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采药去》小儿垂钓

24、第 24 章 日子

　　朝霞薄淡，天色已亮，起床洗漱后，赵青山用手掂了掂装着药草的背篓，又将菌子倒了些进去，放到自己篓子里，剩下的菌子不是很多，他找了个小篓子装了。两人一路低头忙着赶路，等到了镇上时，赵青山先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两碗阳春面，从天亮开始就赶路过来，还顾不上吃朝食。
　　虽然在村里，一般人家是只吃两餐，午餐和晚餐，但赵青山作为一个拥有现代内核的人，还是习惯了一日三餐，少一餐不吃，浑身不得劲。
　　阳春面是7文一碗，里面加了肉和青菜，他感觉口味略淡了，等填饱肚子后，便抬脚走去集市。现在时辰刚好，在一个卖菜的老阿婆旁边找了个小摊位，郇夏把篓子放下，将铺在上面的青草拿开，露出野山菌，昨天的保鲜法还是有用的，菌菇看上去还是鲜嫩嫩的。
　　篓子摆开来，不多时，两个汉子走上前来收摊位费，一个汉子随口问了赵青山几句，看他们东西不多，占地小，只要了3文钱摊位费，问了旁边的老阿婆才知道，一般收的摊位费是5文一整天。
　　日头慢慢往上升，集市上的人也多了起来，野山菌也是稀罕物，问的人还是比较多。
　　赵青山站在郇夏身后，看他熟练的招呼客人，一看就知道自家媳妇不是第一次来卖东西，他便不再多话，只站在媳妇后面成背景墙。
　　半个多时辰后，带来的菌菇全部卖完，郇夏收起空了的小背篓，高兴的说：“走罢。”
　　赵青山点点头，往西巷去了，进了百草堂，看到孙云在柜台后面捣鼓着，边上的伙计在一旁帮忙。他走上前招呼了一声，孙云抬头见是他，往边上指一指，意思让他先坐，自己忙完这一会就来。
　　赵青山也不客气，将背篓放下，郇夏略显忐忑的坐在他身侧。孙云忙完手上的事走了过来，赵青山见状介绍说：“孙大哥，这是我夫郎夏哥儿。”
　　赵青山成亲的时候孙云是有去的，但是人家夫郎的真容今天才见着，心里不住暗道：这赵青山有福气，娶了个这么好看的小哥儿。
　　郇夏站起来行了礼，这时林大夫也回到医馆，赵青山又分别介绍了一遍，郇夏乖巧的叫了人，他知道自己夫君每个月采摘的草药都是送往这里，在他心中，这两人都是夫君的老东家。
　　双方见过礼后，赵青山说：“我最近想做一种可以直接口服的药丸，免得病人喝中药，林叔，你也知道有些时候药材熬制不当，或熬制过久，都会失掉一部分药性……”
　　话说一半，林大夫吃惊道：“山子，你会炼制药丸？”
　　“我只是有个大概的想法，但还是想去尝试一下。”赵青山如实的回答。
　　林大夫露出喜色：“好，好！到时候药丸炼制好了一定要先拿来老夫看看。”
　　赵青山点头应下，两人送完药材便去买了些日常用品和多种蔬菜的种子，又拐去肉铺割了几斤猪肉。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郇夏发现，赵青山最爱吃肉，而且无肉不欢，虽然全是素菜他也会吃，但从他吃饭的速度上就可以看出，喜欢吃的肉类他会慢慢咀嚼，像是在品尝。如果全是素菜，他也不会抱怨，但是吃的速度比平常快多了，三两下就解决了。
　　郇夏又要了一副猪下水和几根大骨，赵青山把东西都放到自己身后的背篓，开始往回走。
　　在卖小鸡小鸭的摊位上，郇夏停住了脚步，看到毛茸茸的小东西，煞是可爱，郇夏站起来，望着他说：“我们买一些鸡仔回去养吧？”
　　赵青山直接问摊主：“老丈，你这鸡仔怎么卖？\"
　　摊主看到生意上门笑着应道：“我这鸡仔便宜咯，3文钱一只，你瞅着都精神着呢。\"
　　最后他们要了十只小鸡仔，还让老板送了个小号鸡笼，郇夏兴高采烈的一路亲自提着。
　　回去的路上时，碰到一起赶集回来的村里人，都会朝郇夏多看几眼，郇夏表情淡淡的，大方的任他们看。
　　到家后，赵青山放下背篓，收捡着今天买的东西，郇夏把鸡仔放到养家禽的矮房里，又去院外扯了些干草，垫在一旁，让它们先凑合着，寻思着明天得搭一个鸡窝。
　　进了里屋，赵青山掏出怀里的布袋，卖菌子赚了96文钱，草药这次跟平常差别不大，赚了491文。赵青山把钱合到一处，从屋内的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把钱放了进去。
　　他把木盒递给郇夏，说道：“咱们家原先有5两多银子，加上今天赚了的，一起全部在这里了，你收好。”
　　看到郇夏露出吃惊的表情，睁着内双杏眼，整个人都透着呆萌。
　　赵青山把木盒递到他手上，又说道：“咱们家现在银钱是少了点，但我保证以后会好起来的。”
　　“可是，我……”郇夏还是一副吃惊不小的表情，在村里哪有夫郎管钱的，别说管钱了，就是留私房钱，也是不被允许的，他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赵青山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让他收好盒子，以后赚的钱都放到木盒里，即时再给盒子加把锁，让郇夏保管钥匙。
　　带回来的那副猪下水今天要处理干净，要不等到明天那该臭掉了。郇夏去灶房忙活晚饭时，赵青山拿了个木盆去水井旁用清水反复清洗，又转去灶台上抓了两把面粉，用面粉的粘性将猪下水上面吸附的粘连杂质去除，接着不停的用手抓揉。
　　郇夏看到赵青山用面粉洗猪下水，想开口阻止，但还是忍住了，心里暗道这个败家的汉子，面粉多金贵啊，下次还是自己来洗吧。
　　洗完后赵青山端着进了灶房，郇夏凑近了闻一闻，竟然闻不到一点腥臭味。
　　简单用过晚饭后，两人在院子里略走了走，消消食，月朗星稀，明月当空，拖着长长的两条身影。
　　又见两条身影慢慢相融成一条影子，有个像猫叫一样的声音，低吟道：“青，青山…去屋里。”
　　“嗯。”感受到小哥儿身体的颤抖，赵青山当即抿嘴一笑，弯腰伸臂便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踏过门槛进了里屋，把媳妇放在床榻上。
　　屋里没点油灯，透过窗纸，银白月光下，小哥儿耳朵已经全红了，皮肤白的发亮，眼里透着水光，见赵青山盯着他看，小哥儿躲开对方的视线，垂下了头，身子瘫软全身无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昨夜没法走完全套，赵青山不想再忍，俯下身轻吻对方的唇，细品一会，又撑起身看着对方，低语道：“宝宝，我喜欢你。”
　　赵青山的声音很低沉，带着成年男子的暗哑，郇夏听他这么说，整个心都化了，他能感受到夫君对自己蜜里调油的爱意，轻坐起身回抱住他，贴着对方宽厚的胸膛，听到夫君扑腾扑腾剧烈的心跳声，还能明显感受到他下方早已经苏醒的事物，郇夏已经浑身发烫。
　　…
　　翌日清晨，郇夏在生物钟下还是睁开了眼，赵青山见他醒来，笑道：“昨晚闹你闹的太晚，现在时辰尚早，我上午在后院掇弄药材，你且安心再睡会。”
　　“嗯。”小哥儿说完，眼睛困的又要闭上。
　　赵青山低下头在媳妇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又给他捏了捏被角，转身出去了。
　　郇夏彻底醒来，已近午时，一起床就跑去看昨天买的鸡仔，看到小鸡们个个都精神不错，他放下心来去后院，见赵青山坐在小矮凳上收捡晒干的药材。
　　赵青山见媳妇醒了，手上的动作没停，抬头道：“你一定饿了吧？我去做午食。”
　　郇夏：“忙你的，我去做便好。”
　　中午做了个简单的面片汤，又拿过木盆，和起面来做烙饼，在上面洒上葱末，盐巴，两边翻一下，面身呈金黄色就成了，他去后院喊赵青山来用饭。
　　赵青山坐下后大口吃起来，郇夏待他吃完后收拾碗筷去洗了，回来跟他说自己去砍点毛竹来编个大点的鸡笼。
　　赵青山在后头应了，好像还说了叫他注意些，他笑着点头应下，带上砍刀去了。在这个家里就自己和夫君两个人，也没有公婆要侍候，人口简单，天天都有肉吃，也没什么烦心事，夫君待他是极好的，自己每天都乐呵呵的，脸上眼见得更显红润。
　　走到河滩边上，看到长出好多野葱头，郇夏兴冲冲的将毛竹拖回家后，挎上篮子就去挖野葱头，野葱炒起来有一股特殊的辛香味，比种植的小葱要香很多，用来煎鸡蛋或者烙饼都特别好吃。
　　河滩边上土壤肥沃，可以轻松地将野葱头连根拔起。郇夏拔了几大把，在顶头打个结，往回走。
　　鸡笼子快编好了，郇夏抬头看看日头西斜，将前些天泡的酸笋取出来，和昨天就洗好的猪下水一起做个大肠炒酸笋，再清炒个野葱头就差不多了。
　　开灶生火，野葱头过一遍热油锅，两个人饭食很简单，不一会儿，他做好后就去后院，看到赵青山在一个炉子里用铲子翻来翻去。
　　郇夏笑着说：“累了这一天，吃饭了罢。”
　　“马上就好。”赵青山应道，手上却没停，不停的翻转着炉子里的药材。
　　半晌,赵青山才停下手上的动作，额头上都是汗水，郇夏守在一旁垫起脚尖，用干毛巾给对方把汗水擦了。
　　赵青山笑了笑，心想，娶了媳妇，哪哪都服贴，他转去井边洗了把脸，走到堂屋坐下来吃饭。
　　“这个是酸笋吧，酸脆下饭，好吃。”
　　郇夏给自己夫君夹了一筷子，笑着说：“才泡了没几天，还不够劲道，再过些日子才更好吃。”
　　饭罢，赵青山对郇夏说道：“夏夏，你鸡笼子编好了么？明日我们一起上山，去挖点草药。”
　　郇夏笑眯眯的应道：“好咧，明日上山去罢，鸡笼差不多编好了。”
　　一夜无话，赵青山今天要采的是药鱼草，现在正是花期，药鱼草的花比叶子先冒出，赵青山指着一簇簇紫色的小花，花有4个裂片，说道：“药鱼草的花蕾可祛痰止咳，杀虫疗疮，在花未开放时就要采下来。”
　　每当赵青山说药材时，郇夏都听得很仔细，早食后，两人就上山，赵青山每看到一种草药，就会对郇夏讲解。
　　赵青山指着一方绿叶细金边状小叶草，说道：“你看，这是麦冬，主要用于润肺止咳，它的药用价值都在根块上，等下你用药锄挖出来。”
　　一个耐心的讲解，一个认真的听，回去的时候已经挖了一篓子满满当当的草药。
　　在湿润的树底下，郇夏又翻到了好几处菌子，一番忙里忙外，又捡了小布袋野山菌，回去可以炒菌子吃。
　　回到家中，郇夏在矮房前喂鸡仔，赵青山在前院翻地，一锄头挖下，泥块翻出地面，敲碎后推在一边，从镇上带回来的蔬菜种子撒下去，有大葱、豆角、韭菜、小青菜，都是一些家常吃的，把种子散撒在面上，又撒一层土，再去院外打来溪水浇透。
　　打理好菜地后，赵青山又去吴大娘家，打算去要点黄桃树苗，他记得吴大娘家有几棵黄桃，成熟的时候个大饱满，是黄桃中的“金皇后”。
　　走在半路就遇到小栓，小栓喊道：“青山哥，你这是去哪？”
　　赵青山把来意说了，小栓嘻嘻地笑着说：“走吧，在院子后头，我带你去。”
　　在黄桃老根树下拔了三棵一米多高的幼苗，赵青山谢过之后便在那一排用来养家禽的矮房前面种下了，沿着树苗一圈还砌了个小围档，防止鸡仔大了去祸害。
　　关于在院子里种什么，他也问过媳妇，犹记得媳妇笑眯眯地说：“多种点果树，不费地，果子熟了还好吃。”
　　他当然希望院里的每个角落都种上草药，但媳妇好不容易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当然听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