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重来》素圈

21、第 21 章

　　一连好几天，我一直在盯着手机看，但南圩却始终没有回复我。

　　“南圩，你到学校了吗？学校怎么样？还好吗？”

　　我有些担心他，大约等了一个星期之后，我不死心，又给南圩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南圩依旧没有回复，我盯着手机，突然就想起了走前在车站我没能听到的那个答案。

　　也许南圩当时就已经拒绝我了，只不过太碰巧了，我当时什么都没有听到。

　　呵！我喉咙里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

　　南圩啊南圩，你到底去哪儿了呢？你不是答应我想好了就告诉我吗？

　　还是说……这就已经是你最终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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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转眼，已经三个月过去了，我的大学生活过得很好，和高中那股几乎弥漫了整个学校的颓废感比起来，这里显得格外地朝气蓬勃。

　　我混在一群积极阳光的人里面，没人会注意到我心里藏着什么心事。

　　就像这里根本没有人认识一个名叫南圩的人一样，他们也同样不知道我在日复一日地期待着什么。

　　开学第一天认识的那位名叫南枝瞬的学长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他人很好，经常会带着我去参加一些氛围很轻松的社团活动。

　　在面对社团里那些完全陌生的面孔的时候，我才逐渐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与过去完全脱离了，现在的我就像一簇浮萍一样漂在水面上，这让我感到有些孤独。

　　“李夕予，你看什么呢？过来一起玩儿啊。”

　　南枝瞬学长正在和几个社团的人一起敲架子鼓，我不太会，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敲，也许是看我有些走神了，学长从凳子上站起来，拽着我的胳膊说。

　　“我不太会。”周围到处都是不认识的人，我有些尴尬，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

　　“没关系，我教你。”学长将我强行按在凳子上，我手里握着那两根不粗不细的鼓棒，心里有些忐忑。

　　一秒钟后，学长的手突然覆在了我手背上，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开始从心底不停地往上蹿着。

　　但不知怎么搞的，与学长触碰的那一刻，我心里想的竟然全是南圩那晚的那个吻。

　　“对不起，我不太舒服。”

　　也许是脑海中南圩的身影扰乱了我的思绪，我第一次没给学长留面子，猛地站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片刻后，学长从我身后追了上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去医务室吧？”学长一脸关切地望着我说。

　　“不用。”我摇了摇头，“我回宿舍躺一会儿就好了。”

　　或许是不想跟我起争执，学长没再说什么，十分贴心地一直将我送到了宿舍楼下。

　　“李夕予，你有喜欢的人吗？那个人是不是跟你吵架了？”临走前，学长突然问我。

　　“嗯？”我有些茫然地看向学长。

　　“没，没有吵架。”我结结巴巴地说。

　　学长笑了一声，仿佛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心思一样。

　　“让我猜一下，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你的高中同学？你们俩要么是还没确定关系，要么就是因为异地恋的原因正在吵架，总之……你很喜欢对方是不是？”

　　很喜欢对方吗？我吗？

　　我有些愣住了。

　　一直以来，我的反射弧都太长了。现在想想才突然发现，原来我是真的很喜欢南圩。

　　而这一点，南圩那么聪明，他应该早就已经发现了吧。

　　“怎么样？”学长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我是不是猜对了？”

　　我呆呆地望着他，半晌后，有些木讷地冲他点了点头。

　　“嗯，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但我们没什么关系，也已经好长时间没联系了。”我说。

　　“这样啊……”学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我还想说如果我猜错了的话就趁机向你表白呢，可惜了。”他故作轻松道。

　　在听到“表白”那两个字的时候，我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圈。

　　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学长会喜欢我。

　　不，换句话来说，我是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喜欢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大脑就已经被南圩这两个字占得满满当当的了，容不得我再去想别人。

　　也许是见我反应太大了，学长笑了笑，他伸出手，看样子似乎是想在我头上摸一把，我微微躲了躲，拒绝了他的抚摸。

　　“你别这么紧张，我开玩笑的。”学长耸了耸肩，语气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云淡风轻的状态。

　　大概就是从这天起，我跟学长之间仿佛陷入了一段无止境的追逐。

　　我拼命地想追着南圩跑，但南圩却始终杳无音信。

　　学长拼命地想追着我跑，但我始终给不了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我们三个陷入了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死循环。

　　不，甚至不是三个人。

　　陷进去的，或许就只有我跟学长两个人而已。

　　因为南圩从始至终都不曾参与进来过，我甚至一整年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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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我顺利升入了大二，有了学长的帮助我的功课好了许多，不再是班里的倒数了，这一点令我非常开心。

　　一年来，我一共往家乡跑了三次，其中两次是寒暑假，剩下的一次，是南圩的生日。

　　但也许是时机不对，我回去了三次，却连一次都没见到过南圩。

　　也许他早就已经不回来了，我这样告诉我自己。

　　大二下半学期，我已经和南圩将近两年没说过话了，对话框还停留在我刚读大学那会儿给他发的消息上，但他至今都没回复过。

　　周末，学长邀请我跟着社团一起去户外拍照，我本来不想去，可实在架不住学长的极力邀请，最终还是去了。

　　夜里，我躺在宿舍的床上，来来回回地看着白天拍的那些照片，朋友圈里一起拍照的人几乎都在发照片，一圈看下来，我终于也忍不住了，随手挑了一张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发了出去。

　　也许是因为我朋友圈“一百年”都不更新一次的缘故，照片发出去之后，给我点赞的人出奇的多。

　　其中，还包括一个极其眼熟的黑色小猫的头像，也是我整天抱着，看了将近两年的头像。

　　是南圩。

　　南圩给我的照片点了赞。

　　看见他名字的那一刻，我的心情非常复杂。

　　不是已经决定好以后都不联系了吗？为什么又要突然出现呢？

　　你这样，到底要让我怎么忘了你呢？我心想。

　　嗡的一声，手机震动了一下，我将心思收了回来，手指动了动，点开了那个久违的聊天页面。

　　页面上，只有一句话，是南圩发来的。

　　他说：“你不要忘了我。”

　　南圩还是跟以前一样，能轻而易举地就看穿我的所有小心思，即使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同一个地方了，即使我们已经快两年没有见过面了。

　　我握着手机，两只眼睛静静地盯着屏幕看着，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该不该回复他。

　　几秒之后，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南圩又发了一条消息进来，这一次的内容比上次稍微长了一些。

　　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回复我，别装看不见。”

　　“看见了。”犹豫了半晌后，我回了他三个字。

　　几乎是我回复的一瞬间，南圩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一红一绿的按钮，心里非常纠结，纠结到底要不要接。

　　“接。”

　　南圩似乎是预料到了我会纠结，他挂断了视频电话，直截了当地给我发了一个“接”字过来，又等了大约五秒钟，在确定我看到那个字了之后，视频电话才又打了过来。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我觉得有些恍惚。

　　我已经太久没看到过南圩的脸了，他似乎比高中的时候稍微壮了一些，头发不知道是不是烫过了，已经不是自来卷了。

　　“好久不见。”南圩主动开口说。

　　“嗯，好久不见。”我讷讷地回他。

　　“你没怎么变，还和之前一样，傻里傻气的。”南圩又说。

　　我哼了一声，没说话，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

　　南圩应该是在宿舍里，他身后挂着一张绿色的上面印着西瓜的布帘子，看上去有些搞笑。

　　“那是我室友的遮光帘，怎么样？好笑吧？”察觉到我在看什么之后，他立马转身往自己身后瞥了一眼，笑着对我说。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南圩的笑脸了。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忍得住不跟他追究之前为什么突然断了联系的事儿，但他一笑，我就又怎么都忍不住了。

　　“南圩。”还和以前一样，我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诶，在呢。”他回我。

　　“我回去找过你，三次，你都不在。我给你发消息，发了好多，你一条都没回过。”我说。

　　南圩脸上的笑顿了顿，但他并没有顺着我的话继续说下去，他将手机转了个方向，让镜头正对着他室友。

　　“还没跟你介绍过呢，这是我室友，怎么样？长得壮实吧？”

　　他的笑声回荡在我耳边，我看着手机里的人影，心里突然就觉得有些委屈。

　　“南圩。”我又叫了他一声。

　　“诶，在呢。”他将手机转回了自己这边，低低地回。

　　“如果你给我打视频就为了这个，那现在就可以挂了，我不想知道你的大学室友长什么样。”我说。

　　南圩愣了一下，但紧接着，他就将整个人都凑到了镜头前，透过镜头，我们俩的眼神刚好对在了一起。

　　“十一国庆，我回家，你呢？”他问。

　　“不回。”我脱口说。

　　“不行，你必须回。”南圩认真道。

　　“为什么？”我皱着眉头问。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要回去的，但被他这么一说，我偏偏就又不想回了。

　　凭什么我每次都得听他的话？

　　凭什么他说不联系就两年都不和我联系？

　　“因为我想你了。”互相沉默了半晌后，南圩盯着我的眼睛缓缓地说。

　　“我想你了。”在听到这四个字的那一瞬间，我甚至有些不敢确定自己听到的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我不想就这么原谅他。

　　可他是南圩啊。

　　我在心里想了很久，怎么都替自己找不出能拒绝南圩的理由来。

　　叮的一声，我将视频电话挂断了，手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聊天页面，我低头快速在手机上戳了几下，给南圩回了五个字过去。

　　“十一回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