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总不会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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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无论他们私底下打着什么注意，都不可能得逞。”东西已经收拾差不多了，齐原转身过去盯着小哥儿的眉眼认真看上好一会儿，在小哥儿抬头看过来的间隙里，他飞快抬手落到萧白散落下来的头发上。
少年这个轻轻安抚的动作实在太快，萧白压根没有半点感觉，齐原便已经不动声色将手收了回去，甚至还在小哥儿抬眸好奇抬眸看过来时，浅浅弯眸乖巧一笑。
明白现在无论想再多都是无用功，萧白叹了口气索性四仰八叉往身后床榻上慵懒一躺。
眼下这个时节的夜晚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半开着窗户睡下不要太舒服，小哥儿无意识抬起脸颊蹭蹭身下的被子，没多大会儿还真沉沉睡了过去。
见萧白已经睡下，齐原白日里一双清润漂亮的眼眸逐渐带上些许的暗色。
好一会儿后他再次朝着小哥儿伸出手，不过这次少年修长白净的指节，只是悬空细细拂过萧白沉睡中的面颊。
过惯了以前那般和阿娘相依为命的日子，齐原从未设想过眼下的场景，只是如今他好不容易得来些许痴望，又怎么可能任人将这份痴望残忍打破。
垂眸望见床上沉沉睡着的萧白，无意识翻身摆出一副豪迈非常的睡姿，齐原终是弯眸轻笑，随即起身吹灭距离床榻不远处的烛火，趁着夜色利落走出院门。
家里农活再怎么忙碌，送自家孩子去镇上参试的时间还是有的，一大早萧老头跟萧青山父子俩就开始各种捯饬。
纪老太有心插手，可惜连半点空隙都插不上，只能进厨房做些俩孩子平时爱吃的朝食。
萧白以往可没少去镇上耍，不过眼下赶上县试，一路上着实碰到不少同样十来岁的少年郎，如此一看倒真让他体会到了点儿前世中高考的紧张氛围。
脑子里百无聊赖想着些有的没的，好一会儿后小哥儿实在忍不住凑到齐原身边，伸出手指一下下戳着齐原略略长了些肉的肩头：“在家时感觉不到什么，现下看着那些同样要去参加县试的学子，阿原心里会紧张吗？”
小哥儿顶着双水润的眼眸眨呀眨，看得出他是真在为此感到好奇。
原本正想要摇头否认的齐原，在视线扫过路边那些略显匆忙的学子后，纤长乌黑的睫羽不自觉轻颤两下的同时，伸手稍稍扯住小哥儿的衣袖：“……会，不过只有一点点。”
少年一张稚嫩脸蛋本就生得格外俊俏，在灿灿朝阳照射下轻颤睫羽，更是看得萧白一颗心软到更深处，如此想着他飞快伸手捏了捏齐原清瘦的面颊：“阿原放心，我刚刚看过好些参试的学子，他们肯定都不如你。”
别管是不是天生偏爱好颜色的心思作祟，反正萧白打心底觉得他家阿原就是个难得的天才苗子，其他那些学子打眼一看就只是如他这般的寻常人罢了。
毕竟天才身上总有一种很是特殊的气质。
说这话时萧白眼中神色不仅是认真，更带着丝丝缕缕完全不加掩饰的骄傲，仿佛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都无条件相信自家小郎君。
在牛车晃晃悠悠的行进中，齐原微微弯起一双眼眸，手指更在长袖的遮掩下，缓缓挪到小哥儿温热的手腕处，其实他未曾真去握住萧白的手腕,只是距离贴得极近。
原本萧青山还想着县试不过也就几天时间，俩孩子住在镇上最大的客栈里就行，但自家本就不缺银钱，等齐原这孩子县试结束后更是要到镇上读书，索性他大手一挥提前买好一处小院子，并早早雇人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等牛车一路晃悠进到小巷中的某处院门前，萧老头率先推门在院子里来来回回检查好几遍，最后才勉强点点头：“嗯，看着确实还不错，等咱家这俩小孩住进来，不要忘了提前找好厨娘。”
萧老头这支从祖上某辈开始便是一脉单传，但旁支可不少，尤其当年祖上招惹祸事后，几乎全族都齐齐“流放”到清河郡，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总归也是谋求到了些许权势。
“阿父放心，这些事悦娘走前专门叮嘱过好些遍，儿子绝对给办得妥妥当当。”萧青山别的可能不太行，但找个可靠的人来照顾自家俩孩子，还是一点问题都没的。
陪自家俩小孩收拾好东西，又给巷子里那些左邻右舍送了点儿吃食，萧老头才终于驾着牛车往家赶。
两个半大的孩子要单独在这边住上几天，说到底萧青山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老爷子那边不过刚走没多久，他又拉着自家小哥儿连番絮叨着些有的没的。
直把萧白絮叨的耳朵快要起茧子，萧青山才终于一步三回头去了平日做工的酒楼，到底他连着请了好些天的假，这会儿来趟镇上也算没白跑一回。
赶着县试的时间，一群半大不大的少年郎不是见天待在屋子里抱佛脚，就是学着许多大人模样,扎堆在茶楼、书坊谈天说地。
不过齐原既不喜欢待在屋里临时抱佛脚，也不喜欢出门跟那些学子聊些有的没的，而是兴致盎然坐在窗边将视线投向蹲在院子里的小哥儿。
“白哥儿，你蹲在那里做什么？”盯着小哥儿一动不动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齐原到底还是站起身好奇开了口。
闻声萧白皱着眉头将手里枯黄的树叶扔到地上，在转身对上窗边少年郎好奇的视线后，他才略带担忧地叹了口气：“我在看蚂蚁搬家，明天可能会下雨。”
正赶着地里庄稼已经收好的时节，其实这场雨来得刚刚好，等雨水一停就能播种下一季的粮食，但偏偏明天又是县试的时间，自家阿原又是个身体不太好的少年郎，淋上一场雨说不定是要染上风寒的。
如此想着萧白突然抬手拍了下脑袋：“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咱们今个出门时好像没有带伞，得赶紧出门买伞才行。”
萧白本就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这会儿想着要出去买伞，自然毫不耽搁拉着齐原就出了门。
好在俩人这会儿在外头，棠悦又刚好因着查账的事情去了东河城，不然萧白定是要被拎着耳朵严厉训斥一通。
买伞的铺子距离小院不太远，俩少年买好东西顺便在街边馄饨摊上饱餐一顿，热乎乎的鲜肉馄饨味道格外鲜美，一口一口下去吃得萧白浑身舒坦。
和多少有些狼吞虎咽的小哥儿相比，齐原吃饭的姿态中带着点儿文人独有的雅致，倒不是说他吃饭的速度慢，只让人抬眼看着便觉得有些——秀色可餐。
把馄饨汤嘟噜嘟噜喝个干净后，萧白随意擦了擦嘴，随即单手撑着下巴看向对面的少年郎：“这家馄饨的味道还不错吧，街头那边还有个刘记面摊，他家刀削面的滋味也是一绝，改天咱俩一起去吃。”
齐原只要稍稍抬眸，便能看到身侧小哥儿谈起吃食眉飞色舞的模样，将最后一颗圆滚滚的馄饨吃完，他浅笑着点点头：“好。”
“哎呦，你们兄弟俩感情还真好！”过来收拾碗筷的老板见俩少年亲昵的姿态，实在没忍住开口就赞上一句。
都是猫厌狗烦的半大小子，家里但凡有这么俩儿子，就知道能闹腾成什么样，故而老板那句脱口而出的称赞绝对发自肺腑。
听到老板刚刚那句的话，萧白抬手熟稔搭在身侧少年肩头，开口时的一字一句中满是得意：“那可不，我们兄弟俩感情向来很好。”
歪头望着白哥儿满脸笑容的模样，齐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在眉眼微垂间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次日一大早，萧青山到底有些不太放心头一次住到外面的俩孩子，赶着牛车就匆匆忙忙到了镇上，不过他刚抬手要敲院门，扭头便见着已经从外头买了吃食回来的齐原。
坚持练上一段时日的拳法，齐原的身子骨已经不像最初那般瘦骨嶙峋，但到底一口气吃不成个大胖子，在晨起依旧有些昏暗的光线中，清瘦的少年提着朝食脚步轻缓走上前喊了一声：“阿父。”
见到少年郎手提朝食的模样，萧青山忍不住摩挲两下想要揍孩子的手：“……白哥儿这是又赖床了？”
本想着自家傻孩子虽然平时不靠谱，但在大事上勉强还有那么几分稳妥，昨个儿他走之前又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过现在看来那臭小子是扭头就把老父亲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
齐原自然明白萧青山话中的意思，当即他乖巧弯眸笑着解释起来：“阿父，现在时辰还很早，是我自个儿习惯了早起。”
光看天色也知道现在时辰确实还早，听着院子里似乎有动静传来，萧青山自是不再说什么，伸手推开院门就看到白哥儿穿着寝衣，在院子里毫无形象抻了个懒腰。
“阿父？”萧白今天怎么都能算得上好不容易起个大早，虽然齐原起得比他更早一些就是了，但看着已经踏进小院中的萧青山，小哥儿那双依旧带着些许困顿的眼眸中还是露出满满的困惑。
为了让齐原有充足的精力应对县试，昨日暮食后，萧白特意拉着人去外头散步、消食，回来洗洗便早早睡下了。
睡眠充足的齐原早起后照例打了套拳，回想起白哥儿昨日夸赞刘记刀削面的味道很不错，便特意去街上买了两份回来，只是这会儿连着萧青山一起自然不够吃了。
“我就是放心不下你俩头一次住在外面，唯恐一个不注意再睡过了时辰。”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讲究，见着齐原这孩子脸上有些羞赧，萧青山没什么所谓地摆摆手，他一个大人待会在街上随便就能对付一顿。
今天可是萧白头一次送考，飞快吃完一碗刀削面后，小哥儿脸上实在难掩兴奋的情绪，转头拉着齐原进到屋子里，把提前准备好的笔墨，又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甚至伸手将少年郎身上穿得好好的衣服都来回抖上好几下。
见到齐原看过来的困惑眼神，萧白清了清嗓子故作满脸严肃模样：“我这是教你注意自己的衣着，别到考场那边再发现被人偷偷塞了小抄，还有鞋底同样要仔细检查……”
“总不会有人把小抄写在我鞋底吧？”望着萧白那张越来越严肃的面庞，齐原虽然乖乖巧巧站那儿认真听着，唇角却已经微微弯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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