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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夏至秋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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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想抓紧他,他却再以各种方式的逃离。
高三这个阶段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绝对是漫长的,漫长的学习,漫长的努力,和日历表上久不落的时间。
高三的这几个月,所有人都断了联系,全身心的人投入到学习里。夏至野身上能看到的改变就只有别人让他讲题他不再不耐烦了。
竞赛只是保底,学习还得努力。
六月中旬,高考如期而至。
晚自习二。
班主任紧张的搓手,下课铃响起,班主任在此重复:“明天就高考了,今晚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带好准考证………”
“知道了老班,对我们有点自信。今天你已经是无数次的在重复这句话了。”
“对啊老班,不用这么紧张。”
“行行行,我不紧张,我不紧张。”班主任嘴里说着不紧张,身体却还是诚实的轻微抖动。过了半晌,班里的同学已经准备要离开,班主任又说。“那大家赶紧回去休息,睡不着的老师这有买的安眠药。我就在男生宿舍一楼教师宿舍里,女生就去一楼找你们英语老师。”
“好!班老师,你也好好休息。”
“老师再见!”
“老班,再见了。”
这几句再见说的大家都有些想哭,纷纷扰扰的,都跑了起来。
班主任的眼眶有些湿润,见夏至野秋怀他们还在班里,班主任提步走了过去:“你们俩怎么还不走。”
“老班,你先走吧。我们俩再看看这个班。”
教室里,已经没有书本,书桌的桌洞也面向了前方,前后黑板上的鼓励话语早已被擦。只留下黑板上的考试注意事项和同学们留下的余温。
班主任走后,夏至野围着整个班级转了一圈,仔细的看了每一个角落。
晚自习的时间延长了,现在刚下晚自习就已经是九点半,秋怀默许着最后的留恋。
“夏至野,走吧。”
夏至野点头,关上了教室的灯。
这是最后一次关灯了。
高三,他们没有举办任何的仪式,没有同学录,也没有回头再看。
当天晚上,秋怀焦虑的有些睡不着觉。去客厅装了杯水。
客厅的灯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让秋怀有些睁不开眼,只听到夏至野说:“怎么坐在客厅?”
秋怀端着水杯,盘腿坐在沙发上:“睡不着。我从小就总是这样,一次很普通的考试,前一天晚上我就会思来想去的睡不着。”
“你等等,我那还有老班给的一小片安眠药。”夏至野回到卧室拿了个药片分成了两半,把一半投进了秋怀的水杯里。“现在也不早了,喝了明天好好考。”
秋怀喝水:“嗯。”
“那我回去睡觉了。”
秋怀瞥了夏至野两眼,侧过身问:“你怎么不喝。”
夏至野停下脚步,解释道:“我困,本来要睡着了,听到动静就起来了。”
秋怀静了一会没说话,直到有些困意:“睡觉吧。”
夏至野点头。
第二天早上,秋怀烦躁的睁开眼把闹钟关闭,夏至野意外的没有喊秋怀起床。
“夏至野?”
夏至野推开卧室门,探出头来:“我在,起的有点晚了。刚要来喊你。”
秋怀迷迷糊糊的起来,夏至野早就做完了早饭。
“看来是我想多了,早饭都做好了……”
夏至野坐下吃早饭,随口道:“今天只考语文和数学,中午考完语文去吃馄饨?好久没吃过了。”
秋怀嗯了一声。
今年的高考题目出的不算特别难,整体做起来比想象中的都要轻松些。
四天的高考很快结束。
考完试当天晚上,班主任约了同班的学生吃最后的一顿饭。班老师和同学们亲近,毕业了也舍不得。学校里没有举办任何的欢送仪式,班主任也不能就这么放下了。
考完最后一科,两人回到家,夏至野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刚看到班主任在群里发的消息:“秋怀,今天晚上我们别开车去了,肯定要被灌酒。”
秋怀虚脱的在夏至野旁边躺着,缓缓的嗯了一声。
“这么累?”
秋怀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好不真实啊,就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考试,没有想象中的精彩。”
夏至野注视着秋怀,很认真的讲:“这就是一场普通的考试,我们都不是特殊的人,或许我们可以创造价值,这场考试为我们奠定了基础。你看到的那些轰轰烈烈,可能只是他们有幸福的家庭,和坚定跑出来面对镜头的勇气。”
……
酒店内。
班主任拿着几瓶酒放在圆桌上:“你们今天就算是正式毕业了!以前都不让你们喝,今天喝个够!”
“好!”
“老班,讲句话呗?”
班主任连忙拒绝:“不不不不,吃好喝好就行了,还讲什么话。不徒增伤感!”
王征插话小声的说:“夏至野和秋怀是不是还没来?”
高明坐在王征的身边,回答道:“对啊,迟到喽。”
班主任好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小段对话一样:“夏至野和秋怀还没来,等他们俩来了不得罚上三杯!”
“来晚了。”
秋怀跟在夏至野后面进来。
班主任看到他们定了一秒,笑嘻嘻的走过去左右手分别揽住夏至野和秋怀:“你们俩可算是来了,就等你们了。快找个空位坐下吧,罚酒就不罚了。”
夏至野秋怀随之入了座。
班主任举起酒杯,欢呼:“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在场的所有人难免的都被灌了些酒,夏至野也不例外,王征一杯接一杯的非要和夏至野喝。
秋怀也喝的不太清醒,时不时嘴里说着胡话。
班主任喝的摇摇晃晃,拿着酒瓶站起来边喝边看着喝的烂醉的一群人:“怎么都喝……成这样了。快……别喝了……。”
“老班……来,继续喝。”
班主任脸颊红润,眯着眼傻笑:“来!喝!”
班里就还剩十几个女生还维持着清醒。
黄桐醉醺醺的趴在郭丽阳腿上:“王征是……个大傻逼……”
黄桐的声音不小,全被听了去。
王征坐直身体,又幼稚又认真:“你……是大傻逼,你是大傻逼……。”
黄桐一下不乐意了,霸气的站起来,脚一滑差点倒下去,被郭丽阳及时的扶住了。
“你才是大傻逼!”
王征喝醉了后也丝毫不放松:“你是!大傻逼!”
郭丽阳见黄桐这样斗智斗勇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担心的又说:“桐桐,快坐下来。他是大傻逼。”
黄桐侧过头,傻呵呵的笑:“是吧,他是傻逼。”
王征下意识的人还想怼回去,被高明极力劝阻下来:“王征,我们也坐下。”
“我……给你们说……别打架昂!要不然……明天都给我在教室外面罚站!”班主任手指着一群人,迷迷糊糊的喊。
半清醒的人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如果真的能再去罚站也好啊。
聚会一直到了晚上十点才结束,班主任没继续喝酒,现在也已经清醒的多。能维持好秩序。
班主任还轻微的有些不清醒,但吐过一回现在也好很多了,为了让大家听清楚,班主任特意的拿了一个喇叭,喊道:“十点多了,大家都快回家吧!没喝醉的都帮衬着些,务必安全到家!或者来我这找家长打电话来接!不能开车!两三个一起走,别单独离开!”
郭丽阳只浅浅喝了一小口,拉着醉醺醺的黄桐走了。王征也被高明拖走了。班里陆陆续续的都开始离开。
秋怀喝了酒后有些难受,后半截就一直趴着,夏至野上一秒还在喝酒,下一秒酒瓶就被夺走。高明右手还在拉着王征,左手握着酒瓶放在桌子上:“夏至野,还喝啊。快冷静冷静。王征离我家近,我得带他走了。”
“再……见!”夏至野傻乎乎的说。
人走的人差不多了,班主任酒喝的最多,脑子都有些疼痛,迷糊的打电话把隔壁班主任叫来被接走了。
全场只剩下了夏至野,秋怀和一片狼藉。
夏至野趴下身子,一只手放在秋怀的肩膀上摇:“喂。”
秋怀又累又晕的不想回应。
夏至野不耐烦的又摇了摇,加大了语气:“喂!”
秋怀猛的抬起头,脸红的要死,脾气和早晨刚起床一样:“干嘛!”
夏至野傻不愣登的笑:“嘿嘿嘿……不知道,就……是想喊你。”
秋怀又要趴下去:“你是不是有病?”
“你怎么又要睡觉……”夏至野把秋怀抬起来,强制的让秋怀面对自己。“嗯?你长的人好可爱,比……秋怀还好看。”
秋怀愣了两秒,没反应过来:“秋怀?我就是秋怀啊?”
“你是秋怀?你居然……是秋怀!秋怀最好了,我最喜欢秋怀了。”夏至野一用力,将秋怀抱在怀里。
这时,走来一个服务员:“额……帅哥,你家住在哪里?我帮你打个车,我们要打烊了。”
夏至野町了很久没有说话。秋怀维持着最后的一点清醒说:“遇……遇什么来着?”
一时行不起来,秋怀愤恨的拍打夏至野的后背。
“遇阳小区?”服务员提醒道。
秋怀恍然:“对!遇阳小区……。”
服务员见怪不怪的记下地址:“好的,等会我把你们俩拖到车上,会送你们去遇阳小区。”
夏至野后知后觉:“什么遇阳小区啊?是我们的家吗?我们结婚了?不对啊……。”
秋怀也没清醒到哪里去:“你……喝傻了?你才十八岁就结婚呢!我可还是个纯洁的孩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三四个健壮的男生,把他们俩抬上了出租车里。
“师傅,把他们两个送到遇阳小区。”
师傅不太乐意的说:“不行啊!他们要吐了谁赔我钱?”
服务员也无奈,只好说:“那我也上车,等会我的车费单独付。”
师傅同意:“行,上车吧。”
上了车,夏至野和秋怀在后座还算安静,师傅和服务员聊着天。
师傅好奇的瞥了眼后座问服务员:“这俩是咋回事?”
“他们是高三生,这不是毕业了。来我这聚餐。就剩他们俩没人管了。”服务员还在玩弄手机,抽着时间回应。
师傅感慨道:“你啊一看就是个富二代下来体验生活,一般人谁会管这破事?”
“什么富二代?对啊夏至野……你怎么这么富。”
开车的师傅和服务员都被秋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喝醉酒的人还真不能乱管,吓我一跳。”服务员上车后第一次放下手机,顺了口气。
夏至野听到秋怀的声音,像是死人突然清醒,笑的甜美可爱:“我富吗?富不好嘛!我养你。”
“好呀!你养我。”
服务员的脸色变了变,又笑了一声,低头继续看着手机。
到了遇阳小区门外,服务员先把浅浅有一点清醒的秋怀叫醒了:“到遇阳小区门外了,你可以自己回去吗?要不要我的帮助?”
秋怀拉着夏至野笑嘻嘻的摇头:“不……不用。”
这个服务员像是有什么急事,得到答案后就立即离开了,没再追问。
说是不用,但回家的路可谓是非常的困难,秋怀还记得时间已经晚了,动静不能太大,回家的路变得更漫长了。
“呕。”夏至野对着空气干呕一下。
即使脑子不清醒,秋怀还倔强认真的说:“嗯?不要……吐到我身上!”
“你怎么这么嫌弃……呕。”夏至野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也都是流体。没两下就吐不出来。
秋怀拽着夏至野的胳膊,走的速度快了一些:“我们要回家,吃药药。不能吐……你在污染环境!”
时隔半个小时,秋怀托着夏至野终于回到了家。
已经是六月份,凌北每日最高温都可达三十一度,即使到了晚上温度也没有减少太多。
秋怀已经累的不行,和夏至野一起躺在沙发上休息,手碰到夏至野的额头,沾到了水渍,秋怀缩手看了两眼,皱起眉:“你身上流了好多汗,臭哄哄的。我身上也臭哄哄的。”
秋怀从沙发上坐起来:“不要,一起洗澡澡去。臭死了,我不要这么睡觉,难受。”
夏至野傻呵呵的说:“我也要洗,一起……洗澡澡。”
秋怀没觉得什么不对劲,拉着夏至野进了浴室,放开了家里最大浴缸的水。
放好水秋怀就开始脱衣服,余光瞥见夏至野一动不动呆滞的站着,脱了衬衫后就开始扯夏至野的人衣服:“你脱衣服啊!你不脱衣服怎么洗。”
夏至野像是突然明白了一样,开始动手脱衣服。
夏至野迅速退下身上的衣服,秋怀愣愣的看了两秒。
秋怀也褪去了衣物,一只腿迈进浴缸里:“不要,我要泡澡澡,一起泡澡澡。”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秋怀把放水孔关上。夏至野踏了进来。水越了出去流到了地面上。
秋怀对着夏至野撒娇道:“你怎么这么重!等会你要打扫!我才不要干活。”
“秋怀。”
夏至野面对着把秋怀抱住。两人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
“夏、至、野。”
夏至野哭着说:“秋怀,我爱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
秋怀呆呆的说:“我们没有在一起吗?我以为我们在一起了。要不然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泡澡。”
夏至野松开秋怀,四目相对:“真的吗?”
秋怀疑惑的点头。
夏至野瞬间笑起来。缓慢的靠近秋怀。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这个吻充满了柔情,细细的在秋怀的唇上辗转着,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秋怀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紧的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