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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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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洒淅淅沥沥的水流不断地敲击着我摆在下面的那个不锈钢大盆。浴室门外,南圩的敲门声愈发响亮了起来,我眯着眼,勾着嘴角躺在浴缸里,心情无比愉悦。
“李夕予,你洗什么澡要这么长时间?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可要冲进去了。”南圩边敲门边喊。
浴缸里,我戴着耳塞睡得正香,别说压根儿就听不见南圩的声音了,就算能听见,我也不想理他。
半小时后,南圩也不知道是不是喊累了,门外的声音短暂地停了片刻,片刻后,浴室门锁上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
听见那声巨响的时候,我整个人在浴缸里猛地抽搐了一下,或许是因为这个浴缸真的太小了,我又在里面蜷缩了太长时间,我只觉得自己小腿突然一阵痉挛,才一眨眼的工夫,我就已经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李夕予。”
南圩的声音略微清晰了一些,浴室的门锁被他大力破坏掉,他的手顺着门锁脱落后的那个缝隙钻了进来,只见他手指微微一动,门很快就开了。
他冲进来的时候,我坐在浴缸里半个身子都疼得弓了起来,脸上一脸的痛苦,手一直在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腿。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说话?”南圩一脸焦急地望向我。
我看着他,心里知道他在对我说话,但怎么都听不真切。
“说话,李夕予,到底怎么了?”
南圩的手不知所措地停在半空中,声音不自觉地又大了许多。
我依旧不说话,就只是一脸痛苦地盯着他看着。
渐渐地,我扣在浴缸边缘的那只手上的关节开始发白,大颗大颗的汗珠开始从我的额头上滚下来。
浴缸旁,南圩急得脸都已经变红了。但他没再跟我说话,从他的表情我能看得出来,他似乎正在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就在我痛苦到觉得腿已经完全不属于我自己了的时候,南圩才终于伸出了手。
他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将手缓缓地伸到了我耳朵旁。
很快,我耳朵里塞着的那副耳塞就被南圩迅速抽走了,下一秒,他焦急的声音立马撞进了我耳朵里。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南圩急道。
“抽,抽筋了。”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忍着痛说。
南圩没再犹豫,立马将我从浴缸里抱了出去,随即朝着床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尽量把腿伸直,别乱动,我帮你揉。”南圩将我放在床上,一双温热的大手覆在我小腿上,沉声说。
我哼了一声,靠着床头没说话。
“嘶。”
南圩的手才刚一碰到我的小腿肚子,我就疼的狠狠抽了口气。
察觉到我的痛苦之后,南圩手上动作一滞,随即抬起头对着我的脸不咸不淡地说:“你要是实在不想看到我就直说,都多大的人了,还玩儿小时候那套,还躲浴缸里睡觉。”
我冲他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要你管。”
话音刚落。南圩的手便在我抽了筋的那条腿上狠狠捏了一下。
我知道,他正在用一种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告诉我,现在,在这个家里,我必须听他的。
“南圩你还是不是人?”我疼得两眼一抹黑,别说跟他对着干了,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疼得说不上来了。但即便这样,缓了一会儿后,我也还是不甘示弱地冲他叫嚣了起来。
南圩轻笑一声,挑着眉对我说:“我不当人很久了,你现在才知道吗?”
我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他,目光一路向下很快便落在他手上,要是没记错的话,这还是我们俩第一次有这么暧昧的动作。
“李夕予。”又揉了半晌,或许是看我一直不说话,南圩突然就开口叫了我一声。
“嗯?”我抬起头,“干吗?”
“我锁门了。”他望着我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我皱了皱眉,心里完全不明白他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嗯,然后呢?”我问。
“然后……”
南圩的声音听上去轻轻地,就像是一片羽毛一样。他的手不断地在我小腿上揉捏着,弄得我心直痒痒。
“然后……你就只是小腿抽筋吗?我还想帮你按别的地方怎么办?”他意有所指道。
别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什么别的地方?”我有些木讷地问了一句。
南圩抬起头,大手顺着我的小腿不停地向上游走着,最后顺利地落在了我腰上。
他将身子往前凑了凑,鼻尖顶着我的鼻尖,呼吸重得简直不像话。
“李夕予,我可以吻你吗?”他问。
虽然他很礼貌性地争取了我的意见,但不等我回答他,他的嘴唇就已经猛地贴了上来,带着一股极其浓烈的占有意味。
已经太久没接过吻了,我的身体大概已经忘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嘴唇与嘴唇不断交缠,我贪婪地汲取着南圩身上独有的味道。
一吻过后,南圩将脑袋深深地埋进了我颈窝里。他的手扣在我手背上,手指在上面不停地来回摩挲着,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把玩一件上好的工艺品一样。
“李夕予,我们和好吧好不好?”他说。
也许是刚刚的吻来得太过激烈了,我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有些缺氧,导致问出口的问题也跟着变得奇怪了起来。
“和好是什么意思?”我问。
南圩笑了笑,他将脑袋从我颈窝处挪开,手覆在了我后脖颈上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揉捏着。
“和好的意思是我们不要吵架了,也不要不理对方了。和好的意思是,我想要你李夕予,跟我在一起吧。”南圩盯着我的眼睛认真道。
一双黑漆漆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腿又开始疼了,我的手不自觉地向被子里探去,探到一半的时候就被南圩猛地抓住了。
“李夕予,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那为什么不答应我?”他急切地问。
“我……”
我有些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去回答他的问题。
要答应吗?还是拒绝?
我不知道,我的脑子里完全没有答案。
南圩的手将我的手完全包裹了起来,他逼着我与他十指相扣,他逼着我抬头看着他,逼着我又跟他接了一个绵长且充满眷恋的吻。
“答应我,李夕予。”吻接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退开,在我耳边轻声说。
“嗯。”我下意识地哼了一声。
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南圩的嘴角立马便勾了起来,随即便低头将那个吻又加深了一些。
窗外漆黑一片,窗帘就那么大剌剌地开着,我半睁着眼,越过身上的人看向了天花板上映着的那朵花。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总感觉那朵花好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
它正在极力地舒展着自己的每一片花瓣,正在向我全方位地展示着它的柔美。
我能感觉得到,它的花瓣就像水一样柔软,水过之处,快感被它一层一层地激了起来。我追逐着它,不想让它停止对我的触碰。我祈求着它,祈求它能永远像现在这样爱我。
不知不觉中,我抱紧了身上的人。花似乎很喜欢我唇齿间不经意泄出的那一丝细小的声音,它开始更加努力地爱我。
我被它抚弄到乱了心智,一直到花瓣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从身到心才从那种极致的,任何言语都不足以描绘的快感中剥离了出来。
小腿痉挛得厉害,我侧躺在床边儿,将自己慢慢地蜷缩成一团。我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但伸出手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身上的力气早就已经不足以让我顺利摸到疼痛的地方了。
“怎么了?”
南圩从床的另一边爬了过来,手肘撑在床上,将我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不舒服?”他问。
“没。”我哑着嗓子回了一句,脑袋往他肩膀处拱了拱。“腿疼。”我轻声说。
“嗯,我帮你揉。”南圩在我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语气中透着无限温柔。
我将脸埋进他胸前,手紧紧环在他腰上。
“南圩,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我问。
南圩帮我揉腿的动作微微一滞,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
“李夕予,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听见了吗?我说我爱你。”南圩大声道。
“听见了。”我冲他笑了笑,趴在他胸口喃喃地说。
……
一夜无话,章美丽女士果真一晚上都没回来,第二天上午我睡醒的时候,家里还是只有我跟南圩两个人。
“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饭,好了叫你。”南圩将我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向后捋了捋,柔声说。
我冲他点了点头,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昨天被南圩无情破坏掉了的那扇浴室门上。
“门坏了。”我轻声说。
“嗯。”南圩迅速穿好衣服,边往外走边说,“你别管了,一会儿吃过饭我找人来修。”
南圩说完就出去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地回想着昨晚发生过的事。
我和南圩……
真的算是在一起了吧……
将被子蒙在自己头上,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
我和南圩,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读过书,一起看着彼此有过喜欢的人。我们一起失过恋,一起打过架,一起醉过酒。但现在,我们却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我们能在一起多久,但只要南圩愿意,我想我可以永远跟他像现在这样走下去。
嗡的一声,手机的震动声扰乱了我的思绪。我将被子往下拉了拉,上半身微微抬起了一些,右手努力地朝着床头柜的方向够了过去。
“喂,妈……”
电话是章美丽女士打来的,她说她有急事要出趟差,大概要去三天,问我是要跟她一起去还是要一个人待在家。
“在家吧。”我的目光往门口撇了撇,有些心虚地说。
“那行,在家记得好好吃饭,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章美丽女士又叮嘱了几句之后就匆忙挂了,南圩从外面推门进来,看我半靠在床头以为我腿又开始疼了。
“又疼了?我帮你。”
他说着便将手搭在了我腿上。我赶忙将他拦住,有些尴尬地冲他摇了摇头,“没,我妈刚才来电话了,说要出个差,问我去不去。”
“去哪儿?”南圩的脸色变了变,准备给我揉腿的那只手愣在了原地,“你怎么说的?”
“我说……”
我故意拖着长音,一双眼睛紧紧地定在南圩脸上,不想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说什么?”
南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落了落,但还是不死心,非要问出个结果。
“我说我不去。”我见他上当了,这才勾着嘴角说。
“嗯?”
南圩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呆。
“好你个李夕予,你现在学会骗我了是不是?”
他双腿微微一翻,整个人瞬间就压在了我身上,重地简直就像座山一样,我痛呼一声,连表情都快被他压变形了。
“南圩,你干什么?”我的头抵在他胸膛上,艰难地喊了一声。
“干什么?”南圩坏笑一声,“你说我能干什么?既然阿姨都说不回来了,我当然是G你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我家小媳妇儿更能让我快乐的东西吗?”
“你才是东西。”听清楚南圩的话后,我在他身下愤愤地叫了一声。
南圩没说话,伸手将身上的衣服一把扯下。几秒过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便又一次响彻了整个房间。
“南圩,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