旧觉得很烫。

      “你……没事吧?”我躺在床上,尽管自己都已经快不行了,但还是一脸担忧地盯着南圩问。

      “没事。”南圩走到窗前,边拉窗帘边说。

      窗帘一拉上,整个卧室瞬间就变成了完全黑暗的状态,我闭上眼,只靠着声音来辨别着南圩的方位。

      左手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南圩终于摸着黑躺下了。

      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手臂垫在我脑袋下面,整个过程极其自然,就好像我们现在就已经在一起一辈子了一样。

      “南圩。”躺好之后,我借着身体里仅存的那丝酒意,准备问他一个我一直以来都特别想问的问题。

      “没有我的这两年,你过得好吗?”我问。

      南圩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他先是沉默了半晌,半晌后搂着我的那只手才稍稍紧了紧。

      “不太好。”他沉沉地说。

      “我很想你,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都很想你。”

      “也许是习惯了,我太习惯有你在身边的日子了,你不在的那两年,就像是老拐说的那样,我一直在跟他们提起你,我知道他们不认识你,但我还是想提。”

      听见这些话的时候,我枕在南圩手臂上的脑袋动了动,发出的声音轻的就好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一样。

      “其实我们根本没必要两年不联系,不是吗?”我说。

      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以为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南圩会立马附和我。但他没有,他的手在我手上不断地揉捏着,就好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一样。

      “鲤鱼。”

      他喃喃地唤了一声那个已经好久都没人再叫过了的名字。

      “也许那两年对你来说只是过得比之前难熬了一点儿而已,但以你的性格,我想应该也不会太难熬,你在那边应该也有很好的朋友吧。”南圩说。

      “但我不一样,两年,那是我度日如年的两年。有好几次,我都在想,如果我现在立马就过去找你的话,你还会不会理我?但最后,我全都忍住了,因为……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不得已的理由?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这几个字。

      原来两年的时光,七百多天的日与夜,到头来就只用这么几个轻飘飘的字就能概括。

      “睡吧。”我从南圩怀抱里退出来一些,沉声说。

      我没再追问南圩口中所说的那些不得已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和小时候一样,他要是想告诉我,不用等我问他自然也会告诉我,但他要是不想的话,不管我再怎么执着,都是问不出来的。

      我们都太了解彼此了。

      他了解我一定会等他。我也了解,有些事,不是我想知道他就会让我知道的。

      我突然有些难过,要是换了高中时期的我,无论处于何种境地,我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说南圩是一定会来找我的。

      可现在呢?

      现在的我,还有底气说出这句话吗?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早就都变了,早就已经不是彼此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

      本以为章美丽女士出差要走好几天,但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睡醒她就已经到家了,甚至还提前帮我跟南圩做好了早饭。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早上七点,我听到外面有动静,随便往身上套了件衣服站在房间门口问。

      “昨天半夜,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睡了,就没叫你们。”章美丽女士说。

      “哦。”

      我恹恹地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走到冰箱前,拿起一瓶冰水就往肚子里灌,可还等水流进我嘴里呢,水瓶就被眼疾手快的章美丽女士一把夺走了。

      “一大早就喝凉的,还要不要命了?锅里熬了粥,马上就能喝了。”章美丽女士瞪着我说。

      “好……”我拖着长音应了一声,但就在我正准备转身回卧室洗澡的时候,章美丽女士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南圩呢?还在咱们家住着呢?”章美丽女士问。

      “在啊,怎么了?”

      一听我妈提起南圩,我立马就不困了,以为她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南圩的气,下意识地就想替南圩狡辩几句。

      “十一放假就这么几天,他不用回家看看吗?”章美丽女士说。

      “应该要回吧,一会儿等他睡醒我再问他,就那么点儿路打车几分钟就到了,也用不着专门找时间回去吧?”我不以为然道。

      但谁承想,我说完之后,章美丽女士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什么几分钟就到了?”章美丽女士说,“你还不知道?你们刚读大学的那年他们家就搬走了,我也是这次出差才听说的,南圩他没跟你说吗?”

      “搬走?”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一样,眼睛咻地睁大了一圈,“搬去哪儿?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章美丽女士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单位几个老同事说的,好像是之前跟南圩他爸一起做过生意什么的,人家就顺嘴提了一句,我也没仔细打听,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我接着摇头,惹得章美丽女士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我就说你以前白对他好了吧,他都在我们家住两天了,这么重要的事儿还不跟你说,怎么着?准备留着过年再说啊?”章美丽女士说。

      “过年说什么?”

      身后,南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醒了,正一脸好奇地盯着我和章美丽女士看。

      “没,没什么。”我脑袋有些转不大过来,讷讷地说。

      “什么没什么?”章美丽女士瞥了我一眼,直截了当地问道:“南圩啊,阿姨听说你们家不在这边住了,十一放假你不用回去看看吗?”

      在听到“不在这边住了”这几个字的时候,南圩的目光咻的一下就定在了我脸上。

      我看着他,先前心里那丝他绝对有事瞒着我的想法更加确定了一些。

      我没说什么,原地站了几秒后,我缓缓地走到餐桌旁坐下,将熬好的粥自顾自地盛在碗里。

      “吃吧,吃完再走。”半晌后,我拿起勺子沉声说。

      我没看南圩,也没去洗澡。

      南圩坐在我对面,正在用一种我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目光望着我。

      ……

      早饭过后,南圩跟着我一起回了卧室。他想解释,但我突然发现,我其实并不是那么想听他的解释。

      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不再是无话不谈的那种关系了。

      我们之间,可能甚至还不如昨晚和他一起吃饭的那些人来得亲密。

      “海尔兄弟”终究是不复存在了,但另一个新的组合,却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如期而至。

      “南圩,你其实用不着跟我解释什么,这是你自己的事,没必要非要让我知道。”

      我坐在床边儿,脑袋低低的,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

      “不是的,李夕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南圩在我面前蹲下,手覆在我膝盖上。

      我抬头看着他,眼神与他对在一起。

      “南圩,不用解释,真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不论是什么事,只要你想说,我永远都是你最忠实的倾听者。”四目相对,我对着南圩喃喃地说。

      南圩看着我,久久说不出话来。很久之后,他才在我膝盖上重重地捏了几下。

      “我知道,李夕予,我全都知道。”他轻声说。

      我冲他笑了笑,被我捏着的那条腿微微往后撤了撤,随即故作轻松道:“回家看看去吧,只要你不像上次一样玩失踪,我们的日子就还长着呢。”

      南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似乎还想再对我说些什么,但最后,他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家门口,目送他上了出租车。

      我冲他挥了挥手,他回给了我一个看起来并不怎么灿烂的笑。

      但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我和南圩接下来的故事,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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