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采药去》小儿垂钓

10、第 10 章 下鱼笼

　　早起露水未干，赵青山划着小船，去水库一边下鱼笼，鱼笼是竹条编的，外观像个大喇叭，是赵青山请小栓他爹老赵头特意编的。
　　鱼笼编好后，还得风干两天，他去山里扯了些落石藤来，落石藤在路旁杂木丛中随处可见，他用藤条在篓子底部缠绕上好几圈，又伸手拽了拽，落石藤拉力强，有伸缩性，鱼笼底部缠上藤条，鱼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划着木船，往水库里头去，绕过几个弯道，水库两岸青石横亘，赵青山把鱼笼放下去，下鱼笼的地方不能离岸边太远，一端系着细麻绳，得找粗树枝固定住，一连放了大小不一的四只鱼笼。
　　赵青山放的鱼笼都很隐蔽，大部分村民很少来这头，万一有人看到了露出水面的麻绳，拽上来拿走，他就白费功夫了。
　　下完鱼笼后，赵青山又来到那几棵栗子林，今天是个大晴天，清幽的湖水映着蓝天和白云，这儿的风景着实不错。
　　他从身后拽出一个麻袋，开始往里头捡栗子，十天过去了，这次的毛栗子更熟更沉了，不知道是因为地方偏僻，村里人还没人发现这几棵栗子树，山脚下的毛栗子，早让村里人捡光了。
　　赵青山先用鞋底来回踩动，把刺儿踩软后，顺着裂缝一掰，成熟的栗子就一骨碌的滚了出来。有些，他直接拿块光滑的石头砸一下，外壳就脱落，剥掉外皮厚厚的毛刺壳，能轻便点带下山。
　　栗子晒干后可以存放很久，多少算个粮食，这些栗子个头是小了些，赵青山可一点不嫌弃。栗子有很多种吃法，炖鸡炖肉时，丢上一把，喷香美味，几次放土灶头里烤来吃，烤出来的栗子又香又甜，他每天都会吃上几把烤栗子。
　　赵青山扛着一麻袋毛栗子，少说也有六七十斤重，山路不好走，他走一段歇一段，也不逞强，累了就停下来喝上几口茶水，心想就当锻炼身体，这副身躯高是够高，就是还不够壮。
　　穿过来以后，他有意无意的在锻炼身体，思之原主一次伤口发炎低热，就能把命搭进去，这个时代没有速效消炎药，没有抗生素。他被中医学熏陶了五年，最是清楚生命本能，顺应自然，自我修复的道理。
　　次日午后，赵青山去收昨天下的鱼笼，第一个鱼笼浮出水面，他看到里头活蹦乱跳的鱼儿。
　　鱼笼是大喇叭形，第一个笼子里有一条草鱼，他撇嘴笑了笑，手上收紧绳索，将鱼笼拖上小船，看上去今天运气不错。
　　四个鱼笼收上来，拢共有九条鱼，小的也有成人的手指长，其中鲤鱼、草鱼最多，太小的能穿过鱼笼，也逮不着。
　　赵青山把鱼笼又下到别的弯道，湖水缓缓移动，绳索随风摇曳。不走到近前认真去瞧，别人也发现不了，这里下了鱼笼。
　　折返到家，四个鱼笼的鱼合到一处，连鱼带着水装了一大桶，留下两条小的自己煲个鲜鱼汤喝，转身捞了一条最大的草鱼送去吴大娘家，其它的换一个大点的木桶先养着。
　　拍开吴大娘家的门，赵青山将手上的活蹦乱跳的草鱼递上去。
　　“吴大娘，赵叔帮我编的鱼笼，给他工钱，他又不肯收，这条鱼，你且收下罢！\"
　　“耶，你这个山娃子，你一个人过生活也不容易，你自己留着吃。在村里，谁不会编个篓子，他又没费什么时间。”
　　“大娘，你就收下吧！我麻烦你们够多了。”
　　两人在门口说着话，小栓听到声音从院门口冒出头，见是赵青山，大咧咧的走过来接过鱼，又气鼓鼓的哼道：“青山哥，你去抓鱼也不带上我，不行，你明天一定要带上我！”
　　赵青山笑着点头：“行啊，我一个人拖着鱼笼也怪吃力，明天早些过来罢。”
　　小栓忙应道：“好，好！就这么说定了哈！”
　　吴大娘撞了小栓一胳膊肘，骂道：“你这个臭小子，没心没肺的，青山来送鱼，你也不谢谢人家。”
　　小栓笑眯眯的道：“好，青山哥，娘让我谢谢你！”
　　话还没说完，脚上就让吴大娘踩了一下，小栓吸着气，大喊道：“娘，我这个脚才刚好！痛痛。”
　　赵青山看他们母子俩逗趣，也觉得好笑，扬扬手说道：“吴大娘，不必客气，明儿把你家的鱼笼也带上几个，我回了。”
　　接下去，这天一早，两个少年划着木船，又拽着几个鱼笼，下到不同的地方。
　　前一天下的鱼笼提上来，看到上面又有鱼，小栓兴冲冲的把鱼倒入木桶里，嘴里还欢快的吹着口哨。
　　响午刚过，两个人提着水桶，里面装着十几条鱼，到村民聚集唠嗑的大榕树下，把木桶放在地板上，小栓开始大声的吆喝：“新鲜的鱼喽，各位来看一看瞧一瞧，镇上要卖6文一斤，我们自己捞的，只卖4文一斤……”
　　刚开始没人上前买，只是在一边打趣小栓，问他在哪里捞鱼，怎么捞的，大家乡里乡亲都认识，也觉得两个少年卖东西好玩。有人讨价还价，也有人觉得划算，比镇上便宜不说，还不用自己大老远走去镇上，村里养了鱼塘的人家，也不会每天来卖鱼，鱼虽然没有猪肉受欢迎，大小也是个荤腥。
　　有了第一个人买，接下来问的人就更多了。
　　“小栓，你这卖的是啥呀？”
　　抬起头一看，是打扮的格外亮眼的赵苗和赵小河，“苗苗姐，这是我和青山哥捞的鱼，可新鲜了，你们要不要来一条？”
　　“喂，喂喂，你不要提起来！腥臭死了，我看的见。”赵苗捂着口鼻，眼睛瞪着小栓，抬头又见赵青山看了自己一眼，便尴尬的放下手，干笑几声：“小河，我们都好久没吃过鱼了吧？买一条回去罢！”
　　赵小河嘟着嘴说：“行啊，买一条回去，也不贵。”
　　“好嘞，我来给两位姐姐抓两条大的，包你们满意！”小栓立马狗腿子的说道。
　　“苗苗，我来给你拿，省得弄脏了你新衣服。”赵苗听到赵小河这么说，很乐意的把鱼递给了她，抬眸瞄了一眼旁边的赵青山，见对方从头到尾没再搭理自己，便撅着嘴走了。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水桶里只剩最后一条蔫蔫的鱼，两人一合计带回去自己家里煸了吃。
　　一起算下来卖鱼赚了102文，赵青山数出一半的铜板递给小栓，小栓摇摇头，往前蹦跳开几步，不肯收。
　　“哥，这钱，这钱我真不能要！鱼是你捞的，我没有出力。\"
　　赵青山知道这小伙伴性子跳脱，只要自己强势点，对方便会妥协。便装着生气的样子，哼道：“臭小子，快点收着，明天还要不要跟我去下鱼笼了？这鱼如果没有你咱们也卖不出去。\"
　　小栓摆摆手，赵青山不说话，拿眼睛直视对方。最后无法，小栓还是收下了铜板，有了这个小伙伴赵青山也轻松多了，自己就没法像小栓一样大声自然的吆喝。
　　晚上小栓把分的铜板给自家老娘，吴大娘接过铜板，默默的收好，心下无不感叹，赵青山是个实诚的孩子，就是这孩子无依无靠，孤单了点，以后自家得多照应点对方。
　　接下来他们隔着两三天会去下次鱼笼，每次下完鱼笼就会把装鱼的木桶拽下山，有人知道他们在水库捕鱼，也学着样子编个鱼笼试着捕。
　　几次他们在村中大榕树下卖鱼，赵苗都会来买鱼或者有事没事来找他俩说几句闲话。
　　这天赵苗走后，小栓碰了碰赵青山的肩膀，坏笑道：“青山哥，我怎么发现赵苗有事没事老喜欢拿眼睛瞄你，好像是对你有意思？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没有的事，别坏了人家姑娘名声。”赵青山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小栓吐了吐舌头，“赵苗姐长的这么好看……”
　　赵青山骂道：“好看个屁！”
　　“是蛮好看的呀，人家都说好看。知道啦，你喜欢哥儿…”
　　“我心里有人了，不要多嘴！”
　　“知道，知道了，夏哥儿嘛。”
　　赵青山撇了小栓一眼，不再言语，小伙伴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
　　村里人有样学样，去水库捞鱼的人越来越多，人多自然鱼儿就少，赵青山和小栓也不再去卖鱼。家里吃不完的鱼，就做成风干鱼，先将鱼身剖开，去掉鱼鳃和内脏，抹上一层细盐，用草绳拴起来，挂在屋檐下，竹篙上已挂了十几条鱼。
　　风干鱼可以储存较久的时间，冬天的话，浇上点热油在上头，风干的鱼肉筋道可口，嫩滑多汁，赵青山小时候特爱吃。
　　菜园里生机勃勃，小青菜嫩绿成片，已经上桌吃了几顿，赵青山在后院浇完水，绕到前院，把扁担水桶放回灶房。院子里晒着芦苇梗，在廊下辅就着一地，满满当当，这些芦苇是他特意割下来，打算用来修缮三间茅屋的屋顶。
　　平常往外头跑，临进家门，他都会割下一捆芦苇梗带回来，想着收集起来，到时候有用。芦苇多长在低湿地，下溪湾几处弯道上都长有，不必特意去寻。
　　乡下的茅屋多是用稻草盖的，自己没有田地，自然没有稻草，他也不想费心去借。有的茅屋是用芦苇梗和大粽叶盖，现在他住的三间就是用芦苇盖的屋顶，一有时间他就坐在走廊下将梗子编成一捆捆，像一扇厚门帘，现在他只是想把透光的地方修补好。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别的琐事，一时腾不出功夫，现在水库的鱼笼不去下，明天无论如何得抽出半天时间，将屋顶修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