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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伦理 他真的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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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及腰起起伏伏,蒸得人皮肤红透,云星阑被抵在池壁亲了个七荤八素。
对方咬人的力度大有生吞活剥之势,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若不是情结阵灵气萦绕,云星阑还以为这壳子换人了。
只是他不知道,左不过是平日压抑得紧,发作起来阵势也大。
如今倒好,花蛊没让他丧失心智,反而是被齐悬给亲迷糊了,天旋地转之间,他勉强抬手抵着对方胸口,推了又推,可是纹丝不动。
也是,他一个剑招都不识得几个的丹医双修,怎么敌得过前世凭一己之力杀穿玄门的齐悬呢?
可是他真的很想喘口气!
心中越发急躁,慌乱中扯开了齐悬的衣襟,指尖传来他胸膛冰凉的温度,灼热的掌心很不争气地摸了一把。
随后听见齐悬更为急促的呼吸,倾身将他压得更紧。
胸贴着胸,腰贴着腰,水下的衣物浸湿,紧贴着彼此,有些反应分外惊人,云星阑忽然求生欲极强,一口咬在齐悬下唇,终于是将两人分开。
如同呛水般剧烈地咳了起来,云星阑大口喘息,双手撑着池壁窜上了地面,连忙躲开了好一段距离。
花蛊的影响悄然消逝,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好端端的撩拨齐悬做什么?这叫他如何善后啊!
好在齐悬没有跟过来,只静静地站在水中,等了许久,云星阑缓过劲来,抬眸望去,见他眸色猩红,周身隐隐泛着黑气,显然是魔化了。
方才修为损耗过度,齐悬的魔气本就处于迸发的边缘,被云星阑这么一折腾,彻底失了心智,体内压制不住的魔气占了上风,汹涌而出。
难怪刚才将他往死里亲呢!
顾不得身上狼狈,云星阑哗啦跳下汤浴,淌水走到齐悬面前,将一颗灵露丹放入他口中。
上次见识了齐悬魔化,他便后悔不该把灵露丹全都送出去,所以这次出行,他又顺手从天奉山取走了一些,反正说来说去,是自己拿了自己送给自己的东西,总归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纵使在热水中,齐悬身上仍是寒冷刺骨,正好云星阑此时体热,想也没想就抱紧了他,两人相拥着不知在水中站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渐趋平稳的呼吸声,云星阑才松了口气。
灵露丹效用还是很明显的,以前得生生捱过一夜的魔化,这次却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终于让他帮了齐悬一回,云星阑感到功成行满。
他放开齐悬,拉着他出水,见他身上的衣衫被自己扯乱,便抬手帮着整理,正巧撞见了他胸前露出的小片黑色纹身。
“原来是你?!”
云星阑心乱如狂,前世的记忆再次涌现,在阴尸厉鬼侵袭的雪城,当他在灭顶疼痛中挣扎时,那个驱散尸鬼,将他抱起来的人,胸前正是这片黑色纹身。
他扒拉开齐悬的衣物,纹身蔓延了左半边胸肩,图案如古老的文字,似乎是魔族的印记。
原来前世齐悬也去过雪城,是他救了自己吗?不是师尊将他从雪城救出去的吗?
云星阑忽地想起前世被救回隐谷时,在门口看到的身影,仔细一想,那人不正是齐悬吗?分明是他救了自己又默默离开,为何连师尊也帮着他隐瞒?
恨不得追着齐悬问个明白,可自己是重生归来,齐悬又怎么会有上一世的记忆呢?
因为少时的缘分,齐悬两世都赶来救他吗?原来在无比绝望的前世,还是有人始终将他放在心上。
“对不起。”
沉浸在纷乱思绪的云星阑,被齐悬猝不及防的道歉拉回了神。
清醒的齐悬,心绪远没有声音听起来这般平静,他目光落在云星阑双唇,清楚地记得上面的红肿都是自己所为。
云星阑心头一动,倾身揽住他的脖子,在被自己咬破的唇上轻轻一舔,齐悬瞳孔剧震,扶着他的腰将他往外推了推。
“疼吗?”云星阑笑问。
齐悬急急别开目光,头摇得像浪鼓,俊俏的面庞染上红晕。
看着眼前衣衫半褪的宽肩窄腰,云星阑也羞,这时,开门的声响传来,外头有隔音阵,只能是隔间茶室的门被打开了。
齐悬与云星阑戒备着上前察看,发觉不是有人进来,而是秦维玉推开门走了出去。
于是两人躲在茶室的屏风后,看见主屋内又多了一人,正是赵安情的生母陶娘。
自从儿子受伤后,陶娘便寸步不离地护着,知他半夜来了林念瑶房中,也要跟过来看看。
听说看守院子的弟子躲懒,以为他们敢轻慢自己的儿子,在屋内尖声吵嚷了起来。
这时蛊笛的控制已经消失,秦维玉清醒了过来,听见陶娘的声音,于是推门而出。
“夫人你怎么在这里?!”除了林念瑶,陶娘与赵安情皆是大吃一惊。
陶娘的年纪比秦维玉大了许多,跟在赵忠怀身边也最久,虽不是倾城容色,眉眼间也确有几分风慕的影子,在秦维玉嫁入府后,陶娘仍是把持着管家权。
无论是赵忠怀娶的多房妾室,还是赵安情数不胜数的外室,都是陶娘料理善后,在赵氏仙府,倒也没人敢轻看她。
刚嫁过来的秦维玉品性单纯,只想炼丹制药,对管家之事也不计较,加上陶娘日日请安伺候,谦卑恭敬如同侍婢,日子久了,秦维玉也对她亲厚了几分。
谁成想有一日陶娘在为她梳头之时,将伪装成发簪的仙器刺入发中,导致她修为尽失,随后被赵忠怀囚禁。
陶娘知道秦维玉这是要寻仇,便想打开房门求援,秦维玉自是不给她机会,闪身上前,扯起她的发髻将人摔向墙角。
陶娘是个凡人,赵安情是个废人,这两人加起来也不敌秦维玉。
她虽修为被废,却不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女子,毕竟出身药修世家,被关押这么些年,多少也恢复了些许灵力,只要神智清明,收拾他们母子倒也不难。
桌上林念瑶为赵安情重新烹煮的茶水正沸腾,秦维玉抬手一提,朝陶娘身上泼去,惨叫声响彻整座庭院。
陶娘在地上摸爬滚打,将身上的衣物脱了又脱,发髻松散,龇牙咧嘴,极其狼狈。
林念瑶手忙脚乱地看顾着她,又向秦维玉磕头求情。
坐在轮椅上的赵安情无能狂怒道:“秦维玉,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家主母呢?敢在我面前猖狂!”
眸光一转,秦维玉看到了赵安情,她嗤笑一声,将手上倒空的瓷壶摔碎,拿着最为锐利的瓷片,朝他逼近,“你是她最疼爱的儿子,我若杀了你,她会痛不欲生吧?”
见瓷片架上了脖颈,赵安情往后缩了缩,颤声道:“秦维玉,你敢动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赵忠怀别的不说,对儿子的确是堪称溺爱。
一听这话,秦维玉笑意更浓,“那我岂非一举两得,还能报复赵忠怀那畜牲?”
瓷片入肉,血液破开皮肤涌出,赵安情绷着脸紧盯瓷片,不敢再多话,林念瑶吓得心惊胆裂,连声求饶。
眼见秦维玉不为所动,杀意尽显,陶娘惊惧交加,高声道:“看在阳秋的面子上,你别杀他!”
秦维玉怔住了,听出她话中有话,心中隐隐不安,转头用冰冷的目光睨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情他是,他是……”陶娘死死地盯着架在赵安情脖子上的瓷片,咬牙道:“安情他才是阳秋的父亲!”
瓷片落在地上碎得彻底,秦维玉连连后退,直到腰际撞上了桌角,赵阳秋明明是她和赵忠怀的儿子,她什么时候和赵安情……
赵安情用手捂着脖子止血,似笑非笑道:“娘,你说的是真的?”
他质疑却不否定的态度,恰恰证明了确有其事。
秦维玉浑浑噩噩,喃喃道:“胡言乱语,我要杀了你!”
陶娘急道:“自你入赵氏,事事由我看顾,你怀孕生子,孩子是谁的我比你清楚,再说了,阳秋出生之时我也验过了,绝无差错!”
“不可能!”秦维玉指着赵安情的指尖颤动,言外之意,她未曾与赵安情有过肌肤之亲,赵阳秋又怎么能是他们的孩子。
说起来陶娘也是纵得儿子无法无天,秦维玉入府时,赵安情与她差不了几岁,机缘巧合之下,趁着她醉酒春风一度,这才有了赵阳秋。
因是醉酒,又有陶娘善后,竟是生生瞒过了秦维玉。
气急攻心,秦维玉两眼一闭晕死过去,陶娘见状连忙准备脱身,在林念瑶的搀扶下打开了房门,却被一剑贯穿了心口。
杀她的人是赵忠怀,在他身后,还有神情恍惚的赵阳秋。
陶娘瞪大了双眼,凄声道:“主君……”
赵忠怀全无怜悯之色,一剑抽出,陶娘血溅三尺,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林念瑶吓得脸色苍白,退至赵安情身侧,用娇弱的身子护着他。
赵安情抬手将她推开,看着陶娘的尸体,面露悲痛之色。
“逆子!”赵忠怀剑锋直指赵安情,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显然已是气到了极点。
不知想到什么,赵安情突然狞笑起来:“你敢杀我?我现在是你唯一的儿子了。”他甚至是戏谑地看了一眼赵阳秋,赵阳秋自是不敢看他,整个人如坠深渊。
亲身尝到了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楚,赵忠怀怒不可遏,抬手掐住赵安情的脖颈,可赵安情不露惧色,仍是疯狂狞笑,直至被掐晕了过去。
满目杀意的赵忠怀转身朝秦维玉走去,举剑准备了结她,这时,茶室内传来一道凌冽剑意,将他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