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收集器[综英美]》梦里呓语

23、沼跃鱼 能有什么坏

　　塞西莉亚以为自己离开了很久，但等她回去的时候，会议竟然还没有终止，甚至像是卡在了什么难题上似的。

　　众人正议论纷纷，面面相觑，塞西莉亚甚至能从她们的话语中，精准地捕捉到“塞西莉亚”“杰森”这样的名字，还时不时看一眼窗外，一看就是在讨论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

　　于是塞西莉亚立刻便推门走了进去，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姐妹们？”

　　菲利普斯一看见塞西莉亚，便立刻松了口气，把一张湿漉漉、皱巴巴、还散发着流动不畅的海水特有的咸腥味，仿佛上一秒刚从海里捞出来的纸，摆在了塞西莉亚的面前：

　　“这里有一份来访申请，但填写得很奇怪。”

　　“上面落的拜访者名字是‘塞西莉亚·韦恩’，如果这真的是你的姓氏，那么此人对你知之甚详；但来访者的署名，写的又是‘杰森’……这怎么看，怎么是个男人的名字吧？”

　　说话间，菲利普斯已经蹙起了眉，语气不善，不知道是在针对这个还没来得及踏上天堂岛的杰森，还是针对之前那一位将戴安娜带往人间的飞行员史蒂夫：

　　“奇怪，此人如果真的像他展现出来的那样，对你十分了解，那么他就该一并知晓天堂岛的戒律，更不该来挑战我们的铁则。”

　　不知是恨屋及乌——史蒂夫和戴安娜的旧账实在让人窝火，还是爱屋及乌——怎么又有外来的野小子要见我的姐妹，走开，你们这些赶不走的拱白菜的猪，总之，菲利普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巨大的让步，这或许是作风强硬的天堂岛将军人生中少有的退让了：

　　“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么，塞西莉亚？如果他真的是你的熟人，那么你可以在天堂岛之外会见他，我们可以借给你一艘船，但绝对、绝对不能让他踏上天堂岛的土地。”

　　塞西莉亚对这个名字略有印象，但能让她有印象的人，几乎都不是这个世界的：“……我不确定，我再想想。”

　　就在塞西莉亚苦思冥想之时，阿尔忒弥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达着转了回来，插话道：

　　“杰森？你是说红头罩吗，那个头上顶着个严严实实头盔的家伙？”

　　真的不能怪阿尔忒弥斯回来得太早。

　　毕竟在她看来，塞西莉亚都陪着戴安娜出来转了一圈，说话散心，那里面的会总该开完了吧？太好了，她要去找塞西莉亚——

　　太不好了，会竟然没开完。呜呼哀哉。

　　菲利普斯闻言，立刻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阿尔忒弥斯：“阿尔忒弥斯，你认识他？”

　　阿尔忒弥斯实话实说：“是的。我曾在哥谭野外和他交过手，后来又化敌为友，交换过姓名后，一同与代号为‘黑面具’的反派作战。”

　　“他用双枪，身手不错，虽然最后还是寡不敌众被黑面具的手下打晕了带走，但他说他自有安排，而且当时我忙着响应正义联盟的召唤，便留了通讯器给他，说如果遇到难以对付的困境就呼叫我。”

　　“不过他倒是一直没呼叫我，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几天前了，他在和蝙蝠侠那一大家子一起行动，而且他的姓名在超级英雄内部想来也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在塞西掀起的风暴差点把哥谭夷为平地的时候，我听见他的家人们就是这样称呼他的。”

　　其实阿尔忒弥斯真没必要说这么多。

　　因为在确定了这个“杰森”的性别后，菲利普斯的注意力就已经全都从史蒂夫和戴安娜的那笔陈年旧账，转移到了面前这笔亟待解决的新账上：

　　“你说……‘他’？”

　　此言一出，刚刚还在讨论“万一她是个名字看起来男性化一点的女孩呢”，“万一她是生理意义上的女性，自我认知上的男性呢”，“那照你这么说，万一他自我认知是一架武装直升飞机呢，这属于我们管辖的范畴吗”，“都说了你少看点人间的东西，不要瞎搞政治正确和地狱笑话”等种种问题的护卫队们，立时达成一致，拍案而起，怒道：

　　“不知死活，小子好胆！”

　　“男人不得踏上天堂岛，他是在挑衅定下这条规则的女神的威严！”

　　“史蒂夫都只敢偷偷地把戴安娜带往人间呢，这小子竟然敢在芭娜-麦朵尔的姐妹抵达之际踏上天堂岛？他有几个脑袋几个胆，敢这么做？！”

　　阿尔忒弥斯十分诚恳：“一个脑袋，我十分确信。胆倒是没看清有几个。”

　　在一片混乱中，塞西莉亚终于依稀从记忆的角落里，把她熟悉的那个“杰森”给想起来了，结果等她定睛一看，这边几乎已经敲定了这个“杰森”是红头罩，不由得大惊失色：

　　“等等，你们说的是哪个杰森？！”

　　阿尔忒弥斯有问必答：“之前在哥谭跟你打过照面的，头上顶了个红枣一样的头盔的那个。”

　　塞西莉亚试图挣扎一下：“不，等一下，我觉得我们说的好像不是同一人——”

　　塞西莉亚话音未落，在大厅的上方，便有巨大的紫色魔法阵陡然出现。

　　拉丁文写就的符咒顺时旋转，魔法门当空展开。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在漫天的火烧云中，果然有火焰从天而降，伴随着一阵深沉的、非人的怒吼：

　　“消隐消隐，人形消隐；恶魔显形，伊特莱根！”

　　这道咒语刚被念诵出来的时候，众人尚可从中窥见一点人类的身影；但当它被完全持诵完毕，站在天堂岛的土地上的，便是一位，呃，一条，威风凛凛、气势万钧、抬头挺胸、英勇无畏的……沼跃鱼。

　　更要命的是，不止塞西莉亚一个人这么觉得。

　　之前已经说过了，亚马逊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在场的诸位战士的年龄都是三位数起步，自然也知道人间某些曾风靡全球的东西，比如说，神奇宝贝。

　　而来者又长得实在宛如人形自走沼跃鱼。

　　她的皮肤呈现出和沼跃鱼生在头部两侧的腮十分相似的橙黄色，连带着呆萌呆萌的椭圆形眼睛和扁扁的大嘴都极为相似，在沼跃鱼的背鳍向天生长的地方，则有两只小小的角取而代之。硬要说两者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她浑身都是橙黄色……但是这并没有任何用啊！因为她穿了一套蓝绿色的战甲，直接把配色的差异给补上了！

　　菲利普斯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菲利普斯要开始问话了！

　　天堂岛的将军、眼下的天堂岛代理统治者之一，正要向不请自来的访客展现她的威严——

　　很遗憾，没能成功。

　　因为来者实在宛如一条活灵活现的沼跃鱼。

　　而当她举起带着蹼的双手，让身后的披风宛如沼跃鱼跳起时，带动着长长的鱼鳍一同舞动那样扬起的时候，就更像了，就算她说话的方式，带着一股中世纪的骑士才有的那种古色古香的感觉，也没有任何帮助：

　　“天堂岛的战士们，伊特莱根没有恶意。”

　　实在不能怪所有人都脑子宕机。

　　当你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只诸如流泪悲伤蛙、呆瓜沼跃鱼、喷火小火龙、凶猛鲤子鱼和放电皮卡丘等神奇宝贝的时候，只要对方没展现出杀意，你就得在“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和“不行我得问问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两大迷思之间来回蹦极：

　　算了吧，沼跃鱼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最后还是阿尔忒弥斯率先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坚强地无视了这位不速之客宛如沼跃鱼一样的形态，真不愧是坚强的什姆塔：

　　“你是谁……不对，塞西莉亚，这是你认识的‘杰森’？”

　　塞西莉亚痛苦地捂住了脸：“所以我刚刚就在问，这是哪个‘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