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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争吵     是 ...

  •   是无数次血液上涌,是从没有过的痴迷,是舍身相互,是下意识地靠近。

      手掌心下清晰地传来铿锵有力的跳动,舒炽再次慌了神儿,他想抽出自己的手,自己拿点力气在越温书面前根本不够看。

      面对如此直白的告白,说不心动是假的,可把在一起的对象换成越温书,就变成了天理难容的事情。

      舒炽怎么也拗不过来,他只是一遍又一遍拒绝:“不可以,我们两个怎么可以?”像是说给别人,又像是说给自己。

      根源于他的自卑,从心底深处认为自己配不上越温书,越先生耀眼夺目,而自己平平无奇,仿佛越温书多说一个爱字,就是他的堕落和侮辱。

      看着越温书一副不罢休的态度,舒炽闭上眼睛,指腹用力到发白,心脏止不住狂跳,他像是临渊而立的麋鹿,被逼得没办法,只能下定决心,喊出声:“我不喜欢你!”他其实不想说这句话,起码这不是他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所谓深渊,是被迷雾掩盖的仙境。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舒炽的手被缓缓放下,落在他腿上的毛毯上,现实容不得他为脱口而出的话后悔,难堪地屏住呼吸,试探睁眼,他害怕越先生因为自己的拒绝而离去,更担心他继续待在这里而毁了一生。

      他不得不装作资深的演员,绷紧表情,不让旁人看出破绽,他紧张地咬着自己一点点舌尖,口中血腥味儿弥漫。

      眼神虚焦在越温书身后的那片空无上,“越先生,请你先回吧,我不喜欢你。”天地为证,字字违心。

      几个小孩子的风筝终于飞上了天,风筝线牢牢扯住天上飞翔的青蛙,因鞭炮灰尘飞扬在空中的污染,阴霾将半个天空埋没,风筝线在几米外的天上消失不见,风筝好像随时会飞走。

      越温书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情绪比他预想的要心酸。

      远处的人群中,眼熟的保镖在搜寻他的身影,他留恋地摸了摸舒炽的头,装作无事发生,“小炽,你等着我,下次我再来找你。”

      没等舒炽说什么,越温书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气定神闲地朝那些抓他的人走去。

      看着步步远离的背影,舒炽的心针扎一样疼,他艰难地呼吸着,把自己蜷缩起来,刚才好容易止住地眼泪,不顾一切地卷土重来,坐在轮椅上,泣不成声。

      未伸出地手藏在毛毯里,他想,不会有下次了。

      内心纠结又挣扎,难掩他挂怀的心。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反应如此强烈,明明一切都是按照他预想地发展。

      他的眼神追随越温书的身影,留恋到身影在拐角消失不见。

      舒宁拿着保温杯从入口走来,嘴里念叨着:“怎么感觉这里不太平,街上都是些什么人?”走到舒炽面前,将手里的水递过去,不知道第多少次询问弟弟的意见,“我们回家吧。”

      “好。”进口的水有些不是滋味,舒炽借喝水掩饰脸上地表情,趁姐姐没注意到,把眼泪擦干净。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你那个朋友要是想联系你,早就联系了……你说什么?”舒宁还以为弟弟一如既往地坚持,想劝导一两句,没想到舒炽答应的很容易,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舒宁疑心,“你不等那个朋友了?”

      舒宁试探道:“那我们今天就走?”

      舒炽点点头,今天就走,去一个越先生找不到的地方,等他冷静下来,就会明白,刚才的行为举止有多么荒谬。

      说走就走,姐姐为了防止他反悔,买了当天的票,以最快的速度把他的衣服收拾好,两个人直奔车站。

      现在的车站比任何一个商场都要热闹,这种场合也是扒手最喜欢的场合。

      舒宁紧紧捂住自己装钱的口袋,防止有心之人觊觎。

      舒炽陷入上午的情绪久久不能回神,他抱着自己的拐杖沉思,姐姐说的话都成了耳旁风。

      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舒炽身边多了个戴口罩的人。

      见舒炽没什么反应,那人靠近舒炽,坏心眼地踢歪他用来借力地拐杖。

      “欸,你……”

      口罩摘下来,是那张稚嫩的脸,他嘴里含着一块薄荷糖,比上次见到更加愁苦,熟练地捂住舒炽的嘴,示意他听自己说。

      “你最近最好躲一躲,那边的人已经知道是你杀了秦雪峦,准备报复你。”

      舒炽惊惧。

      “我看你要回老家?”

      舒炽点头。

      小孩的嗓音沙哑,“回老家多几天,他们暂时找不到,挺好的。”

      看着他少年老成的样子,舒炽忍不住问:“你是谁?他们是谁?”

      小孩拉低帽檐,伸手道:“给我五块钱。”

      “什么?”跨度有点大,舒炽没反应过来。

      “五块钱。”小男孩强调。

      虽然不懂小男孩要干嘛,舒炽还是老老实实在自己身上摸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小男孩把钱装进自己兜里,“我是小偷啊,你忘了。”没有对自己身份的羞愧,拿钱拿的理所当然。

      “你不是秦雪峦的孩子吗?为什么你那天要帮我们?”舒炽不解,没道理孩子看着爹被砍,还在一旁送刀子的。

      “他根本就不是我亲爹,”男孩将舒炽刚吃剩下的饼放进嘴里,狼吞虎咽,“他平日里没少打我,死了正好。”

      “那你……”舒炽不知道是先安慰他,还是为他逃出魔掌感到庆幸。

      男孩儿预判了舒炽要说什么,“我没有爹娘,从小就是孤儿,被他们养着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反正最近你小心点吧,”他三两下吃完剩下的饼,戴上口罩,就要走,“对了,千万别说我来找过你。”

      “为什么帮我?”舒炽问。

      小男孩儿绕到他身后,推了一把他的拐杖,“看你傻得可怜呗。”

      他能冒着危险来这给自己通风报信,舒炽不计较他说自己什么。

      小男孩沉入人群中,舒炽突然想起,如果自己有危险,那越先生岂不是也会有危险。

      轮椅转动,他走出一段距离,反应过来自己可笑,越先生身边跟着那么多保镖,轮不到他去担心安全问题。

      手机屏幕明了又灭,舒炽心情复杂。

      万一呢?万一越先生像上次那样,身边没有一个人,他身上又有伤,万一这时候再碰到坏人,岂不是会很危险。

      手指在熟悉的号码上停顿,离发车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舒炽快速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段信息,发了过去,不管有没有回信,直接关上手机。

      临水县和鸿城离得并不远,大巴颠簸了六七个小时,月上枝头的时候,舒炽看到了家。

      他有六个月没有回来这里。

      家是治愈的。

      对越温书是个悖论。

      午夜饭摆满了长方形的餐桌,黄金比例切割的灯球给人一种水面飘荡的错觉。

      偌大的别墅,所有人都赶回家与家人相聚,空荡得吓人。争相绽放得烟火缓和不了餐桌上冰冷的气氛。

      越温书机械进食,保持着脸上完美无缺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在外婆走后立刻消失。

      剩下两个人一南一北,坐在红木桌上无声对峙。

      “出国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机票和行程王叔会给你。”冰冷的女声,毫无感情。

      越温书没接话,他挑起一根鱼刺,用筷子轻敲骨碟,想把鱼刺震掉。

      这是个很没礼貌的行为,刘女士已经结束用餐,打算离席。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一般不超过三句,越温书敲击的声音更大了。

      刘女士目光幽幽,“跑也跑过了,蠢事也做了,我希望你接下来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约束自己的行为,不要再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你不再是小孩子了。”

      “小孩子?”越温书满眼讽刺,手里的动作不停,“我小时候也是被你这样送出去的。”

      他故意不看面前的人影,慢悠悠地给自己夹了一块鹅肝,这是他自小最不喜欢的一种食物,塞进嘴里,像是在生吃猪油,“美国,这次什么理由?我又要去多久?四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我会根据你的情况来定。”

      “我在公司听到一种说法,”越温书用一大杯温水驱除口腔里的油腻感,又嫌不够,干脆把自己眼前的红酒一口气喝完,“这家公司以后会一直姓刘,我亲爱的母亲,你说对吗?”

      刘女士罕见地有了表情,“你听说的?公司属于谁,不单单是由我决定的,董事会不是摆设。”

      “我只想听听你的意见。”越温书站起身。

      两人视线对接,“我并没有什么意见。”刘女士冷漠。

      “到底是没有意见,还是不满意我!”越温书提高了声音。

      “你是因为这个?”刘女士的声音带着怀疑,“听说你上次在医院逃跑,去见了那孩子。”

      越温书因心慌心跳乱了节拍,他快速思考着该怎么样把这件事瞒过去,“那又怎么样?跟我出国有什么关系?”以他母亲的性格,根本瞒不住,反倒痛快承认才是正确的选择。

      “你们现在都还小,有些事情远不是现在能决定的,送你去美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刘女士一反常态地解释自己的原因,语气说得上温柔,“去美国发展,将来你的路会更好走一点。”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愿?我不愿意!”越温书控诉着。

      “那不重要。”像以往很多次一样,刘女士说起这些话总是很熟练,她对待越温书不像对待儿子,像经营着一家上市公司,她要掌控公司发展的方向,在重要节点处做出对公司发展有利的决定。

      本来做戏的越温书,因为这句话真动了怒,“那什么重要?外婆的身体每况愈下,你整天忙着公司里的事情,有一天你完整地在家里陪过她吗?哪怕一天?没有!在你眼里什么最重要,你的事业!你的公司!那些冰冷的策划案,要比你身边的亲人重要百倍千倍!”他尽力压着自己的声音,不想惊扰了搂上的外婆,长期压在心里的情绪,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在这样重要的节点问出声。

      刘女士用一种很平静的眼光打量他,目光到楼上又落下来,没有分毫重量,然后她转身就走,任凭越温书的情绪再如何发泄。

      躺在床上的越温书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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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预收小甜文《总裁,请为保洁折腰》 ,请大家多多捧场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