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情热 原来有人护 ...
-
赵阳秋戒备着环视周围,赵忠怀却负手而立,气定神闲道:“我已在祠堂之外施法布阵,任凭你如何叫唤也是无用,别说是齐家小子,就算是温山主来了也会被阻拦在外。”
话音刚落,幽深夜空闪过一道剑光,结界阵法如同破碎的冰面,细微裂痕像蛛网一般向外扩展,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碎成无数晶莹剔透的灵光,在漫天光点之中,黑红身影穿云破月,落在云星阑身前。
在赵阳秋惊疑的目光中,赵忠怀嘴角一抽,只觉脸有点疼。
他还是低估了齐家人的阵法天赋!
眼前齐悬的身影朦胧不清,云星阑牵起他的手,感知到情结阵的存在,确定来人真的是齐悬之后才放下心来,倾身倒入他的怀中。
原来有人护着是这种感觉。
齐悬连忙揽住他,问道:“要打吗?”
“走。”云星阑另一只手还紧紧拉着秦维玉不放,自从笛声响起之后,她便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更不能置之不理。
“你得抱着我走。”他说话有些喘,腿也有些软,但不好意思与齐悬明说。
好在齐悬听他的话从不问缘由,朝赵家父子掷出三张引爆符,趁着符咒炸开,烟雾弥漫之际,背上秦维玉,又将云星阑打横抱起,纵身跃上屋檐,在赵家父子的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父亲,我命人去追!”
赵忠怀阻止道:“不能让别人看到你娘,你去追!”
的确不宜惊动他人,赵阳秋琢磨着,齐悬带着两个人也是跑不远的,就算只有自己,估计也能应对,当即翻上屋檐追了过去。
赵氏仙府占地广阔,院子连着院子,庭园挨着庭园,御剑太过惹眼,带着两人又走得不快,每经过一座庭院,齐悬便布下结界隐匿踪迹。
频频设结界极为耗费修为,加上先前强行破除赵忠怀的阵法,齐悬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就在他准备动用魔力时,揽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
低头一看,怀中的云星阑眼底沉蕴着水色,唇齿翕合间,微热的气息拂过下颌,撩拨得齐悬头晕脑热,恨不得将背上的秦维玉扔下去。
但他不能,这是云星阑找到他娘亲的唯一线索了,虽然不能扔,但可以先将她藏起来,不然继续纵着她蛊惑云星阑,自己怕是支撑不住。
他紧闭双眸定了定神,又行进了两座庭院,翻身跳下屋檐,进入一座无人看守的院子,叩响了主屋的门。
“是谁?”年轻的女声在屋内响起。
齐悬低声回道:“齐悬。”
屋内烛火映出女子身形,随后门被拉开,传出一声催促的声音:“快进来!”
进了屋,齐悬随手将秦维玉扔给那名女子,小心地扶着云星阑坐下,抬手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眼中忧虑之色浓重。
恍惚间,云星阑看到了榻上躺着的红色身影,正想开口,齐悬心领神会道:“是红景,她睡着了。”
还好她没事。
云星阑心安不少,只是身子乏力,没法去看她,目光落在面前年轻女子身上,腰间沉寂许久的锁魂袋猛地剧烈颤动。
怕周余升闹出动静,齐悬将锁魂袋从云星阑腰间取下,扔到了桌上,施法定住了它。
这名女子正是周余升的情人林念瑶。
“夫人!”林念瑶认出了秦维玉,惊讶道:“齐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天奉山回来后,云清音将红景藏在赵安情的院子中,林念瑶以为又是赵安情从哪里弄来的外室,心中酸楚,想来会一会这位姑娘,没成想正好撞见齐悬救出了红景。
周林二人皆是齐氏地界人士,齐悬是齐氏下一任家主,林念瑶自是认得,她虽情志被控,到底还是是非分明的姑娘,便帮着齐悬照看红景,齐悬这才能抽身赶回祠堂。
这时,屋外庭院中传来一阵车轮滚动的声响,林念瑶急道:“是主君来了!”
她口中的主君,自然是赵安情。
“齐少爷,你们先去隔间藏起来!”
对付一个赵安情不是难事,但花蛊未解,在林念瑶心中,他仍是一等一的重要,齐悬不想为难她,抱着云星阑,带着秦维玉,打开侧门躲进了隔间。
放下床帐遮住红景,林念瑶压了压心绪,开门将坐着轮椅的赵安情迎进屋。
厚厚的织锦毯盖着截断的双腿,瘦削的面庞上,赵安情一只眼睛受了伤,眼皮撑不起来,只能大小眼地盯着林念瑶,阴沉沉道:“门口的看守弟子去哪了?”
林念瑶心虚地绞着帕子,柔声道:“妾身也不知,近日他们守着我们这院子,看起来也不大上心。”也不知道看守弟子被齐悬丢哪了,干脆将锅甩他们头上。
赵安情脸色愈发难看,咬牙切齿道:“狗奴才,见我成了废人,也学会捧高踩低那一套了!明日我便禀了父亲,将他们全都杀了!”
林念瑶好生安抚道:“主君别急,妾身听说小叔叔的未婚道侣是隐谷高徒,他定能治好您!”
这话令赵安情勃然大怒,掐着林念瑶的手,差点将她的指骨捏断,“不准在我面前提云星阑那个贱人!”
他还不知赵阳秋退亲一事,心想着等云星阑过了赵家门,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林念瑶不明就里,忍着痛沏茶,下跪认错,赵安情接过茶盏,忽见床上躺着个人,气急攻心之下,将茶杯砸向了林念瑶。
茶是刚沏的,茶水滚烫,女子的脸庞和脖颈细嫩的皮肤,登时被烫得通红,惨叫着爬开。
桌面的锁魂袋滚落在地上。
气急的赵安情没注意到锁魂袋,他推着轮椅冲到床榻前,咒骂道:“眼见我是不行了,开始学会藏男人了?!”
“妾身没有,请主君明鉴!”比起脸上的烫伤,林念瑶的心口更疼,她实在想不明白以前相敬如宾的情郎,怎么如此性情大变。
她含泪上前,掀开床帐道:“这是云氏小少爷托妾身照看的姑娘!”
见床上躺着的是个女人,赵安情才熄了怒火,可他烫伤了林念瑶的脸,心中没有丝毫愧疚,他一时没认出红景,只问道:“云清音找个姑娘来做什么?”
“妾身不知。”
云赵两家面上关系亲密,云清音以前更是总以赵阳秋的道侣自居,与赵安情的外室混得都挺熟,就算真的托林念瑶照顾谁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赵安情不满道:“云氏的人就是事多!”
林念瑶是赵安情唯一带回家的外室,而赵府的管家权又在赵安情生母陶娘手中,因而拨给林念瑶住的这间屋子,很是气派奢华。
主屋隔间建有茶室,茶室之外还有一处汤浴,齐悬带着人进了隔间之后,随手设下隔音阵,又将秦维玉安置在茶室,见她不言不语不闹不动,便没有再理会,抱着云星阑去了更里头的汤浴间。
他虽闻不到秦维玉的花香,但他知道最好还是让她离云星阑远点。
汤浴温度比他处更高,云星阑很不舒服,总想贴在体温较低的齐悬身上,齐悬费了好大劲,才查完他的伤势。
总体没什么大碍,而且看起来他自己也服药了,肩膀上擦破了皮,一抹血痕映入齐悬眼中,令他隐隐发疼。
齐悬想帮云星阑上药,可他从未受伤,身上没有带药的习惯,云星阑身上倒是会有,只是不知该如何下手,才能从他身上摸出药来。
探出的手掌僵在半空,云星阑忽然用双手握住,迷离的神情染上喜色,像是找到心爱之物,拉着他的手抚上自己脸颊。
云星阑手心热度惊人,脸上更是滚烫,嫩滑细腻的手感,舒适得齐悬头皮发麻,更要命的是,云星阑在他掌心磨蹭着脸颊,活像只餍足的猫,甚至抓着他的手往下滑动,贴住了细白的脖颈。
齐悬气息大乱,使劲抽回了手,没想云星阑握得很紧,借着力道撞进了他的怀中,更是展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怀中的身子很软很香,但齐悬觉得很烫手,想将人推开又不敢使劲,也舍不得用力,埋在他心口的脑袋不知死活地蹭动,柔软的发丝挠人心弦。
怕云星阑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齐悬强硬地捧起他的脸,比平日湿润的唇映入眼帘。
齐悬喉间动了又动,不知不觉凑近了些,几乎失守时,对上了那双氤氲的眸子,他顿时清醒过来,云星阑显然是迷糊了,自己又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就在这时,他听见云星阑带着笑意道:“齐悬?”
齐悬的声音很沉,他微讶道:“你知我是谁?”
“除了你还能是谁?”
受花蛊影响,云星阑虽然身热情动,但不意味着神志不清,只是齐悬身上很凉,他便本能地抱着不放。
更何况,齐悬脸上的神情分明就是很想亲他,没想到胆子这么小,竟然还是忍住了,既然如此,他自己来!
云星阑踮起脚尖迎了上去。
仿若时光凝滞,齐悬一时忘了呼吸,缠绵悱恻的触感,令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顷刻崩塌。
他抬手将人困在怀中,俯身朝云星阑那头压了下去。
脚尖成功着地,但云星阑还是没有站稳,齐悬压过来的力道有些不知轻重,两人顺势摔入汤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