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采药去》小儿垂钓

5、第 5 章 竹门，菜园

　　日头来到正午，阳光毒辣，赵青山将砍下的毛竹拖进院子里，他想做一扇带门栓的竹门，如今篱笆院墙将三间茅屋围成一圈，就差一扇院门了。
　　他躲在门口枣树阴影下，先用柴刀剃掉多余的竹叶，再砍掉竹子尖端，寻思着想翻出锯子来，锯成长断一致的高度，转身去灶房找了一圈，不见锯子，原主的记忆里家中应有这个工具，现在锯子不见了，只得去借。
　　他舀了一盆水洗了一把脸，往离自家最近的吴大娘家借锯子去了。遥遥地，有农人在田里劳作，泥巴院墙角，有鸡有鸭有狗儿，身后不远处群山起伏，好一副农月无闲人，倾家事南亩的农人辛勤劳作画面。
　　不消几步路，就见吴大娘家的大儿子赵平在大门口劈柴，他走近说明了来意，赵平扔下了柴刀，很快手上拿了把锯子递给赵青山。
　　木凳子搬到院内，将竹筒踩在脚下，竹子锯成一人高的高度，选了几节粗壮的竹筒用刀十字剖开，做起这种活儿，赵青山都比较生手，全靠原主的记忆，依瓢画葫的摆弄。
　　竹筒锯好，他又动手编织篾条，将竹子从中剖开，微微一划，去掉篾黄，保留竹条的外层青色有韧性的部分。
　　赵青山看着眼前的竹片，思忖着怎么将竹片连接起来，走到篱笆边，看了看将篾条拧半圈然后返回，如此这般穿插编上几个来回就算定型了，他心下一喜。
　　花了一天时间，竹门做好了，整个院子虽然不大，稍加布置，乍一看整齐利落多了。
　　“收工！”
　　他拍拍手，拿上锯子去还回人家，在院前拍门，吴大娘开的门，赵青山朗声道：“吴大娘，来还你锯子，多谢了！”
　　“哎，好，来喽。”吴大娘用围裙擦了擦手，接过锯子，心想这山娃子整个人看起来更精神，人也收拾的比之前利索。
　　“走啦。”赵青山扬扬手。
　　“诶，山娃子，你等一下。”吴大娘撂下这句话就转身进了屋。
　　不一会儿，吴大娘出来，手上多了一捆腌菜，吴大娘笑着说道：“月中做的腌菜，昨日自家炒了一碗，放点辣椒特别下饭，给你尝尝。”
　　赵青山伸手接了过来，“你做的腌菜年前就吃过，够味！谢谢大娘。”
　　“你这山娃子，乡里乡亲，这有啥谢的，有空家中来耍。”
　　“省的了。”
　　回去后，坐在院内，他去灶房煮了一碗养生茶，细米藤叶晒干后，就着清水，清热解暑效果佳。
　　“舒服！”赵青山嘟囔了一句，整个人躺在椅子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明天要把后院的菜地打理出来。
　　片刻后，微风袭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夜无话，次日巳时，赵青山开始挥动手上的锄头，今天要将这块荒废的菜地打理出来，他犹记得前几年这里是有种菜的，好像种了豆角和小青菜，长的稀稀拉拉，后来不知为何就不了了之，一直荒废至今。
　　想来原主肯定不通农事，又羞于向村里人请教，宁愿去山间挖野菜凑合着，便任其杂草丛生。
　　这块地长有7米多，宽4米，赵青山穿着短衫，裤腿挽起，手起锄头落，将深层的泥土翻开来又砸碎，又空出手来挑出杂草，连根拔起丢至在一旁。
　　直到晌午，才粗略的将土翻了一遍。
　　杂草堆成一捆，放置在院子一角，晒干后，可以当柴烧。他又摸去灶房，把草木灰用簸箕盛了来，午后来用做菜地的基肥埋下去。
　　肚子咕噜噜响个不停，他放下手上的锄头，填饱肚子要紧！
　　在灶房给自己做了一道简单的面片汤，面团放在一旁醒了半刻钟，切成条状，入锅煮了几分钟，临末了，加上山上挖的山芹菜，起锅时又滴了几滴菜油，眼前的面片汤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他夹起一筷子到嘴边尝了尝，面片算是爽滑，也够筋道，但是，面坨了。
　　算咯，将就着吃吧！
　　一整天下来，终于把这块荒废的菜地打理出来，撒上买回来的菜籽，又去溪涧挑来水浇透，精心地侍弄，天天挖野菜终究不是办法，希望过不了多久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蔬菜。
　　今日的夕阳，如约而至。绕过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林荫遮蔽间，远远地就见一人高的篱笆围成的小院，三间茅屋错落一起，因着夕阳绯红的余晖，终于有了人间烟火气息。
　　※※※
　　晨光熹微时赵青山就醒了，随便吃了点昨天剩下的泡饭就着咸菜，又带了两张硬饼子，用竹筒灌满清水，这次他想在山里呆上一天，走远些，多采些草药。
　　一个时辰后，赵青山已经挖了半背篓的半夏、白术这些医馆需求大的草药。
　　他看到在水库一边的河滩草丛中，长着很大一片的益母草，这片益母草草木高近一米，应是二年生的，花未开，杂草少，益母草的主要功效是活血调经，清热解毒，它的根、茎、花、叶、实，并皆可入药。益母草的炮制不会太复杂，新鲜的益母草采摘后，除去杂质，迅速洗净，并将其切成段晾干。
　　赵青山不打算今天采摘这片益母草，益母草只有在花初开时采下来药效是最好的，他想尝试着自己炮制药材。
　　他背起篓子往前，用砍刀劈开跟前带着尖刺的藤条。不多时，越过一片低矮的灌木，出现在眼帘的是纵横交错的山头。
　　这处山头，原主也鲜少往来，他边走边打量四周，自己没法做到像老药农一样，双目一扫，就可以确定这一处有没有自己想要的草药。
　　他得时刻提防着，不时的用手中的木棍扒拉开杂草，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草药。走在沟边石隙下意外的发现了一株苗，长着像番薯一样的藤叶，开着白色小花，花朵密集，像朵朵铃花，十分漂亮。
　　赵青山蹲下来，拨开簇拥着的草藤，仔细辩认，果真是何首乌啊！何首乌的根可补益精血、强筋骨、补肝肾，古往今来都是很珍贵的药材。
　　他压下心中的惊喜，拿出小铲子，小心的松土后，露出肥厚的块根，心中更是高兴。
　　环顾四周，随手扯下几片大的芭蕉叶，将何首乌的茎块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再轻放到垫着草药的背篓里。
　　今天整了个大活，开心！
　　赵青山从大石头一旁站起身，打算再往别处瞅一瞅，这个时辰已经是申时，差不多是下午三点多。
　　突然从石隙另一侧传来一道很沉闷的噗通声，心中诧异，赵青山还是探出脑袋去，看到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些的少年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躬着腰用手捂着小腿，看上去是摔到了腿。
　　这个年轻的汉子，赵青山是认识的，吴大娘家的小儿子，小名叫小栓。
　　赵青山赶忙走上前，“小栓，你怎么了？这是摔到哪了？”
　　小栓看到石头后面走出来一个人，认出是赵青山，心下惊讶，苦着脸应道：“青山哥，我…我刚才追一只肥大的兔子来着，跑着跑着就走到这边来了，本来都快成了，不知怎么突然脚下一滑。”
　　“我，我腿断了，站不起来……”
　　小栓说着说着声音越小，自己贪玩进林子追兔子，越跑越远，这边山林本就不熟。哪知今日这般倒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伤了腿，眼看时辰不早了，心里愈加着急。
　　赵青山放下背篓，细看他的小腿，看到胫骨外侧破皮了，膝盖溢出了血，脚踝已经红肿，可能是骨折脱位或软组织损伤。
　　“我扶你一下，看能不能用点力气站起身。”赵青山说完，架起小栓的胳膊。
　　小栓用左腿支起，嘴里呼着气喊着。
　　“痛……”
　　赵青山架着小栓的胳膊，吩咐道：“左脚用点力，对，不怕，稍微用点力。”
　　小栓将重心放在另一条腿上，保持平衡，两个人勉强站立起来，试着走了几步。
　　赵青山把小栓的布袋挂到自己腰侧上，看到对方单腿也能蹦哒几步，他暗松了口气，看样子应该没有伤及骨头。
　　小栓蹦哒了几步，回头看到赵青山背了个大背篓，里面似乎装满了东西，不经意的问道：“你这背篓里装的满满当当，是啥？”
　　“草药。”赵青山扶着小栓往前走。
　　“你认识草药啊？历害。”
　　赵青山说起，自己有一次在山里碰到一个老药农，自己帮了他一点忙，老药农便教会了自己辨识各类草药。
　　小栓也不奇怪，附近的村民都爱没事上山采些草药，内不内行是看不出来，常见的一些药草，山里的孩子也能叫出好几个名字。
　　小栓悬着伤腿蹦哒了十多步，就蹦不起来了。两人跌跌撞撞的到了山脚下，回到茅屋的时候，赵青山已经快要累得虚脱了。小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这半大的小伙还真挺沉的，看上去以后加强身体锻炼真要提上日程，自己这副身材还是不够壮实。
　　“你在这里略坐一下，我把背篓放家去，再送你回去。”赵青山把小栓扶坐在院前的木墩子上坐下。
　　小栓应了，不一会儿，赵青山空着手出来。
　　“来，我背你回去，天快黑了。”赵青山弯下腰，一路下来，小栓已是满头大汗，咬牙忍着痛，这会也由着赵青山背着。
　　吴大娘家，小栓的哥哥赵平在家，看到赵青山背着二弟，知道出了事，急忙放下手上的家什，迎了上去。
　　赵平：“臭小子，你怎么了？怎么让山子给背回来了。”
　　“哥，我在山上追只兔子摔到腿了，幸好青山哥刚好路过，不然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小栓表情焉焉地说道。
　　“啊，严重吗？这是，快，快，这边放下来。”
　　“大哥，我腿痛。”
　　赵青山把小栓放在堂屋凳子上，交待赵平先用冰凉的井水局部冷敷，冷敷后再请老郎中来给看看，有没有伤及骨头，身上有没有其他地方的摔伤，这段时间注意不能乱动。
　　赵青山交待完赵平，转身往家里去了，这时天已经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