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坏心眼 可多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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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塞西莉亚的世界，她们的正义联盟未能长久存在。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的黑暗正义联盟不存在。
如果说正义联盟的大多数成员的力量，好歹能用物理学和唯物主义解释得通，那么黑暗正义联盟的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神秘学和唯心主义那边的超自然存在。
毕竟你真的很难解释，为什么世界上真的有恶魔这种生物，以及这种生物为什么比起《圣经》等典籍里描绘的，通体血红背生双翼头有双角的传统模样，更像一条黄不拉几的沼跃鱼。
伊特莱根便是这样的超自然生物。
她是亚瑟王时期的传奇巫师梅林同父异母的姐妹，自圣城卡美洛陷落后，便寄宿在梅林体内，和她一同周游世界。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她们遇上了正在屠杀某个凡人村庄的，名为“天命”的反派，以及奋勇反抗天命的一干人类骑士。
某位名为“杰森”的骑士在与天命作战时被洞穿了心脏，梅林以她能够预言未来的能力，预见到了自己的姐妹与这位骑士将来会有颇深的渊源，再加上杰森的确是一位品行高洁、值得他人施以援手的骑士，于是梅林便将伊特莱根封存在了杰森的体内，将她从普通的人类变成了恶魔寄宿体，以此挽救杰森的性命。①
在亚特兰蒂斯进攻陆地之前，塞西莉亚问了很多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可以尽快获得强大的力量，好帮得上蝙蝠女侠的忙。
而被塞西莉亚询问过的人里，自然也包括杰森和伊特莱根。
彼时，头发已经花白一片，但眼神锐利不减当年的女人，曾郑重告诫过塞西莉亚，别打伊特莱根的主意，这条捷径走不通：
“……你觉得她看起来好说话，那是因为我每时每刻都在与解放她、顺从她的本能做斗争，日日夜夜都在与她嗜血的、好战的呼唤抗衡。只要我松懈一点，她就会趁虚而出，将毁灭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你固然可以借助她的力量对抗亚特兰蒂斯，可以后呢？她掀起的腥风血雨，会将整个世界都吞没的，塞西莉亚，她和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塞西莉亚却不死心，恳求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女士。你既然知道我是蝙蝠女侠的学徒，就更该知晓，我继承了她的倔强和执着，是不会被这三言两语的劝说就打发掉的。”
“我带来了足以拘束住她的装置，以及如果前者失灵，还可以让她瞬间失去意识的预防措施。就让我和她见一面吧，女士，我一定要和她谈谈。”
杰森骂骂咧咧地嘟哝着“不学点好的偏学这些”“你们家到底还能不能有个正常人”，随后无可奈何一摊手，念诵起了能让她和伊特莱根交换身躯的咒语：
“消隐消隐，人形消隐；恶魔显形，伊特莱根！”
繁复的法阵当空展开，幽紫的火焰凭空腾起。在一阵非人类的嘶吼与咆哮声中，一双血红的眼在该生物头部的位置睁开：
“吼——！！！”
这本来应该是很威风、很体面的登场，然而等这个生物完全展露出身形的时候，饶是之前已经在资料里见过这般影像的塞西莉亚，也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你好，伊特莱根。”
杰森与伊特莱根心意相通。形象类比一下，大概类似于养了比格犬的主人，“我知道它很闹腾，我也尽量拦过了，至于拦没拦得住，那得纯看天意”。
很明显，这次应该是拦住了。因为伊特莱根感受到了杰森“你们就是简单谈一下，别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你也知道蝙蝠女侠多难搞，我不想面对她不赞成的眼神”的心理活动，这样一来，出现在塞西莉亚面前的伊特莱根，便不是火力全开的战斗形态，更类似于一条沼跃鱼。
更微妙的是，因为伊特莱根是亚瑟王时代的存在，于是她说话的时候，便永远带着一种抑扬顿挫、古色古香的感觉，又押韵又对称，真是好一条狂暴又文雅的高学历沼跃鱼，所有学历不达标的rapper在她面前都该羞愧而死……等等还是不要了，这样一来感觉整个说唱行业都得被诛九族：
“蝙蝠女侠的学徒，伊特莱根听说过你的姓名。”
“你想要借助我的力量，达成怎样的伟业？”
待塞西莉亚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果然不出她的预料，她在被杰森拒绝后，又被伊特莱根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
“迷途的年轻人，我不能帮你。”
多么奇怪啊。这位亚瑟王时代的恶魔，明明长得又恐怖又搞笑——毕竟一条沼跃鱼出现在你面前是一码事，但如果这条沼跃鱼杀过人，就是另一码事了——但当她愿意心平气和跟人沟通的时候，塞西莉亚却能从她血红的双眼与韵调典雅的话语里，感受到某种类似于“劝说”和“同情”的东西：
“太轻易获得力量会让人迷失，而你已即将行入错误的道路。”
“回头吧，塞西莉亚！假使你愿意回头，那么迷途未远，尚有转机！”
塞西莉亚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刚过易折，水满则溢。蝙蝠女侠的手段已经足够酷烈无情了，你又是被她手把手培养出来的，和她格外相似的学徒。你如果得到了力量，就必然去襄助她；她得了你的助力，怎知不会物极必反？
或者说得再明白一点，再残酷一点。
超女和神奇女侠，已经死在了毁灭日事件中，黑暗正义联盟的成员个个都是不在地球也能活得很好的超自然生物，蝙蝠女侠又是血肉之躯，凭她一己之力，绝无可能与亚特兰蒂斯对抗。
如果她就这样战败，那么，陆地各国与亚特兰蒂斯就有了和谈的理由。等上了谈判桌，双方和和气气签几个协约，什么割地赔款、丧权辱国都是小事，反正只要能让战火不扩大到全球，那么对人类的整体生存来说，就不是大事。况且就算要遭受这样的屈辱，不是还可以把弱小的国家推出去当弃子么？
但蝙蝠女侠不接受这个结局，而塞西莉亚向来忧她所忧，急她所急。
就这样，到头来，塞西莉亚和伊特莱根还是没能谈拢。
在塞西莉亚离开之前，伊特莱根以她那活了上千年之久的智慧——虽然她平日里不是打打杀杀就是在去打打杀杀的路上，以至于用不太到这玩意儿，和精准的看人眼光——从梅林到杰森，她一直选不到能跟她一起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同伴，这么一想她的眼光也没有那么准，对塞西莉亚道：
“你的快乐势必要毁灭自身，你的痛苦甚至能淹没世界。”
“但我知晓我无法劝说你，因为每个人在她最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时候，都是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告诫的。”
说话间，恶魔的身影逐渐隐没，苍老、疲惫却一如既往坚定的女骑士的身影取而代之，以至于塞西莉亚一时间都无法辨明，说这句话的究竟是谁：
“如果你能成功，塞西莉亚，我期待与你在未来重逢。”
这只是塞西莉亚无数次的碰壁中，最微不足道也最平和的一次。杰森甚至都没对她说什么重话，伊特莱根还劝她不要太沉迷力量，以防走上歧路，但塞西莉亚心意已决，也就没有听从她们的劝告。
总之最后，天堂岛的女巫之神赫卡忒，在知晓了人间种种变故后，看在神奇女侠的份上，对塞西莉亚施以援手，赐予她祝福与使命，又传授她魔法，让她成为了裁决者。
可她们的抗争最后还是失败了。
杰森和伊特莱根没能毁灭世界，但亚特兰蒂斯已经先她们一步降下大洪水。洪水过后，地球上六十亿人口死伤殆尽，天堂岛上的亚马逊人选择远离故乡，杰森和伊特莱根自然也不知所踪。
所以塞西莉亚刚刚在听到“杰森”这个名字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耳熟，却没能立刻想起来，实在太正常了。毕竟说到底，她们之间的交情，也只有求援失败的这一点，比一汤匙多不了多少。
可就这一汤匙都盛不满的交情，都已经胜过无数虚情假意、口蜜腹剑。
在确认了“来的人不是男人……不对她连个人都不是，姑且说她不是雄性生物吧”，和“此人似乎是我们姐妹的旧识”这两件事后，亚马逊人们对伊特莱根的戒心稍减。
唯有以菲利普斯将军为首的护卫队尚且按剑肃立，疑惑道：
“你叫伊特莱根？你找塞西莉亚有什么事？”
伊特莱根站直了身子，对塞西莉亚的方向开口，声音隆然若雷鸣：
“我替塞西莉亚·韦恩的主君，传来口信。”
塞西莉亚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追随布鲁茜·韦恩”这件事，已经在二十余年的时光里，刻进了塞西莉亚的本能，她就算死了，头颅垂下的方向，也一定是向着她的主君那边的。
以至于等塞西莉亚本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越众而出，站在了伊特莱根的面前，平举出双手以示自己毫无敌意：
“布鲁茜来了？！她在哪里？？”
只有塞西莉亚自己不知道，在听到“你的主君”这句话的那一刻，她原本死气沉沉的绿色双眸，一瞬间就亮了起来，从毫无生机的死水变成了葱葱郁郁的密林，里面藏着那么多、那么多复杂的感情：
说是爱未免太过浅薄，但如果说全都是恨，未免又太过刻薄冷血。怨怼是有的，怨她不曾带上自己一同前来；侥幸也是有的，如果塞西莉亚的力量不曾失控，那么她要如何抵达这个光明的主世界，如何再度与她的主君会面呢？她还愿意传话来找我，那就是需要我吧？我好幸福。她不曾提起狂笑之蝠，那岂不是说明，是我更有用？是我赢了！
在这样复杂的感情驱使下，哪怕是最心思简单，一心只想着战斗，对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没什么感知的阿尔忒弥斯，也能感受得到，至少这一刻，塞西莉亚是真的能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幸福和快乐，以至于她说出的这句明明象征着别离的话，都能让人如闻天籁：
“她要见我吗？我随时都可以走！”
然而伊特莱根却避开了塞西莉亚欣喜的眼神。
快乐的沼跃鱼瞬间不快乐了，甚至有点尴尬了起来。这一刻，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生物的尴尬情绪能越得过现在的伊特莱根，唯有夹在正在吵架的小情侣之间的传话筒，或能与之一战：
“啊……嗯……她还真不是要见你。”
但至少传话筒传完话，会在小情侣吵完架和好后，才会变得里外不是人；可塞西莉亚连作为小情侣吵架的立场都没有，自然也就无从谈起和好，便愈发显得伊特莱根这话传得微妙：
就好像塞西莉亚对溺亡怨魂来说，根本就不是值得在意的、能放在心上的人，于是这位冷酷的实用主义者，宁肯派塞西莉亚的旧识，去传话给她用得上的人，也不肯让伊特莱根跟她叙叙旧，或者至少问候一声，“你还好吗”。
至于溺亡怨魂到底要见谁，答案很快就见分晓了。
身穿战甲，曳着披风的恶魔伸出手，直直指向负着一人高的战斧的阿尔忒弥斯，诚恳道：
“芭娜-麦朵尔的什姆塔啊，黑暗骑士团的的溺亡怨魂想与你相见。”
阿尔忒弥斯下意识便后退了一步。
但在后退这一步之前，她已然将茫然的塞西莉亚揽至身后，恰如狮群里的领头凶兽，将一只刚刚被扔出窝、淋了雨、茫然不知何去何从的小猫咪，叼回了自己的领地。
毕竟是精于体术的战士，阿尔忒弥斯的个头比塞西莉亚高太多了，以至于她往这儿一矗，别说别的亚马逊战士了，就连伊特莱根都看不清被她护在身后的塞西莉亚到底是什么表情。
永远凭战斗本能行动的阿尔忒弥斯，今天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便是如此。
因为哪怕阿尔忒弥斯不太关心这些弯弯绕绕的感情，也能模糊地感受到，在一个要强的人最尴尬、最痛苦的时刻，她是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情状的；而只要给她一点掩护，给她一个暂时的栖身之处，等她收拾好自己，就又能如同没事人一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于是阿尔忒弥斯毫不犹豫地便做了这个暂时的保护者。
不仅如此，她甚至有那么一瞬，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溺亡怨魂”，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恨其不争的怨怼，甚至还有一点微妙的嫉妒：
塞西莉亚那么敬重你，那么爱你。她把你视作指向标、灯塔与引路人，将你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将你的梦想视作自己的人生准则。
不仅如此，她甚至不曾向你要求任何回应，也不曾用这些琐事去打扰你，因为但凡她从你那里得到过一星半点的回应，她就不会绝望到如此地步。
这难道不诚恳吗？这难道不真挚吗？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举世无双、价值连城的珍宝，能抵得过这样珍贵的感情？
如果你不珍惜她，如果你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回应她……那么，至少你也不该让她伤心。
然而，至于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就连阿尔忒弥斯自己都想不明白。
她想来想去，只能简单地将这种感觉，归纳为“我见不得我的姐妹受苦”的同仇敌忾，因此，哪怕面对着堪称彬彬有礼的伊特莱根，阿尔忒弥斯的语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冷声道：
“我从未听说过此人。”
“塞西莉亚的名号此时已传遍全球，因着她裁决者的身份与荣誉亚马逊人的功绩；天堂岛以神奇女侠戴安娜为荣，芭娜-麦朵尔亦因我降临人间而被大众所知。”
“可是‘溺亡怨魂’是什么人呢？她充其量只能算是塞西莉亚的导师，而你作为她的使者，甚至都没有一个口信，要传给塞西莉亚。这样简单的、浅薄的牵绊，请恕我不能信任她。”
说话间，阿尔忒弥斯能感觉到，塞西莉亚突然扯了扯她的手。
那只手削瘦又冰凉。许是她以人类之躯承载“裁决者”力量，因此过分消耗气血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她之前生活的世界条件过分艰苦，没能提供给她充足的阳光和营养，总之，和气血充盈，因此温热的手格外有力量的阿尔忒弥斯一比，塞西莉亚的这一点动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唯有包含在这个动作里的感情，能够撼动阿尔忒弥斯：
阿尔，走吧，走吧。我们不要跟她说话。
阿尔忒弥斯心下一动，便没有再与伊特莱根纠缠，只斩钉截铁道：
“况且我与她素不相识，你强闯天堂岛，亦来者不善。我为什么要冒险，去跟你们这些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谈话？”
阿尔忒弥斯的这番话有理有据，或者说，这是一个满脑子只有“打架”和“训练”的芭娜-麦朵尔的战士，能给出的最智慧的回复了。
她说完这番话，便要带塞西莉亚离开。
阿尔忒弥斯早就想好了。她在神殿外一圈又一圈漫无目的地散步的时候，就构想过她们的未来：
她要带塞西莉亚回芭娜-麦朵尔。那里气候宜人，阳光充足，有足够的食物与美酒，还有同样作为神灵诞生的安提奥普女王，能够为塞西莉亚提供力量上的指引。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用不了多久，再虚弱的人，都能调养得身强力壮，虽说不指望一个魔法师能够赤手空拳打死一头龙吧，但塞西莉亚的身手明显和亚马逊人是一个路子的，这样好的本领，不锻炼起来岂不是浪费了？
总之，等塞西莉亚变得健康起来之后，她们要一同周游世界。
她们可以一起去爱琴海，听说那里的日落会把海面烧成流动的琥珀。她们会租一艘小船，让咸涩的海风扬起两人的长发，在红发与黑发交缠的时候，她们要在船头碰杯，痛饮自己带来的、神明酿造的美酒，让黄昏的波光在杯子里跌成一片碎金。
不过看塞西莉亚苍白的肤色，她之前生活的地方应该阳光不足。那么，如果塞西莉亚不喜欢这里，她们还可以去冰岛，一起泡在泳池里看电影，在温泉里数星星，还可以在瀑布旁把心底所有的秘密都喊出来。阿尔忒弥斯发誓，如果此时塞西莉亚想骂什么人，她绝对不会偷听。
如果塞西莉亚不喜欢这些自然风景，那么她们也可以在纽约这些大都市定居。别看塞西莉亚自己不知道，但她说话时用词遣句的习惯，和平日里的一举一动，无不昭示着她之前曾受过相当程度的精英教育，说是千金大小姐都有点委屈她了，毕竟普通的大小姐在没经年累月掌握权力的时候，可不会有这种说一不二、杀伐果决的气场。
她们可以去看时代广场的跨年烟火，要是塞西莉亚不介意和超级英雄打交道的话，她们还可以去复仇者大厦附近看热闹，毕竟一个半神一个裁决者，就算看热闹的时候撞上事故爆发也不会丢一根头发。要是塞西莉亚不喜欢这些太阳光的地方，那就回哥谭吧……当然，要等猫女被关进阿卡姆之后。阿尔忒弥斯郑重声明，不是自己讨厌猫，单纯就是她和猫女对付不来。
她们有那么多的以后可以畅想，有那么多的风景可以看。不管塞西莉亚将来决定去做什么，或者最终选择怎样的归属，至少在这一刻，阿尔忒弥斯希望她能够永远快乐、自由而无拘无束。
——但人只要活着，就是有弱点的。
而人只要有弱点，就能被拿捏。
塞西莉亚曾无数次见到过蝙蝠女侠如同玩弄人心的魔鬼那样，预测敌人的行动，掌控他们的踪迹；虽说在洪水淹没世界之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活着的人，需要溺亡怨魂操这份心去对付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溺亡怨魂这方面的本事有所退步。
毕竟众所周知，一把举世无双的宝剑，就算暂时掩藏起来，隐去锋芒，但只是区区十年的时光，绝不足以让她生锈。
塞西莉亚深知溺亡怨魂，恰如溺亡怨魂深知她，而眼下，便是这把宝剑出鞘的时候了。
所以她必须让阿尔忒弥斯赶紧离开，因为如果再让她停留在此，溺亡怨魂一定会用她洞察人心、算无遗策的本领，将她要见的人带到她的面前。
然而，就在阿尔忒弥斯即将走出神殿的前一秒，伊特莱根带着某种“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让我这么说，我就有样学样了”的茫然，开口了：
“溺亡怨魂说，她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你，这件事甚至重于你的身家性命，足以让你动用‘弑日之弓’。如果你曾了解过遥远的国度里，与‘射落太阳’相关的神话传说，便该知晓她指的是什么。”
“她说，只要如此说，你便知晓；你既知晓，便会前去。”②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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