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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益母草 ...

  •   赵青山从吴大娘口中得知,他跟郇夏八字相合,属于吉兆,接下去就是纳吉和下聘礼,吴大娘说这个月农历十六是好日子,宜婚娶,同去哥儿家下聘礼,赵青山当然没意见,隔着还有十来天,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钱包不够,别人穿越都带着空间、灵泉和金手指,他,他什么都没带!只能靠自己的双手了,郁闷!
      赵青山收拾着东西,想将水库河滩草丛处那一片益母草采摘下来,益母草有常见的三种炮制方法:鲜品、干品、酒益母草,其中酒益母草,需要用到黄酒,在这个时代酒是很贵重的,他果断放弃这个方法。
      《济阴纲目》中说:“去根,枝、叶、子全用,忌铁器,切段,烘干为末。”意思直白,工序也不复杂。
      山道上,赵青山挑着空担子来到水库河滩,眼前这一片益母草大多都才刚开花,有些枝头上才冒出零星粉色小花,长在河滩砂质土壤上,一簇簇,杂草又少。
      石坪山,不是什么名山,却也称得上景色秀丽,风景宜人。由这个方向望去,瞧着远处的山巅和高林古木,眼前的湖水更似一面无波的镜子。
      他倚在一旁,看这山这水,心中涌起一股柔情。
      摇头一笑,赵青山忙抛开思绪,专心致志采收这一片益母草,选择在花期初开时来采收益母草也是有原因的,这时,益母草素的含量达到最高,养份也更充足。采摘它的时辰也是有讲究的,得在晴天,没有露水的时候。
      这次因为这一片药草连着片,面积又大,赵青山直接用镰刀采收,割长在地面上的部分。
      山路遥遥,光把这片益母草采收,挑着担子回家,就花了赵青山一整天时间。
      次日,又是个大晴天。他先挑来溪水粗略的冲洗一遍,将草药上边粘染的泥尘冲洗干净,又跑去打来井水,再冲洗一次,放在簸箕上轻轻摇晃,以除去多余的水分。
      他坐在院中,手扶簸箕掇弄草药,采摘叶多鲜嫩的,没有叶片的不宜供药,随手丢弃掉干瘪的,脏坏的叶子和茎,用几个大簸箕分开晾干,放在通风口,避免阳光过分暴晒。
      看到晾晒药草把院子堵得水泄不通,他便寻思着,到时候得圈个大点的地儿,有个大院子,搞个晾晒棚,好晾晒药材。
      几日后,赵青山捏起几根叶茎查看,草药含的水分已经蒸发得差不多了,他把几个簸箕上的草药合道一处,随后切成手指关节长的一小段,接下去的一道工序就是烘干了。
      这里没有烘干机,赵青山只有用最原始的方法,将吴大娘家的大炉子借来。
      草药的烘干讲究“火候”,不同的中草药,烘干工艺是不一样的,在烘干过程中控制其温度是尤其重要,一旦超过一定温度便会失去很大一部分药效。
      益母草在烘干过程中不宜脱水过快,温度不宜过高,不然药效就得打折扣。
      炮制完成,已经是一周后了。
      这日,百草堂闹哄哄地来了好多看诊病患,赵青山响午到的时候还剩最后两人,他静候一侧,看着林大夫把脉问诊,开具药方。
      孙云:“山子,你等一下,最近头疼脑热的比较多,师父从早上忙到现在。”
      “孙大哥,你们先忙,我不打紧。”
      将候诊的病人都送走后,林大夫略显疲态的说道:“山子,让你久候了。”
      赵青山摆摆手,说:“林叔,叨扰了。”
      “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今天又给我们带来了什么药材?小孙都看过了吧。”林大夫说道。
      孙云见师父问到自己,忙说:“师父,您猜猜青山给我们带了什么来,保准您猜不到。”
      林大夫抚着自己的白须,应道:“你这小子,还学会打哑语。”
      赵青山把布袋打开,露出里面炮制好的益母草,说:“林叔,是益母草干品。”
      百草堂现在用的益母草大部分是新品,新品不宜久存。林大夫听到赵青山带来的是干品,心里甚是欣慰,赵青山这个年轻人是个踏实肯干的。
      干品不难炮制,但在烘干益母草时,会浪费很大一部分草药,浪费的多,成本就增加,倘若有现成的干品,肯定会用干品代替新品。
      “益母草干品足有十几斤重,再加上今天采的其它草药,拢共是4两20文银,青山,你核对一下。”孙云招手说。
      “没有错,是这个数。”
      赵青山收起背篓,离开百草堂,先去杂货铺添了点糖,要了几袋果铺,又走进一家布庄,就见各色布料垂挂在柜前,料子大都是麻和棉,有细棉有粗棉,也有绸缎的衣料,绸缎的衣服挂在最里头,绸缎的料子大抵颜色鲜艳了些。
      伙计看到走到近前的人,衣着简朴,身后背着个竹篓,跟附近几个村里人的打扮无异,想来是乡下汉子来买布,不经心的招呼道:“客官,你需要什么?我们布庄什么料子都有,包你满意。”
      赵青山不以为意的指了指,问道:“这匹宝蓝色棉布什么价钱?”
      “客官眼光真好,这是细棉,颜色也正,这个要596文一匹。”
      赵青山心想,布这么贵,一匹布也就只能做一身衣服,可能会多出点衣料子,他也不是很清楚,可是不买不行啊!自己身上穿的,还是原主的衣服,全部有补丁在身,总不能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去郇家定亲吧。
      他转了一圈,看到一侧墙上挂有成衣,问了一下价格,更是咋舌,一套棉布成衣将近一两银子。
      伙计看他神情,也不怒,翻出底下的两套成衣,说道:“客官若嫌贵,这里也有便宜的,你看这件衣料子也舒服,穿在身上又吸汗,颜色也耐脏。”
      赵青山摆摆手,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买了一匹普通的棉布回去,打算叫村里的李阿婆帮忙做衣裳,收点工钱,总比买成衣划算。
      卖豆腐的李阿婆,平常就是做豆腐,卖豆腐,汉子家里原先就是做豆腐的,后来汉子早早的去了,李阿婆操持着一家大小老少,如今公婆已去世,孩子又都大了,做豆腐的手艺自然传给了儿子,她自己就卖卖豆腐,平常也帮人家做衣裳,收点工钱。
      采买好东西,他开始往家走。第二天,赵青山拿着布进了李阿婆家院子,就见李阿婆在廊下做着针线,已经是晌午了,豆腐生意已经卖完。
      赵青山招呼道:“阿婆,在忙呢?”
      李阿婆见是赵青山,便觉得亲切,露出满是皱纹的笑脸。自己跟这孩子还是亲厚的,这孩子,吃过很多苦啊,她还记得那年冬天,衣冠不整的小娃子,没吃的,没穿的,整个人瘦瘦小小,向几家人讨要粮食都没要到,连一碗粥都没讨到,小娃子脸皮又薄,就这样硬挺挺的走,后头直接晕倒在雪地里,差点就这么去了。
      她那天打从娘家回来,远远的就见他拍了几家院门,又都不吭声的走了,本想走上前去追上他,哪知这小娃子竟然直接晕倒在路上。
      她见了一时心下不忍,虽然自己拉扯几个儿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吃饭也困难,但硬凑出几斤粮食,还是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时她本想将赵青山领回家照顾几天,但几个儿子都不乐意了,嫌她年龄大,老糊涂了。她不忍那娃子躺在雪地里,这种天气天寒地冻的,一下子人就没了。
      李阿婆心里又不想太驳儿子们的面子,只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趁着家里没人,偷偷的找了件小儿子的旧棉袄,把赵青山抱回了他自己的茅屋,看他昏迷不醒,给煮了点粥,灌了点米汤喂他吃下,怕几个儿子多疑,没敢多留,放下几斤粮食便走了。
      已经好多年前了,这个事儿赵青山是不知道的,李阿婆也从未提起,只是看着这个娃子自从那事之后,人越来越沉默,更加不爱说话,见谁都爱搭不理了,李阿婆也心里不好过。
      李阿婆笑着说:“山娃子,你要买豆腐啊?可惜豆腐卖完了,你要的话明天阿婆给你留好来。”
      “我今天来不是买豆腐,咦,我这里有匹布,劳烦阿婆帮我做身衣裳,你看可行?”
      李阿婆一听是找她做衣裳,便放下手上的针线盒,从廊下站起身道:“行啊,山娃子,让我给你量一量,量好尺寸来,新衣裳保准你满意。”
      “谢谢阿婆!”
      “你这孩子,来,我们先量尺寸。”
      赵青山见李阿婆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量好尺寸,收起软尺转身放到针线盒里,便问道:“衣服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
      “约着六七天,做好后,我让人叫你。”
      赵青山商量着问道:“阿婆,能帮我早些时日做好吗?”
      “山娃子很着急吗?”
      “是有点急,我给你多付点工钱,你看可行?”
      “多付点倒不用,你要快的话就三天给做好,我跟前头的人家打下商量。”
      赵青山笑道:“谢谢阿婆。”
      李阿婆打趣道:“你这娃子这么急着穿新衣服啊。”
      赵青山摸了一下鼻子,“也不是,几天后我就要定亲了,总不能穿着这一身补丁的衣服罢,丢了礼数。”
      李阿婆惊道:“定亲?山娃子要定亲啦?是哪户人家?”
      赵青山有点不好意思的应道:“塘屋村,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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