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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心动     镜 ...

  •   镜头拉开长焦,从人前升到天上,丈量两人之间的距离。

      舒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瞬间,千万次祈求,神明大发慈悲,让他得偿所愿,在一片荒芜的景象中,有一个耀眼夺目的人,朝他奔来。

      眼中的人每近一步,他眼中的泪色便多一分,越温书气喘吁吁到舒炽面前,他早已泪流满面。

      越温书带来一枕风尘,他粗暴地扯下自己脑袋上的绷带,扔在一边,稳重的气质让人忽略掉他的狼狈。

      他走过去,笑容满面,“小炽,好久不见。”

      怕镜花水月一场空的舒炽,透过模糊的泪光触摸越温书凌乱的风衣,不敢置信地仰头,豆大地泪珠落下,洇湿了他地衣服。

      “哭什么?”越温书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舒炽抹眼泪,他跳窗的时候没来得及带任何东西,羊毛大衣的袖口微微变形,他压下眉眼,不顾自己还未拆的绷带,担忧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人?”

      舒炽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他说:“越先生,还好你没事。”

      一个人断了腿,孤苦可怜地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越温书根本听不进舒炽说什么,满脑子都是舒炽可怜的身影。

      风掀起越温书的风衣,里面隐藏的伤口暴露,舒炽挣扎想站起来,他双手支撑,试了两次,哭的没有力气,始终没能站起来。

      泪水更加汹涌,他死死捏着把手,低着头不敢看越温书,哽咽着说出第二句话:“对不起。”在无数个憧憬重逢的时刻,这是舒炽最想说的一句话。

      “又不是你打的我,你说什么对不起。”越温书主动蹲下来,焦躁不安。

      舒炽的视线离不开他胸前的伤口。

      “我早就不疼了,”越温书干脆掀起衣服给他看,绷带密密麻麻缠满他整个胸膛和小腹,他语气有点凶,“看,没事了,别哭了。”

      跳窗爬墙不在话下,带病撂倒追踪保镖的越温书,偏偏对这种事情手足无措,他压着性子,不明白自己的急躁从何而来,或者说他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在舒炽面前轻而易举暴露本性。

      “你在哭什么呢舒炽?你在疼吗?”越温书眼角压下,他实在不明白一个男生怎么会有这么多眼泪,哭哭啼啼,像随风雨飘摇的菟丝花。

      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哭泣来自自己的纵容,当他第一次容忍一个人哭泣以后,这个哭泣的人在他面前就会肆无忌惮。

      如果上次舒炽在他面前脆弱的时候,但凡越温书有一丝丝地不耐烦或者是嫌弃,现在的舒炽就不会随意流出眼泪。

      舒炽让眼泪追随自己最真挚的感情,剧烈的情绪冲刷,他的语言系统失调,尽力抓住越温书的衣服,一字一顿,“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冲击心灵。

      眼角的眼泪变成了魔药,越温书鬼使神差地用拇指挑起一滴眼泪,那是为他而流的泪,是什么样的?苦涩,湿热的舌头舔舐手指的泪珠,细细品尝。

      味道在舌尖的味蕾蔓延,越温书喉头滚动,将他的泪水吞咽下去,和自己融为一体。

      他自己很少流眼泪,自己从小的跆拳道教练告诉自己,眼泪是懦弱者的专属,他现在想说,这句话一点也不对,现在就是这该死的美味眼泪,打败了自己。

      无关任何身体层面的比试,只源于一颗炽热的心脏,这个心脏完全记挂着自己,因为想念所以为自己哭泣。

      然后他开始兴奋,为自己挑人的目光而感到高兴,眼泪从他的胃部发热,一点一点蚕食他的心脏,然后是全身,顺着他的血液川流不息,直到他的身体完完全全属于这滴眼泪。

      越温书整个身子呈一种侵犯的状态,靠近舒炽,他夺走舒炽面前的呼吸,双臂把人圈在怀里,因为哭泣,舒炽没有发现这种占有性的侵略,从别人的角度看,舒炽几乎贴在越温书怀里。

      “舒炽,”纤细白皙的脖颈近在眼前,两片粉唇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神经,越温书贴近舒炽的额头,感受眼前人的体温,他的心疯狂跳动,半边身子紧张到麻木,“你喜欢我吗?”他问的很轻,唯恐惊吓了小猫。

      眼神却热烈得吓人,黑曜石般的眼珠灼灼,无形将人笼罩住,不让人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什么?”一颗泪珠凝固在脸上,舒炽圆圆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越温书看,害怕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喜不喜欢我?情爱那种喜欢。”越温书不自主咽下口水,他知不知道自己这副懵懂无害的样子有多招人怜爱,他故意凑到舒炽耳朵前,不紧不慢地压声朝耳廓吹气。

      心底强烈的震动提醒他,应该大胆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让舒炽忘了哭泣,因为太过震惊变得慌乱,推搡着面前人的胸膛,“不……越先生,我……不。”如此惊世骇俗的表白超过了舒炽的接受范围,他如遭雷劈,大脑空白,只想着刚才听到的话太过荒谬。

      一切都太不真实,回答不出来。

      他心乱如麻,甚至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就被下意识的怯懦杀死。

      在他眼中,越温书是高悬在天上的太阳,与他,怎么能用情爱二字玷污。

      旖旎的想法被毫无杀伤力的推拒打破,一腔热血全然浇灭,越温书不甘心,“为什么?你不是担心见不到我吗?”越温书情绪激动,紧攥舒炽的手腕。

      “是……不是……”舒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脑子被打了死结,只剩眼前的画面被放大。

      耳边的喧嚣归于寂静,越先生匍匐在自己腿上,神情悲伤,价值不菲的大衣在脏乱的水泥地上摩擦,舒炽注意到了他的脚踝,平日里得体到头发丝的人,脚踝却光秃秃的,连双袜子都没有穿。

      盯着冻到失温的皮肤,舒炽突然冷静下来,视线上移,他平日里看惯了越温书的穿搭,越温书的穿搭总是贴合他自己身体的,干净利落的外套,温暖柔软的内搭,剪裁得体大小正合适的裤子,还有低调而不失体面的鞋子。

      他的每一次穿搭,舒炽都会艳羡,甚至是一种没有见过世面的欣赏,因为他的每件衣服都十全十美,像是为越先生而存在的。

      也就是这种感觉,让他许多次都遗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么单薄的衣衫,会不会让一个人感到寒冷。

      又是多么紧急的一件事,让一个得体的人忘了穿袜子。

      他去捉自己身边的手,寒意沁人。

      顿时,心疼压倒了一切情绪,他将腿上盖着的毛毯裹上越温书的手,眉头皱成川字,“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刻意回避刚才的话题。

      越温书被舒炽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昏了头,先是回答舒炽的问题:“出来的太急,”冰凉的手背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又再次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小炽,你喜不喜欢我。”他眼神嫣然,算得上是引诱。

      舒炽却不吃他这一套,当作没有听见后面的话,“这么冷的天,越先生快回家吧。”嘴上这么说,手上还老老实实给人取暖。

      该死的冬天凛冽寒意,越温书没了刚才的冲动,像是被识破心事的青春期男孩儿,满心羞涩,不敢继续开口。

      而后,他伸手摸了摸鼻子,再旁若无人地继续取暖,等路人从自己旁边走过,越温书起身推着轮椅向门外走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舒炽耳边告白,“小炽,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多么心潮澎湃的字眼。

      如果这里站在一个女人,他应该为这热烈的告白而感到疯狂甜蜜,因为告白对象有帅气英俊的面孔,他殷切而充满爱意的瞳孔直视着你,唯恐让你误解了爱意。

      可偏偏告白对象是舒炽,一个心脏缺失情感,胆小可怜的惊弓之鸟。

      没有老套的桥段,走了几步,舒炽下定决心,他阻止轮椅继续向前走,严肃的转身对越温书道:“这不对。”

      越温书钻牛角尖,“哪里不对?”

      舒炽罕见地没有被越温书的强势吓到,他和越温书面对面,“越先生,你不应该喜欢我,这可能是你的错觉,你应该多去接触其他人,接触更多的异性,而不是我这种……”他词穷,顿了一下,又说:“我们都是男人,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是谁规定男人必须和女人在一起?”越温书并没有被舒炽振振有词的话打击到,他有自己的逻辑,“断袖分桃的故事在汉代就有,难道他们不是两个男人吗?卫灵公和秘子瑕、魏王与龙阳君,哪个不是被史书记载的?你说,”越温书把目光投向越来越囧皮的舒炽,语调带勾,“男人不能和男人在一起吗?”

      “不是……”面对这些事实,舒炽一时说不出反对的话,他闷头往前走一小段距离,自己跟自己生起气来,他刚才脑子里想了那么多,现在一条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像闹脾气的小孩子,一个人在前面走,一个人在后面错开一步距离跟着。

      舒炽开始懊恼,他一点点回忆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他满心装着对这份感情的惶恐。

      “反正就是不行。”舒炽开始耍无赖。

      还没等到越温书开口说话,舒炽又说:“肯定是因为我们两个共患难过,所以你错把友情当作了……当作了爱情。”爱情两个字有点烫嘴。

      越温书三两步跨过去,挡住舒炽的去路,开口毫不客气:“你觉得我这么蠢?”他粗暴地扯出舒炽藏在身侧的手,强硬地按在自己胸前,“舒炽,我不是小孩子,更不是傻子,我能分清什么是心动。”

      什么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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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预收小甜文《总裁,请为保洁折腰》 ,请大家多多捧场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