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秋怀》一盏破灯

28、夏至秋怀

　　第二天醒来，秋怀缓慢的坐起身来，头疼的厉害。身上没有一点衣物。
　　秋怀诧异的眯了眯眼，想昨天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终是放弃了思考，坐了一会，难受的感觉变淡了些。
　　秋怀看向身旁，夏至野躺在床上睡的很熟。头发散乱，只露出来了半边脸。
　　秋怀皱着眉，穿上了夏季睡衣。脸色淡淡，伸手掀开了夏至野脸上的人半点被子：“夏至野。”
　　夏至野动了动，眼睛都没有睁开：“嗯……”
　　秋怀逐渐变的不耐烦：“夏至野！”
　　“嗯。”夏至野伸出裸着的两只手对着空气打了几下。
　　秋怀大的目光落在夏至野的胳膊上，脸颊缓慢的泛起红色，眼睛缓慢的瞪大。定了两秒后，以最快的速度给夏至野盖上了被子，捂的严严实实。随后自己又找了一床被子，假装还在熟睡，躺了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秋怀又重新睡了过去。
　　秋怀在醒来时已经到了十一点。
　　秋怀缓慢的睁了睁眼，奇怪的是每一次睁开，夏至野都在自己的面前。
　　秋怀以为自己看错了，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紧紧的闭了眼。还没睁开，却听到一声：“睡醒了？”
　　秋怀想逃避现实，没了动静。
　　夏至野追问：“秋怀？”
　　秋怀没动，夏至野伸手勾秋怀的被子。
　　挣扎了几次无果后秋怀认命的探出头瞄了一眼夏至野后不再看他。
　　“刚起床你脾气咋这么差。”夏至野淡淡的说，说着说着又突然笑起来。“我觉得吧，别人家的男盆友都是有早晚安吻的，你不也得奖励我一个？”
　　秋怀瞪大双眼，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我们什么时候是……那个关系了。”
　　“你昨天自己答应的啊，睡了一觉全忘了？”夏至野不慌不忙的问。
　　秋怀勉强消化这个信息量，抓住重点后质问夏至野：“就算是有，那你怎么都记得？你昨晚在装醉？”
　　夏至野半天憋不出话，秋怀抿嘴刚准备开骂，夏至野才一本正经的说：“额……只能说我的记忆力非常高超！我怎么就把每一丝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
　　秋怀瞪了一眼夏至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夏至野嗤笑：“所以……我的早安吻呢？”
　　秋怀：“……”
　　秋怀没有犹豫立即转身离开。
　　起的太晚了，没有洗漱嘴里一股味，秋怀刚踏进浴室，却看到了一地的水，秋怀愣了两秒：“夏至野！”
　　夏至野慢吞吞的走过来：“怎么了？”
　　秋怀用手指着浴室的地面，看着夏至野：“这是怎么弄的？”
　　夏至野不以为然：“你来质问我？让我想想啊是谁来着，非要拉着我一起泡澡……”
　　秋怀迅速用手捂住了夏至野的人嘴，耳朵和脸颊都是一片红润：“闭嘴！”
　　秋怀不让他说，夏至野就非想说：“某人说要回我们的家，要一起洗澡，还说我那里大……”
　　秋怀皱眉，脸红的不行：“你再说一句即使是假的都没可能了！”
　　夏至野做出一个闭嘴的动作。
　　地上的水过了一夜没有干，秋怀面露难色，踏了一步离开浴室：“打扫一下。”
　　夏至野打趣道：“你怎么知道你昨天晚上也是让我打扫的？”
　　秋怀气的踢了一脚夏至野。
　　中午十二点，夏至野打扫完浴室，提前叫的外卖外卖恰恰刚到，夏至野去开了门，提着饭放到了桌子上：“来吃早……午饭。”
　　秋怀刚洗完漱，无事发生的打开餐盒。淡淡道：“今天我要回一趟凌南。”
　　夏至野咧开一次性筷子：“回去看你爸妈吗？”
　　秋怀摇头：“我妈不在凌南，我回去看看我爸，我妈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姥姥想我了，让我回去看看我姥姥姥爷。”
　　“那我陪你一起去？”夏至野试探的问。
　　夏至野定的面条，秋怀觉得好吃，一早上没吃东西，现在吃的正急，随便的回应：“你陪我去干嘛？我看的又不是你家人。”
　　“虽然但是，不行，我带你去。”夏至野本还想找什么个理由，想了会没想到合适的理由，干脆强硬要求。
　　秋怀也没说非要自己去，见夏至野这样，还是心软答应。
　　吃完饭秋怀回到卧室收拾东西，夏至野在一旁念念叨叨：“我们去几天？要不要多留几天？我都没去过凌南。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坐飞机还是高铁？今天凌南天气怎么样……”
　　秋怀把收拾好的衣物塞到行李箱里，拉上链子，不看夏至野的继续整理，淡淡的一一回复：“你要想玩几天就多留几天。买点水果之类的就行，他们人很好，不在意这些。你如果不嫌累也可以坐火车。今天凌南天气大晴天。你在不收拾东西，我就一个人去了。”
　　秋怀把行李箱立起来，全身上下就差换个鞋了。
　　夏至野恍然，飞快的回到自己的卧室收拾东西。
　　秋怀无奈的笑了一会。
　　夏至野在自己的房间里折腾，最后也没拿多少东西，点完物品后对秋怀说：“我定了机票，是今天下午五点的，有点晚了，但是今天最早的就是这个航班了。我们可以去逛逛超市看看买点什么。”
　　秋怀嗯了一声。
　　超市里，夏至野看来看去看的特别的认真，怕这个不喜欢那个不满意，一直在问秋怀。
　　“夏至野，我姥姥家那边的环境不比这边，那边和这里不同。”秋怀与夏至野四目相对。“都是住在村子里的老人，不会在意这些。”
　　“你是怕我会介意么？”夏至野稳稳的抓住了秋怀的心思。“秋怀，不要这么想好吗？”
　　秋怀迟疑的点头说好：“买个西瓜，我姥爷就爱吃冰西瓜。”
　　夏至野莞尔，挑了一个认为很好的西瓜放到了购物车里。
　　秋怀随意瞥了两眼，抿嘴微笑：“你这西瓜不好啊。不行不行，我买，你看着。”
　　秋怀把夏至野挑的西瓜放了回去，自己又重新挑了一个。
　　很奇怪的是，秋怀开始挑东西后话也变的多了很多：“老家有蚊子，晚上很烦。买点杀虫剂，花露水……。你拿防晒霜了吗？”
　　夏至野想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应该拿了……吧。”
　　“那拿一瓶。”秋怀拿了瓶常用的防晒霜放进购物车。“然后……再买两双鞋吧，再买个礼物给方知。”
　　听到“方知”这两个字，夏至野的脸色变了变，心情不太愉悦：“你还要去见他？你都没送礼物给我过吧？”
　　夏至野的醋意明显，秋怀心里暗笑，脸上还维持着平时的模样：“我们俩天天都在一起，吃喝都不分彼此的。我和方知那么久没见过了，好不容易见一次呢。”
　　夏至野勉强听下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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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两人准时从凌北离开。
　　飞机开始起飞，夏至野专门买了中间两排的位置。
　　“凌南凌北离得不远，坐飞机有点浪费了。
　　夏至野微微歪头，笑着说：“这不是想快点见到姥姥姥爷嘛，”
　　秋怀对于夏至野的无脑无数感到困惑，叹了口气说：“今天到了也是很晚的时间，我们明天早上再去，今天先在酒店住一晚。”
　　“啊？”夏至野才意识到自己的安排不太合理。“那……也挺好。今天可以去看看咱爸。”
　　秋怀立即抓住了重点：“什么咱爸啊？我们是结婚了还是在一起了？”
　　夏至野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似的：“那是因为你忘了，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你想耍赖着我可不管，你同意就是同意了，没有反悔的余地。”
　　秋怀小声的说：“我……没有。”
　　夏至野伸手握住秋怀的左手，十指紧扣，极为认真的说：“你可以不记得，但你不能耍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秋怀，我真的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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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飞机上用的时间不长，秋怀刚有了困意就到了凌南。
　　夏至野左右手拉着行李，秋怀在一旁说：“我们找个酒店放下行李，你第一次来凌南，我带你逛逛。”
　　夏至野嗯了一声：“酒店我也提前订好了。”
　　秋怀意外的看夏至野。
　　酒店内。
　　前台：“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夏至野把身份证递过去。
　　“好的，给您。这是您的房卡。有需要可拨打本店热线电话。”
　　夏至野侧过身：“走吧。”
　　“你只定了一间房？”秋怀问道。
　　夏至野一本正经的解释：“我们不是情侣吗？情侣不应该睡在一张床上吗？”
　　打开房间的门，夏至野和秋怀双双都是一愣，这不仅是一间大房，还是一间情趣套房。
　　夏至野有些尴尬的走进去：“额……”
　　秋怀愣了半天：“你确定我们没有进错房间？”
　　“没有……。”夏至野越过满地的爱心蜡烛，把行李靠墙边放好。
　　秋怀不怎么想在房间里多待，放好行李后就和夏至野下了楼。
　　秋怀说：“去看看我爸。”
　　在这里没有车行动的很不方便，秋怀和夏至野分别租了一辆电动车。
　　凌南在南方，夏季天气炎热，空气中的水分也多。凌南，没有北方城市被污染了从而浑浊的空气，凌南有的是清晰可见的闪烁着的点点繁星。和风景上的山清水秀。平淡又平静的小镇演绎着都市所没有的故事。
　　这里没有区域的划分，也没有单独的小区，每家每户的挨着就成为了要好的领居。
　　夏至野长时间的生活在凌北那的大城市里，每天面对的多从来都是高楼大厦和霓虹灯。夏至野感慨道：“凌南的人空气好好啊！”
　　秋怀随口解释：“我们这没什么工厂。”
　　秋怀车骑的不算快，慢慢悠悠，和周围的惬意融在一起。
　　秋怀伸出左手，指了指正在路过的学校：“这个学校是我的初中学校。我的小学就在隔壁，你看！国旗下的讲台，你哥就是在那个讲台上演讲的。”
　　夏至野顺着秋怀指的方向看过去。有那么一瞬间，夏至野感觉自己的哥哥还活着，就站在讲台上演讲。
　　又行驶了大约五分钟，秋怀停车在了一个小院子前。
　　秋怀拿着给方知准备的礼物下车，摁了门铃，边和夏至野说：“这是方知的家，你看他家是不是一栋独栋的小院，凌南没有什么高楼，小区那种形式的住房楼很少。”
　　这一路上以来，夏至野确实没看到什么楼。
　　“不过我家是住在小区里。”
　　方知缓缓打开门，看到秋怀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才激动的说：“你怎么来了！回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秋怀：“我今天刚刚准备来，所以时间上有点不充足。”
　　“咳咳咳咳。”一旁眼看两人聊的越来越欢把自己视为空气的夏至野故意的咳了两下。
　　两人齐齐的抬头，秋怀问：“怎么了？”
　　夏至野“没事，可能就是有点不太适应。”
　　“夏至野你也来了啊。”方知打完招呼才觉得自己有些不太礼貌。“快进去坐坐吧。”
　　“不用了，我等会还要回去看我爸，过几天有时间来找你玩。”秋怀转身把准备好的礼物从车筐里拿出来。“给你准备的礼物。”
　　方知接过去，激动的抱住秋怀：“我要爱死你了！！！”
　　夏至野瞪大双眼，伸手拦在他们俩人之间，让两人分开。把秋怀拦在身后，不好气的对方知说：“他给你的礼物你收下就好了，抱个屁啊。”
　　秋怀骑上车，伸直了右手和方知说再见：“行了夏至野，我们走吧。方知再见！”
　　毕竟是相处了五年，方知很了解秋怀，即使他只是说了再见，方知也明白了秋怀的意思。
　　秋怀观察力很强，夏至野咳的那几声秋怀就注意到方知在看夏至野手上的手链，所以离开的时候故意伸开手让方知看自己手上和夏至野一模一样的手链。
　　“再见。”
　　夏至野不太高兴就没有理会方知直接骑车离开了。
　　到了龙泉花园小区，秋怀把车停到小区外的停车区内，提起车筐里的水果：“小区内不让骑车，我们走进去。”
　　夏至野嗯了一声。
　　小区里风景很好，排版有些错综复杂，小孩子居多。
　　走了一会，秋怀突然停下，把水果放在地上，对夏至野说：“你提着吧，我爸喜欢有礼貌的。”
　　夏至野提起水果，颠了两下，觉得轻微有些重，哼笑：“想让我提着就直说。”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秋怀又自豪又展现出傲娇的模样，一字一顿道。“男，朋，友。”
　　秋怀刚说完，夏至野觉得手里要提的东西再沉都不觉得沉了。开开心心的跟在秋怀后面，高兴的都要跳起来。
　　秋怀有些无奈，觉得秋林的观点没准有点用，便又说：“我爸喜欢沉稳点的。”
　　果然，夏至野收起笑容变成浅笑，昂首挺胸，站的很直。
　　夏至野嫣然一笑。
　　秋怀那里还有家里的钥匙，敲了两下门就直接开锁：“爸。”
　　秋林坐在沙发上看到秋怀立即站了起来，湛然一笑：“诶，怀怀你回来了啊。”
　　夏至野走进来，秋怀介绍道：“嗯，这是夏至野。我……朋友。”
　　听了秋怀的话，夏至野表现的很有礼貌很沉稳：“叔叔您好。”
　　说完，秋怀转头小声的人对夏至野说。“把水果放冰箱下面地上就行。”
　　“我们给你买了些水果，记得吃。”很久没见，秋怀来回看了很多次秋林。
　　秋林现在比去年秋怀刚走时好多了，收拾的干干净净，秋怀也没有闻到什么烟味酒味。
　　秋怀和夏至野一行坐在沙发上，九十度正对着秋林，秋怀环顾四周也没见得一个酒瓶烟盒：“都戒了吗？”
　　“都戒了。这不是想着你会回来嘛，就想让家里干净些。时间久了就都戒了。”秋林说话都带着笑容，对于秋怀的看望很欣喜。
　　“戒了也好，要实在难受就适当的抽几根，别憋着。”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说着说着就没话可以说了。
　　半晌，秋林对一旁的夏至野说：“夏……额，夏至野。快来，吃点水果。都是刚洗的。”
　　夏至野拿了几个葡萄吃：“谢谢叔叔。”
　　又是一会无言。
　　夏至野突然笑着说：“秋叔叔，可以给我讲讲秋怀小时候的吗？”
　　“啊？当然可以。”
　　秋林本身就是个爱讲故事的人，说起秋怀就更是说个没完，还把家里的陈年相册拿了出来给夏至野看，说的不亦乐乎。
　　秋怀几次想制止秋林把自己的黑历史说出去，却都被夏至野打断。
　　秋怀干脆就放弃反抗了，让他们聊。说好的礼貌沉稳的样子全变成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