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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很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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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二天,喻宁早早到了教室,说来也奇怪,鸣笛声跟着他少说也有五年了,像昨天那种响了整整一天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但是昨天似乎除了被程暮时叭叭了几句以外,好像别的事情也没发生……
“早啊!”
男生清亮的嗓音在喻宁耳朵边响起来,同时,今天一直没有出现的鸣笛声响了起来。
喻宁的眉头极快速地蹙了一下,但还是跟程暮时打了声招呼:“早。”
“程暮时,外边有人找。”程暮时的课桌被人敲了一下,示意他往外看。
喻宁探过头也看了一眼,是别的班的男生,他不认识,应该是程暮时高一时候的同学吧。
“来了。”程暮时从书包里拿了本书就往后门走了出去。
嗯?鸣笛声消失了?
嗯嗯嗯?鸣笛声又出现了?
在这期间,他周围只发生了一件事,就是程暮时从教室走出去,又走进来。
啊这?
喻宁脑袋顶了好几个问号,这什么情况?
难不成,鸣笛声跟程暮时有关?
难不成,程暮时对他来说是行走的危险和倒霉?
这个念头出现在喻宁的脑子里,一早上都没挥去。
七中的大课间在第一节课之后,周一是全校例会,周二至周四是跑操,遇上下雨或者雾霾这种天气不好的时候,就不用跑操,在教室里自由活动。
昨天开学是周三,今天周四的大课间结束后是语文课。
喻宁侧着脑袋看窗外,正想着鸣笛声的事情,被眼尖的语文老师叫起来。
“喻宁,我刚才说了什么?”
“《老人与海》的作者海明威是美国小说家,1954年获诺贝尔文学奖,他的作品还有长篇小说:《太阳照样升起》、《永别了,武器》等。”
俗话说有得必有失,同样,有失必有得,喻宁自从耳朵里会有鸣笛声之后,他的听力也变得特别好,刚才虽然在想别的事情,但课还是在听,就避免了开学第二天就被老师骂的惨案。
“坐下吧,上课集中注意力。”语文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资深教师,叫林婕,刚带出一届高三,就来教喻宁他们了,她的教学风格属于让学生胆战心惊型,一节课几乎要把整个班的同学都叫起来一遍,搞得学生根本就不敢开小差。
“升了高二了,就别当自己还是高一新生了,我们学校已经渐渐向重高看齐了,高二一整个学年就要把高中所有的课程都学完,高三直接进入复习,时间过得很快的,转眼你们就是高三了,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别到高三就来不及了……”
刚带完高三的老师都有这个毛病,见多了高三学生争分夺秒地学习,看见低年级学生上课发呆就要忍不住多说他们几句,让他们别浪费时间。
喻宁他们运气“好”,有四个老师都是刚带完高三下来的,这番话在两天内听了不下三次。
沥州隶属于Z省,前几年高考改革,Z省的高中已经不分文理科,除了必考的语数外,实施七选三政策,即在物理、生物、化学、历史、思想政治、地理、技术七门课选三门,高一结束进行选科,三门选一样的学生分在一起,其中,高二一班到六班的学生选的都是物理、化学、政治。
听说沥州教育局有意向把七中升为重高,所以七中这两年的教学风格逐渐向重高看齐,格外看重年级里的尖子生,在高一一年的考试中,程暮时和喻宁的成绩从来没有跌下过年级前五。
“你的目标就是超过程暮时,并且,把他远远甩在后面!”
这是昨天数学课后,杨俊对喻宁说的,本来喻宁还挺受鼓励的,觉得杨俊还挺看得起他,要不是后来听到杨俊对程暮时说了一样的话。
“程暮时,你可不能比喻宁差,一定要超过他,甩他一大截!”杨俊当着喻宁的面拍了拍程暮时的肩膀。
喻宁:“……”
程暮时:“……”
“对了,”杨俊想起了什么,指了指程暮时和喻宁“你们两个,明天中午吃好饭去行政楼顶楼的会议室。”
“去那干嘛?”程暮时问。
“新学期开学的每个班前两名要去参加新学期的表彰大会你忘了?”
这是七中的传统,每个新学期开始的第二天,不管是高一高二高三,每个班的第一名和第二名都要去行政楼参加新学期的表彰大会,还会发一些奖品,其实就是一张奖状以及几本印着七中荣誉历史的练习本。
其实喻宁他们高一刚入学的时候表彰大会是和开学典礼在一起的,并且是在操场上举行的,但是那天由于七中校长讲学校的荣誉历史就讲了一上午,原本预计十一点结束的开学典礼在所有环节结束后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全校师生饿着肚子听完了整个开学典礼。
最离谱的是,有位副校长那天刚好没吃早饭,十二点的时候肚子就开始叫,台上的每位领导面前都有话筒,这位副校长的肚子叫声通过话筒响彻了全校,台下又饿又无聊的学生们听见这个声音笑得东倒西歪,教导主任硬是安抚了十分钟才让学生们安静下来,那位副校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不尴尬。
从那次开始,学校吸取教训,后来的开学典礼学生只需要坐在教室里看直播就行,并且为了避免时长,把开学典礼最后一个环节,也就是表彰大会,挪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诶,同桌,等会儿一起去吃饭,然后一起去会议室?”上午的课结束,班里同学陆陆续续去食堂,程暮时问喻宁。
七中有两个食堂,并且三个年级都是错峰吃饭,只要是在饭点去食堂,就有饭吃,所以,在七中是不存在食堂抢饭这一行为。
“不了吧。”喻宁拒绝程暮时,“我等会儿还得去趟老师办公室,要晚点再去食堂,你先去吧。”
虽然不确定鸣笛声是否跟程暮时有关系,但是和对方保持距离总是没错的。
“那行吧,等会儿会议室见。”程暮时把椅子推进课桌,朝喻宁摆摆手。
“嗯。”喻宁也朝他点点头。
等程暮时走出教室,坐在喻宁前面的楚泽转过头来问喻宁:“你要去老师办公室啊?”
“不去。”喻宁摇头。
“那你怎么……”楚泽疑问。
“不是很想和他一起吃饭。”教室里没多少人了,喻宁就直接告诉楚泽,他在熟人面前向来不会拐弯抹角。
“为什么啊,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啊,虽说是校草,但一点都没架子,还挺有趣的。”楚泽摸摸下巴。
原先喻宁他们高一的时候也是一班,程暮时在十一班,两个班隔得远,没什么交集,楚泽对程暮时印象就只有校草,现在分到一个班,两人也就昨天发课本的时候说了两句话,楚泽把新课本往后传的时候,程暮时夸楚泽手腕上的电子手环壁纸好看,被校草认同审美,楚泽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对程暮时的印象也好了起来。
“就一天你能感觉出他人好?”喻宁按着自己的耳朵,看向楚泽。
“你是不是对他太有敌意了?”楚泽问。
“没敌意,就是觉得,我和他磁场不太合。”
喻宁不是个喜欢把自己的事情往外说的人,所以耳朵里会有鸣笛声的事情,除了他妈妈没有别人知道。
而且这事多少有点离谱,说了也没人信。
楚泽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行了……去吃饭吧。”喻宁朝楚泽扬了扬下巴。
“行。”
……
喻宁吃过午饭特地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才掐点去的会议室,他到的时候,程暮时已经到了。
座位都是按照班级排好的,喻宁走到程暮时边上坐下,伴随着耳朵里的鸣笛声响起,学校的几位领导陆续上台。
七中的主要领导有一位校长,四位副校长,他们一落座,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表彰大会的流程很简单,就三个,校长讲话,颁布奖状,合影留念。
喻宁坐得端正,现在会议室里所有的画面虽然不会现场直播给教室里的同学,但都会被拍下来放进学校档案的,可不能跌了面子。
“……各位同学再接再厉,希望下一次的表彰大会,还能看见你们!”校长在台上结束简单的开场白。
“好,下面就按照高一高二高三的顺序,请各位同学上台领奖!”其中一位副校长负责cue流程。
等到学生们陆陆续续上台之后,喻宁才发现,全场几乎没几个男生,基本上都是一个班两个女生,就连一男一女都很少见,所以他和程暮时两个身高腿长的男生站在人堆里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程暮时本来就很有名,喻宁明显能感觉到,他和程暮时上台的时候,一直安静的台下学生开始小幅度地交头接耳,大部分是高一的新生。
“底下同学都安静一点!”刚才负责cue流程的副校长同时也监督纪律。
喻宁每个学期都会参加这个表彰大会,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最后这个合照环节,因为他们的校长每次这个环节的时候就格外“严格”,要求学生必须对着拿着奖状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不然不给通过。
“这位同学你笑得太假了……”
“那位同学你没露出牙齿,不够标准……”
努力摆出职业假笑的同学们:“……”
“看看我们高二一班的程暮时,笑得多标准,后面的同学就按照程同学这个笑容笑,知道吗?”校长站在程暮时和喻宁中间,一手指着程暮时的笑得特别假的笑容。
被当作模板的程同学:“……”
在一旁的喻宁看见把“无语”两个字顶脑袋上的程暮时,顶着张帅脸做这种表情特别好笑,喻宁没忍住笑了笑,鼻腔发出轻微的气声,然而这气声把原本看着程暮时的校长吸引了过来。
扬着嘴角的喻宁和校长四目相对了三秒,喻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校长的标准说变就变:“对,喻宁同学这样笑也不错,虽然没露满八颗牙齿,但看着也精神,后面同学都看着点啊,找到适合自己的笑容。”
喻宁:“……”
真特么苍天饶过谁。
喻宁用余光瞅了眼程暮时,这一天下来,只要程暮时在他旁边,耳朵里的鸣笛声就会响,而且是靠得越近越响,但只要两个人分开不在一个空间,鸣笛声就会停下来。
本来喻宁还在想,鸣笛声和程暮时共存这件事会不会是个巧合,毕竟这一天多都没发生什么事情,现在他是信了,鸣笛声是不会骗他的,程暮时这人确实跟倒霉挂钩!
参加表彰大会不是第一次,假笑男孩也不是第一次,但是维持着假笑的表情在四五十个人面前当模板被校长点评这还真是头一回,和所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样,喻宁要面子,面前这个场景足够喻宁给自己抠出一栋三层加小花园的的别墅了。
看来离程暮时远点是个明智的选择,喻宁心想。
整个表彰大会结束之后,从会议室出来的学生没一个是笑着的,尤其是喻宁和程暮时,别问,问就是刚才笑多了,脸抽了。
不过程暮时心态好,没走几步路他就一扫阴霾,再次长胳膊一伸搭上喻宁的肩膀,和昨天一样在喻宁耳边叭叭叭。
“同桌,你最好考过全校第几啊?”
“你以前是哪个班的啊?”
“我昨天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程同学,”喻宁拿开程暮时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咱两还没那么熟。”
“多接触几次不就熟了?”程暮时倒也不生气,说着又要把手搭上去,被喻宁快走了几步躲开了。
“奇奇怪怪。”程暮时看着喻宁的背影,哼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