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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国庆节前三天,学校早早就放了假。为了能早点儿见到南圩,我特地买了一张平时打死都不会买的飞机票,忍着强烈的恐惧坐上去的时候,我感觉我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快乐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说,我整个人已经呈现出一种几近麻木的状态了。

      独自一人在机场洗手间里缓了很久,其间洗了三次脸,喝了两大杯水,那种在飞机上的窒息感才渐渐退了下去。

      “你在哪儿呢?人都快走光了你怎么还没出来?”

      叮的一声,手机传来了一条消息,我掏出来看了看,是南圩发来的,看样子应该是等急了。

      我收拾好东西,背着包缓慢地朝着出口走去。南圩站在接机口,几乎是我走出来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看见了我。

      “瘦了。”

      南圩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只说了两个字。

      “嗯,减肥。”我随口敷衍了一句。

      他伸出手,将我身后背着的包取下来背在了自己肩上。我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两年前的我们一样。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先回家还是先吃饭?”路上,南圩问我。

      “先吃饭吧,我没跟我妈说我今天回来,怕她没准备。”我靠着车窗,语气听上去不太活跃。

      南圩伸手在我脑袋上摸了一把,语气里透着一丝关心,“怎么了?晕机?”

      “嗯,有点儿。”

      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好像之前跟南圩说我恐高的事儿,但他大概早就已经忘了吧,我心想。

      南圩没再说什么,他将我带去了一家粥铺,我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坐着不动了。

      我对面,南圩看着我面前的那碗粥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今晚……我能去你家住吗?”过了一会儿,南圩突然问。

      “嗯?”我茫然地看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年没去过你家了,也不知道阿姨还记不记得我。”南圩没理我,自顾自地说。

      一个小时之后,南圩终于还是厚着脸皮跟我一起站在了我家大门口。

      看到他的那一刻,章美丽女士差点儿没认出来。两年没见,南圩的变化比我大多了,最起码,他那头标志性的自来卷头发已经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阿姨,是我,南圩。”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大袋子水果,整个人看上去略显局促。

      “南圩?”章美丽女士微微一愣,随即将目光转向了我,“你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刚回来。”

      我有些尴尬,替南圩尴尬。

      想想也是,章美丽女士当年对南圩那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好,简直是把他当半个亲儿子来看。可他呢?一走就是两年,并且还是杳无音信的,实打实的两年,章美丽女士心里对他有点儿意见也正常。

      毕竟在我很想念南圩这一点上,基本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进来吧。”片刻后,章美丽女士故意绷着脸说。

      南圩嘿嘿一笑,随后便跟着我一起进了门。进门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然后便开始顺着墙壁不停地观察我家的变化。

      “真好,还和之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南圩喃喃地说。

      我脱了鞋,将自己的包从南圩背上拽了下来,边往卧室走边对章美丽女士说:“妈,我在外面吃过饭了,晚上不用帮我做饭,还有……南圩……今晚要住我们家。”

      “哦……正好我一会儿要出趟门,那我就不管你了。”

      说话的时候,章美丽女士的一双眼睛总是时不时地往南圩脸上瞥,就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一样。

      “阿姨总看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一进卧室的房门,南圩就迫不及待地往床上扑。

      我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床上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被子,故意说:“她是在看自己怎么就照顾了两个多月照顾出你这么一只白眼狼,一走两年都没消息。”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多少是带着点儿私心的。

      我想知道南圩到底为什么那么久不和我联系,但我又不想直接问他。

      “因为……”

      南圩趴在床上,将自己整个人裹进了被子里,就只留下一颗脑袋露在外面,他张了张嘴,但即将要说的话又似乎令他有些难以启齿。

      “不想说就算了,我又没问你。”

      他脸上那丝细小的变化在我眼里无限放大,我赶忙背过身去,心里落寞极了。

      “因为两年前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

      南圩从床上跳下来,他站在我身后,胸膛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卷着他身上特有的气味直往我毛孔里钻。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

      “李夕予,我真的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拿你怎么办,我喜欢你,但……我又不想喜欢你。”南圩的手缓缓地环上了我的腰,在我耳朵边儿上低声说。

      我依旧背对着他,心里的那丝落寞正在一点一点地变为难过。

      两年了,已经过去两年了。

      南圩,你难道现在还要跟我说这些话吗?我心想。

      “李夕予。”

      南圩紧紧抱着我,嘴里不停地唤着我的名字。

      “李夕予,我真的,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他说。

      “南圩。”

      我被他环着,艰难地转了个身,一双眼睛刚好与他对在了一起。

      “你说你很想我,但我们两年都没见过面。你说你很想我,但我们两年都没说过话。你说你很想我,但我们两年都不知道彼此在干什么。”我盯着南圩的眼睛说。

      “南圩,我们说过要经常见面的,不是吗?”

      也许是这两年过得实在太委屈了,我的声音里带起了一丝哽咽。

      南圩抱着我的那只手紧了紧,另一只手大力按在我后脑勺上,强迫着我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对不起,李夕予,真的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食言了,是我说话不算数。”南圩温声道。

      我低着头,听着他的话,心里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这两年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就只为了南圩这一句对不起吗?

      “不,是我错了,我不该喜欢你,当初不该同意你来我家住,也不该收下你的花,也不该相信你说会给我一个答复。”片刻后,我推开南圩喃喃地说。

      南圩先前抱着我的那只手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就好像一只被人抛弃了的小猫小狗一样,楚楚可怜。

      “李夕予,连你也不要我了吗?”他望着我的眼睛轻声问。

      我别过脑袋,强迫着自己不去看他,明明做错事的不是我,可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敢肯定,我的心要比南圩痛一万倍。

      “李夕予。”他微微向前挪了半步,整个人又贴了上来。

      “我从来不是选项,是必须,是非要不可,这是你说的,你忘了吗?”他问。

      面对南圩的逼问,我先前好不容易逼着自己想要说出口的那点儿狠话立马就都说不出来了。

      是啊,南圩是必须,南圩是非要不可。

      我伸出手,突然很想在南圩那头自来卷上摸上一把,可手伸到一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的自来卷早就已经没有了。

      “南圩,我喜欢你的自来卷。”我轻声说。

      “好。”

      南圩将我抱在怀里,语气听上去温柔极了。

      “自来卷是不行了,但你要是实在喜欢的话明天我就去烫个羊毛卷什么的。”

      “李夕予,之前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咚咚咚……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章美丽女士的敲门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李夕予,我单位有点儿事,晚上说不定要很晚才能回来,你和南圩先睡吧,记得锁好门,我自己带钥匙了。”章美丽女士说。

      “好。”我猛地推开南圩,慌乱地应了一声。

      章美丽女士没再多说什么,随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的心也渐渐落回了原点。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阿姨不会进来的。”南圩见我整个人都绷直了,一脸好笑地看着我问。

      “谁说我紧张了?我那是还没反应过来。”我嘴硬道。

      南圩笑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

      “好好好,没反应过来,绝对不是紧张,真的不是。”他笑着说。

      面对南圩的这种小把戏,其实我早就应该习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又一次像以前一样调侃我的时候,我的脸却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睡觉。”

      我走到床边儿,愤愤地拉起被子不管不顾地往自己身上盖,完全忘记了要洗澡的事。

      “李夕予。”南圩勾着嘴角在我身边坐下,手极其不安分地从被子里探了进来,握上了我的脚踝。

      “这么着急跟我睡觉啊?”他厚颜无耻道。

      “滚。”我面红耳赤地骂了他一声,将被子使劲儿往上拉了拉,试图盖住自己的脑袋。

      南圩笑了笑,掩在被子下的那只手微微用了用力,瞬间,我的脚踝就好像是一个十分易碎的玩物一样,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骼声。

      “吆,这么不禁捏啊。”

      南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听得我更羞臊了一些。

      “你放开我,疼。”我半张脸隐在被子下,闷闷地说。

      南圩哼了一声,被子下的那只手很快就松开了,我悄悄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只手就又重新覆在了我胳膊上。

      “起来洗澡,洗完澡再睡。”

      南圩的大手使劲儿拉着我,试图将我从床上拉起来,我拼命地反抗着,但那无济于事。南圩这两年也不知道吃什么了,壮得跟头牛一样,和他比起来,我简直就像只小鸡崽一样。

      并且还是营养不良,只能任人宰割的那种小鸡崽。

      “南圩,我再说一次,放开我。”我装出一副马上就要生气了的模样,板着脸冲他说。

      南圩完全无视我的威胁,依旧使劲儿拽着我,说话的语气让我真想现在就一脚踹死他。

      “吆,小样儿,还学会生气了。”他轻笑着说。

      我被他拉着的那只胳膊不死心地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挣不脱,最后只能认命般地妥协道:“行行行,你先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就去洗。”

      南圩嘿嘿一笑,大手猛地一松。我看了一眼被他抓过的地方,五个清晰可见的指印正在无情地告诉我。

      李夕予,今时不同往日了。

      今天的南圩,已经不是你想踹就能踹的了。

      “靠靠靠靠靠……”我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手指印无比烦躁地吼了几声,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往浴室走去。

      “记得洗干净点儿,我等你哦~”南圩在身后看着我,嬉皮笑脸地说。

      我转过身,冲他比了个国际通用手指,将浴室的门摔得震天响,可即便如此,却依旧还是没能盖过南圩那让我怀疑他简直马上就要笑断气了的嘲笑声。

      “南圩你大爷的……”

      我愤愤地骂了一声,骂到一半的时候,眼睛就忽然瞥到了一旁的那个白色浴缸。

      几乎没怎么犹豫,我整个人便悠闲自得不急不慢地躺进了浴缸里,伴随着躺下去的动作,我的心情瞬间回暖,甚至还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儿。

      “既然你愿意等,那就好好等着吧。”我勾着嘴角,对着浴室门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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