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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嗯,一定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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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吃水用的缸都不算太大,那一点巴豆粉撒下去的药劲也算足够,萧白估摸着只要齐家人用缸里的水做个一两顿饭,就能拉得他们一家人各个浑身乏力抢茅厕。
故而第二天一大早,萧白难得很是主动从床上爬起来,见齐原收拾好自己已经准备出门跟萧青山一起跑圈,小哥儿穿好衣服一路兴致勃勃跟上去:“阿原,我跟你们一起。”
秋日的早晨凉风习习,吹在身上格外舒坦,见到自家小哥儿难得起了个大早,萧青山忍不住扭头看看身后刚刚升起的太阳:“哎呦,我还以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得我家白哥儿也有不躺在床上睡到天昏地暗的一天。”
美滋滋伸展几下睡了一夜的腰身,小哥儿傲娇抬起下巴,一张清秀的脸蛋上写满得意洋洋:“那可不,我可是咱们上林村最勤快的小哥儿。”
整个上林村一共就俩小哥儿,人吴家那孩子从小到大就样样优秀,是个被十里八乡连胜称赞的好孩子。
自家孩子当然还是自家了解,真要说自家孩子比不上人家孩子,这话萧青山一百一千个不认同,毕竟他家白哥儿也是很优秀的,只是这孩子往往很喜欢优秀到——邪门歪道上去罢了。
见到自家阿父一脸奇奇怪怪的模样,萧白眨巴眨巴眼睛,扭头就委屈巴巴往身侧的少年身上靠过去,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更是说红就红:“呜呜呜,阿原,你看阿父是不是嫌弃我不如别人家的孩子了,难道在你心里我也不如别的什么人吗?”
戏精往往就是这样随时随地都能开演一出大戏,完全不给身边人留有半点反应的机会,于是等萧白“委屈巴巴”抬眼去看齐原时,齐原已经有些慌乱抬手按在小哥儿的肩膀上:“没有,白哥儿就是独一无二的白哥儿,当然没有比不上其他什么人。”
如果真要齐原说真心话,他更想说白哥儿就是世上最好的小哥儿,是无论什么人都比不上的那种,只是眼下少年哪怕心中慌乱之际,也还是记挂着有些话不能那么唐突宣之于口,只是他按在小哥儿肩膀上微微颤抖的双手,已经将他乱糟糟的心绪表现得一览无余。
只是齐原完全来不及多说些什么,萧白已经咧着嘴换个姿势将手臂勉强搭在少年肩膀上:“嘿嘿嘿,果然还是阿原跟我最好了,可惜现在我在阿父心里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心肝宝贝喽。”
“得了,再说下去我这个阿父是不是就要抱了人家的孩子回来稀罕,成了个是非不分、嫌里爱外的老父亲?”抬手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戏精儿子身上,转而萧青山才活动、活动手脚看向齐原,“别搭理这个越说越上头的臭小孩,今天咱们不跑那么长时间,阿父带你练一练基础拳法。”
虽然萧青山被拉去军营那几年有大舅哥护着,但平日里该做的训练可从没少过,不然凭着他那张同样算是俊秀的脸蛋,在军营里铁定天天被那些老油条欺负。
等父子三人绕着小树林简单跑了两圈,萧青山要教齐原一些简单的拳法,小哥儿扭头就爬到树上往齐家那边东张西望。
村里人的日常向来都是为了生计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地里活计忙得时候就天天往地里跑,地里不忙的时候就去镇上找些其他可以糊口的活计。
眼下这个时间点对素来要睡到日晒三竿的萧白而言确实有些早,但对村上其他人而言都已经足够去地里忙活好一会儿了。
张春梅这个婆婆向来都是个对儿媳妇极为苛刻的性子,以前谢盈娘还在家里住着的时候,她苛刻的对象自然是软弱好欺的大儿媳妇,如今大儿媳妇已经被彻底赶出家门,她苛刻的对象毫不意外就转成了李慧秀。
一大早李慧秀本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门口就已经传来张春梅拍门的声音:“老二媳妇赶紧去来做饭,听到没有,谁家儿媳妇像你一样睡到这个时候,赶紧起来做饭,待会儿还要去地里忙活,也不知道最近会不会下午耽误粮食的收割……”
屋里只要没有半点回应的动静,张春梅就能在外头一直边敲门边扯着嗓子絮絮叨叨,恨不得全村都能听到她训斥儿媳妇的大嗓门。
以前听着老妖婆折腾谢盈娘的这幅死动静,李慧秀还觉得格外悦耳动听,只是如今被折腾的对象换成自己,她便觉得自己快要被外头的声音折腾疯了。
二话不说拿起枕头就往旁边的齐老二身上砸过去,直到把自家还在沉沉睡着的男人砸醒,李慧秀毫不客气冲着男人撒脾气:“齐明运,你看你娘天天到底在折腾些什么,你们家要想休妻另娶就直说,没必要天天换着花样折腾人。”
“一大早说什么休妻不休妻,阿娘不就是让你赶紧起床去做饭吗,你看看谁家儿媳妇早上不起来给一大家子烧火做饭!”昨晚本来就因为记挂着要废掉齐原那小子的事情才睡太晚,一大早又听着自家婆娘抱怨个不停,齐明运扯着被子翻身就要继续睡,那是半点要护着自家媳妇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言语之间还都是对李慧秀明明白白的指责。
明明丈夫以前还是会护着自己这个妻子的,如今看着把被子全部扯走的男人,李慧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再听着外面老婆子还不停敲门的动静,她更是气恼得抬脚就往丈夫身上踹。
齐明运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性子,再加上李慧秀刚刚那一脚又正正好踹到他还没完全恢复的腿上,当即疼得他嗷嗷叫唤一声就从床上蹦起来:“李慧秀你是疯了吗,一大早上到底闹什么闹!”
“我闹什么,你说我闹什么,有你们家这么欺负人的么……”眼见着丈夫张口闭口对自己就是指责,李慧秀更是气恼都连脖子都涨红一大片。
抬起脚李慧秀就要继续往齐明运身上踹,谁知道她这一脚又刚刚好踹在丈夫腿伤的地方,外面张春梅还在一下一下不嫌累地继续拍门,结果下一刻屋里便猝不及防传来啪得一下巴掌声。
“……”李慧秀捂着脸愣在原地,好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几乎瞬间她崩溃大叫着扑向虽然阴沉着脸但同样也有些愣住的齐明运,下一刻他面对的就是一阵完全失去理智的拳打脚踢,“齐明运你个畜牲玩意,你竟然敢打我,啊、啊、啊,你竟然敢打我!”
原本还因为自己刚刚甩过去的那一巴掌有些心虚,偏偏李慧秀就像看准了地方,每一脚都能精准踢在他就旧伤未愈的地方,短短片刻时间疼得齐明运那叫一个呲牙咧嘴。
屋外拍门、谩骂的声音不绝于耳,里头夫妻俩打得更是有来有回,等齐家几口子终于坐到一起用朝食时,李慧秀那张脸青青紫紫难看得很,齐明运更是重新拿起前段时间刚放下来的拐杖,连及时进屋拉架的张春梅也完全是负伤状态。
大早上家里闹了这么一出,齐生自然是向着父亲,尤其看到父亲又重新拄起拐杖,脸上还被阿娘抓挠得都是血迹,当即他就完全忽视掉李慧秀脸上更加眼中的青紫伤痕:“阿娘,书中有云‘女子当以夫为天’,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儿小事就打阿父呢!”
“小生,你怎么能这么跟阿娘说话,明明就是……”如果只是说跟丈夫跟自己动手这一点,李慧秀还不至于那么生气,毕竟她确实也没在齐明运手上吃什么亏,但满心疼爱的儿子突然跟自己这么说话,她几乎瞬间便僵硬在原地,感觉自己心肝肺好像都是疼的。
张春梅向来是个护犊子的,再加上她最近是越看李慧秀这个儿媳妇越不顺眼,顿时就抬手一拍桌子:“李慧秀,长本事了是吧,我们小生有哪里说的不对,女子本就要以夫为天,谁像你这样一大早就把自己丈夫打得遍体鳞伤,简直失心疯了!”
“要不是你要疯婆子天天没事找事,我跟明运会打成这样吗,我看你才是真的失心疯了……”忍了那么多天,李慧秀是一点都忍不住下去了,光她张春梅会拍桌子发疯是吧,谁还不会发疯了。
马上一大家子又要吵起来,齐老头顿时阴沉着张脸用筷子敲了敲桌面:“看看你们一大早闹的什么事,要被左邻右舍听了去,是不是就想让外人看咱家的笑话!”
虽然齐老头在这个家里话不太多,但大家长的威严还挺重,他一发话原本心里还愤愤不平的几口子立刻老老实实低头吃饭。
但一顿朝食都还没吃完,率先动筷的齐老头就“噗”得一声放了个臭屁,顿时整个堂屋好像都被一股浓浓的臭气沾染。
“干什么呢,大家正吃着饭,你在这儿噗噗……”张春梅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屋子里立时又响起一阵噗噗噗的声音,接二连三的臭屁简直把整个屋子都熏的跟茅坑好几天没清理似的。
偏偏一家几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满脸一言难尽的模样,直到齐生嗷嗷叫着伸手捂住肚子:“阿公、阿奶,我肚子好疼,我要先去个茅房。”
“哎呦,我肚子也好难受,我也要去个茅坑……”齐老头也忍不住保持他那大家长的威严,夹着双腿就跟在孙子后面往茅坑的方向跑。
为了方便齐家本就弄了两个茅坑,这爷孙俩一人占去一个,直急得其他几人在外面便噗噗放屁,一个个只能夹着屁股防止自己真一个没忍住拉在裤子里。
偏偏今天一大早齐明运腿上的伤还被李慧秀踹得不轻,这会儿他夹着屁股浑身往外止不住冒冷汗,下一刻又阵阵放屁的声音接连传来,他整张脸顿时更加难看起来。
萧白还满眼兴奋站在大树上往远处眺望,不过因为齐家离这边稍微有些太远,实际上任凭他再怎么努力张望也看不清什么,索性往身后的树枝上一靠,专心致志去看跟着阿父一起学拳法的翩翩少年。
身形瘦削又挺拔的人连起拳法就是非常有优势,虽然每个动作看起来都非常生疏又绵软无力,但一笔一划实在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套拳法是我以前从军时学来的,虽然我学得也不够精通,但教你练练身子还是绰绰有余,以后每天早上你自己抽空要记得多打几遍,时间长了身子骨才会越来越结实。”一套拳法带着齐原完完整整打下来,萧青山还算满意抬手在少年肩膀上拍了拍,“我们白哥儿跟他舅舅一样天生力气比较大,你就算练了拳法肯定也打不过白哥儿,但最起码身子骨硬朗起来,把白哥儿抱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白哥儿的舅舅?”齐原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过白哥儿的舅舅,以至于他回头望了眼趴在树上有一下、没一下胡乱摘着树叶的小哥儿,“舅舅不在清河郡吗,以后有机会我和白哥儿要不要过去看看?”
“……你们舅舅以前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守边将军,只是那时候战乱纷纷,他……为了保护我和你们阿娘去世了。”这完全可以说是萧青山跟棠悦夫妻俩一辈子的伤痛,那时候在边关日子虽然过得很苦,但最起码人都还好好活着,如今日子是过得越来越顺心如意,只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说这个,你最近好好练着身子骨,过段时间就要县试了,到时候让白哥儿到镇上陪你,咱家臭小孩虽然平日里看着很不靠谱,但在大事上还是非常仔细的。”谁也不知道齐家那帮畜牲玩意到底会做些什么,萧青山打算今天跟堂兄那边打声招呼,县试需要连着考上好几天,有县衙里的人帮忙照顾一下,他这个老父亲也能稍微放心些。
“嗯,辛苦阿父了。”等萧青山摆摆手先往回家的路上走,齐原转身才眉眼弯弯对着还百无聊赖趴在树上的小哥儿招招手,“白哥儿,可以回家吃饭了。”
“先不走,来来来。”不知道往远处眺望看到了什么,萧白眼睛还一眨不眨往远处眺望,人却已经冲着树下的少年伸出手,等毫不费力把齐原也拉到树上,他当即满脸兴奋指着不远处,“阿原你快看,齐家人吃进去的巴豆粉这会儿是不是已经起了效果?”
虽然距离实在有些太远,但俩人毕竟站得比较高,隐隐约约确实能看到齐家几口人正在院子后面推推嚷嚷,明显都抢着要往茅坑里面钻呢。
毕竟齐家就在整个上林村最靠近中间的位置,前前后后都是屋子,连个脱掉裤子就拉的空地都没有,当然只能一个个着急忙慌抢着往茅坑里面钻。
等萧白跟齐原走到自家门口时,大树下果然坐了不少正在唠嗑的爷爷、奶奶,见状小哥儿眨眨眼立刻拉着齐原满脸兴奋凑过去:“爷爷、奶奶们都吃过朝食了吗,大家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啊?”
“哎呦,吃过了、吃过了,今天白哥儿倒是难得起了个大早。”
“正说着齐家的事情呢,听你二丫婶子说,齐老二一大早就跟自家媳妇打起来了,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动静,夫妻俩应该打得还挺凶,偏偏张春梅那老婆子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也不知道闹的什么事!”
“而且他们一家子也不知道吃什么东西吃坏了肚子,一大早上都在争着抢着往茅坑跑,弄得那一片离老远闻着就臭气熏天。”
“咦,真不够恶心人的,他婶子你可待会儿再说吧,我这可还端着饭碗呢!”
闻言萧白立刻狡黠晃了晃身边少年的胳膊,哪怕不用说出半个字,那双狡黠的眼眸也已经将他要说的话表达得清清楚楚。
齐家那几口子连着拉了两三天肚子才终于慢慢好起来,不过一个个面色惨白看着就是一副快拉脱虚了的德行。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几口子拉肚子的症状这才刚刚好,扭头一个个浑身又开始起了满身通红的疹子,那模样看起来就更加凄惨许多。
“估摸着你们就是吃错了东西,或者家里锅碗瓢盆发霉没清理干净,前段时间镇上就有吴掌柜一家就是误食了发霉的东西,一家子险些全部丧命。”先是拉了好几天肚子,不过刚刚好上些又挨个起了满身疹子,齐明运只能托人从镇上请了大夫过来,大夫仔细检查过齐家人的身体,简单开了方子就拿钱利落走人了。
吃上几顿苦带难以下咽的汤药,齐家几口子那满身通红到吓人的疹子才稍稍好上一些,不过这年头起疹子也不单单只有吃错东西一种情况,谁知道是不是什么会传染的毛病,所以最近整个上林村的人都不敢跟齐家人来往,唯恐自己一个不注意,落的跟齐家人一个下场。
“哈哈哈哈,阿原我跟你说,今天出门我碰巧见到了齐生,他那张脸本来长得就不够好看,偏偏现在还满满都是要消不消的红疹子,看着就瘆人得很。”要知道那天晚上他可只是在齐家水缸里洒了些许的巴豆粉,毕竟拉肚子拉到一定程度也是会死人的,他自然是有刻意控制着用量,但后面齐家一大家子突然长了满身红疹子,听村里那些叔伯婶子们八卦,好像是说齐家吃错了东西,不管怎么样萧白就是觉得解气得很。
在床上愉快翻了个身,萧白百无聊赖用手指愉悦戳了戳齐原的头顶:“所以说老天爷还是长眼睛的,齐家动了那样恶毒的心思,结果什么都还来不及去做,就先倒了这么大的霉运,真爽!”
头顶被小哥儿用指尖轻戳得酥酥麻麻,好一会儿后齐原同样也翻身趴在床上,随即抬眸一瞬不瞬凝视着距离自己极近的萧白:“对,坏人自有天收,就算齐家那些人还想再做些什么,肯定也不会得逞。”
“哎呀,接下来就看我们阿原的了,到时候咱们家就能出个又好看又有才华的秀才公。”尽管屋子里的烛火已经灭掉,因着两张床隔得实在太近,在萧白眼中穿着单薄寝衣翻身朝自己看过来的少年简直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于是他忍不住直接双手捧住齐原的面颊,“祝我们阿原好运,一定能考个很好、很好的成绩。”
“嗯,一定如白哥儿所愿。”乖乖任由小哥儿捧着自己的面颊,齐原轻轻点了点头,在黑夜中的那双眼眸更满满都是欢喜。
次日,一夜好眠的萧白无意识踢了脚被子将自己摆成个大字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后,小哥儿又抱着被子懒洋洋在床上打了个滚,恰好这时房门那边传来吱呀一声。
拱着脑袋在枕头上蹭了两下,萧白随即才睡意朦胧抬头看向已经朝床边走过来的清俊少年:“唔,阿原怎么天天起这么早?”
现在这个天气不冷也不热,早上抱着被子睡个懒觉实在是从骨头缝里透着舒坦,只要整个人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萧白恨不得能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从一开始跟着萧青山绕着小树林跑完几圈喘得不行,到现在已经可以适应这个锻炼力度,甚至还能额外再打上几套拳法,齐原神清气爽扯开束住看大袖口的绑带,转而眨眨眼在萧白床头处蹲下来:“还不起来吗,阿母刚刚说让你吃完早饭带我去镇上买些县试要用到的东西。”
往日读书习字或许可以节省些,但马上就要到县试的时间,笔墨纸砚肯定是要早早备齐的,毕竟家里就没什么正正经经的读书人,棠悦对具体需要准备些什么自然便是一知半解,故而在跟谢盈娘一起出门前,她特意留了银钱叮嘱齐原跟屋里还正睡着的懒蛋去趟镇上把东西都准备齐全。
“阿娘跟盈娘婶婶又出门了吗?”小哥儿还有些不太想起,索性像只懒散小猫似的在床上来回翻滚几下,最后整个人趴在床上将脑袋扭过去看向蹲在床边的齐原,“最近阿娘跟盈娘婶婶每天都会出门,好像很忙的样子。”
“阿母似乎有些事情要忙,说要出个三五天的远门,索性将阿娘一起带出去散散心,至于具体做些什么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趁着小哥儿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迷迷瞪瞪,齐原微微垂着眼眸伸手在萧白脸上轻轻蹭了两下,就好像是帮小哥儿撩开粘在脸上的头发。
“唔,肯定是去处理舅舅留给阿娘的那些铺子了。”为了那些陪嫁铺子,阿娘每年都要去东河城忙上好几天,顺便再查查阿公那些也已经交到阿娘手上铺子的账务。
整个上林镇不少人都说萧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算是坐吃山空,实际上萧家的生意都只是交到可以信任的掌柜手上罢了,毕竟都已经很有钱了,干嘛还让自己那么累,辛苦的活计交给能干的人多好。
说起这个萧白立刻从床上蹦跶着跳起来,几乎瞬间功夫齐原便不动声色将刚刚蹭着小哥儿脸蛋的手收了回去,然后将床边提前准备好的衣服递到萧白面前。
萧白才没有提前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的习惯,这些都是他家阿原住进来后自然而然准备起来的,索性对此他也接受得十分良好,三两下将衣服穿戴整体,小哥儿抬手便兴冲冲揽住齐原的肩膀:“阿原、阿原,趁着阿娘不再咱们赶紧去镇上玩。”
果然知子莫若母,想起棠悦临行前的特意叮嘱,再看看揽住自己肩膀满脸写满兴奋的小哥儿,齐原立时忍不住弯起一双俊俏的眉眼:“好,那你得先稍微吃点儿东西。”
歪着脑袋对上少年一双盈盈带笑的眼眸,萧白只短暂停顿几息时间,立刻飞快上手捧住齐原一张俊俏的脸蛋:“我们家阿原长得可真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好看了。”
整张脸又被小哥儿微热的手掌捧住,齐原眼中的笑意当即更浓郁了些,垂眸对上萧白那双同样含笑的眼眸,他不假思索回应一句:“白哥儿笑起来也很好看。”
“那可不,我们都是很好看的人。”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颜控人士,萧白对自己这张脸也是小有要求。
虽然因为从小到大就漫山遍野地跑,肤色属于夏日里带着些浅小麦色,捂上一个冬日又为稍为白上些,猛一看上去没有自家阿原的冷白皮那么精致,不过配上清秀的五官也是独一无二的好看,故而听着少年语气中满是诚挚的夸赞,萧白毫不犹豫骄傲抬了抬下巴。
等萧白蹲在水缸旁边洗漱好,齐原已经将放在锅里的朝食端到院中的桌子上:“快来吃点东西,阿娘跟阿母一大早刚刚蒸的包子。”
“哇,还是我最爱的五花肉干菜包子。”刚刚往凳子上一坐,萧白就闻到了干菜肉包独特的香味,拿起包子先啃了一大口,扭头他才想起来看了看院子,“阿公、阿奶还有阿父都去地里收庄稼了吗?”
“对,虽然阿公早早就请好了人去地里收庄稼,不过阿公跟阿父觉得还是过去看着些比较好,所以他们起很早就去了地里。”齐原其实跟着也是很早就起来了,他原本想着自己可以去地里一起帮帮忙,只是人还没来得及跟着走出院门就被纪老太给推了回来。
院子后头种的那些大豆早就被齐原摘着吃了个干干净净,所以萧白最近也没得什么可以忙活,不过眼下地里的庄稼已经收成,也就代表再过几天他的“试验田”就可以准备起来了。
这可是萧白在心里念了很久、很久的大事,故而想到马上就可以实施起来,小哥儿一双眼眸仿佛都在闪闪发光。
大口、大口直接干掉两个格外醇香的大包子,萧白回房带上自己的小荷包就拉着齐原兴冲冲往外跑:“走走走,现在就去镇上给你买东西。”
上林村的村民们每日想去镇上要不全靠两条腿,要不就掏钱坐牛车,但牛车可不是谁家都有的,像萧兴德因为每天都要去县衙上值,完全可以说是每天雷打不动准时出发,村上谁要像搭个顺风车,那都是要卡着时间点的。
不过眼下这个时辰显然有些太晚,想蹭顺风车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萧白拉着齐原就一路兴冲冲跑到大福叔家门口:“阿原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萧大福平日里就是走街串巷卖些竹编的蒸屉、筐子或者给人磨剪子、菜刀,所以家里养了一只很是健硕的驴子,比堂哥养的那条小毛驴可要漂亮好多。
因着最近家里忙着收地里的粮食,萧大福最近几天肯定是没法走街串巷卖东西了,所以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萧白就满脸欢喜牵着驴车从院子里走出来:“阿原,快上来,咱们可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