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穷渊其一 （本章散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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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宴会一直持续到天色渐渐暗沉。
燕饮既罢，夕阳在山，一众人等便也各自散去。七星的代表与甘雨等人回转璃月港；须弥诸来访者大多负有外交与科研事务在身，因此大都随着璃月官方人员离开；诸三眼五显仙人大多性好隐逸，亦各自相约结伴继续游览山水；而风神则一边说着：“那个名叫魈的小仙人好像没有来赴宴呢，我去找他玩啦！”一边化风离去了。
浮空平台则重新升入云中不可见之处，默默等待着下一次不知何年何月的启用。
而钟离一行人则早已到了层岩隘口。
钟离：“左右闲来无事，索性与你做个导游。”
纳西妲嘴角抽抽：“可是……您为什么要……”她指了指钟离身上的衣裳。一袭玄色长衫衬得钟离身材颀长、风度翩翩，但凡人的工艺却是无论如何都比不得先前那一袭神袍了。
“层岩巨渊上下内外一带居住着不少工人与士兵，若我华冠丽服前往，纵使本心并无张扬之意，但他们也十有八九会兴师动众主动前来迎接，这样一来未免搅扰他们的正常生活，反倒不美。”钟离解释道：“且我平日里就往往作为一名顾问在璃月港生活。你若有闲暇，不妨也一试。从人类的角度体察世情，说不定能看到些神明的眼睛发觉不了的东西。”
纳西妲似懂非懂地学着钟离扯了扯裙摆，将身上华丽的饰品隐去：“原来如此……怪不得您与风神都选择了隐姓埋名行走世间，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深意！”
钟离：“不……我是这样，巴巴托斯那个酒鬼诗人嘛，大约只是因为他纯粹地喜欢这样的生活吧。”
流浪者坠在最后，耳中听着两位神明的对话，目光则环顾着周围。
比起前次层岩巨渊之行，现在映入他目中的环境显然热闹了很多，在他在须弥盘桓的时间里，层岩巨渊矿区已然排查完毕、重新开放。经历了一段时间不短的限制后，璃月一切与矿业有关的行业重新回入阳春。原先空空荡荡的小屋中住满了人，矿道上一辆辆矿车即使时近傍晚也依旧如同流水一般毫无断绝。
巨渊之口附近更是灯火通明、人声喧嚷，来来往往的矿工中有不少认得钟离的，扛着矿镐乐呵呵地向钟离打招呼。钟离一边微笑寒暄，一边引着纳西妲与流浪者一路排开矿工前行，直至坐上矿井正上方的起吊机，才稍得清闲。
连着起吊平台的绳索松开，在滑轮旋转的骨碌声中，他们向下行去。四周脚手架沿着岩壁密密麻麻地向渊底延伸，工人们腰系安全绳，攀在平台附近辛勤工作，锤凿之声一路不歇，远处甚至不时传来隐隐的爆破声音。
起吊机在幽邃的矿道中下行许久，终于在重重摇动一下之后，平稳地落到地面上。
此地便是层岩巨渊主矿区。
地下虽无日月，却有矿灯荧荧，与散发着微光的流明石一同照亮了四通八达的矿道，以及岩壁上悬挂着的一排排巨大横幅与标语。
这些标语大多数是诸如“千忙万忙，安全莫忘”、“提高警惕意识，建设平安矿区”一类，以及……
“‘逢岩则行，遇水则止’……”
纳西妲将最中心看起来稍显陈旧的八个大字读出声：“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句话是我留下的。”钟离言道：“数千年前，层岩巨渊的山民与璃月人定下盟约后，受他们之邀，我曾亲自前往层岩巨渊地下一探，以图为他们的采矿工作划定安全范围。”
他向周围路过的一名矿工借了一本安全手册，摊开展示给纳西妲与流浪者。
安全手册的扉页上便是一幅地图，其中地图上半部分中的每一条洞穴与隧道都被以不同颜色标注得清楚明晰，中部则用蓝色草草涂了一片水域，水域以南便只剩下寥寥几笔了。
“说起来，此事也与你们所要寻找的泉水有些关联。按照你们的描述，那处泉水应当是层岩之下一处不知名古国的遗迹。”
“干净的水源乃是人类赖以生存必不可缺之物，地下古国亦不是例外。据我当年的观察，他们昔日的国土大约是自层岩巨渊西南部始，沿着水泽向东部和中部延伸。”
“换句话说，越靠近水源，古国遗迹出现得便越频繁。”
钟离伸出指尖，沿着地下水泽与巨渊主矿区的交界处虚虚横划了一条线：“当然，古国遗迹并不代表一定有危险，但彼时这片大陆正处于魔神战争时期，万一出事，我极有可能无暇来救。为了最大程度地避免风险，我便大致为山民们划出了这片范围。”他摇摇头：“但这并不是万世不可更改的法度。倘若有朝一日人类发展出了足以攻克那些隐患的技术，我自然会随之放开限制。”
纳西妲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不过，我们此次并不会沿着水源前行。”钟离合上安全手册，当先迈步：“依照那处泉水的位置，走陆路应当更加快捷。——当然，安全起见，这条陆路也一样是被严密封锁的。”
“因为这一路上隐藏着很多对人类而言足以致命的危险，以及来自天空的秘密。我们即将见到的淤泥便是其中之一。”
他带着纳西妲与流浪者，沿着矿工们在地底开辟出的道路一直向前。
道路在主矿区的尽头断开了，再往前是一处山洞，山洞门口守着两名千岩军士兵，阻拦意欲前行的无关人等。
钟离走上前去，满脸坦然地抬手，从袖中抽出一张辉山厅签署的通行令。
流浪者将他熟悉的动作看在眼中，不由得：“……”
千岩军见了命令即放行三人。
钟离在先提着矿灯，如同凡人一般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崎岖不平的石堆行走。为了照顾个子矮小的纳西妲与流浪者，他特意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为二人解说周围的景物。
“这些残垣断壁，便是那处失落古国的遗迹，其上的花纹则有些是提瓦特古文字的变体。你们二人曾考察过散落在大陆表面或地下的其他古代遗迹吗？包括各种秘境在内，仔细观察我们面前的遗迹，会发现它们的建筑风格极其相似。”
纳西妲点点头，小脸严肃得很：“我曾在妙论派学者们的论文中见过他们对古建筑绘出的图样……这种奇妙的同一性背后又是什么缘由呢？我不认为偶然性能够塑造出规模如此巨大的巧合。”
“你的心里应该有答案才是。”钟离指了指头顶：“毕竟人类所学到的最初的知识，都是原初之神的使者所传授的。建筑学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我隐约觉得，”纳西妲试探地说：“那一位的行为……将人类的好奇心严严实实地锁在匣子中了呢，是不是稍微有一点残忍？”
钟离回头深深望了纳西妲一眼：“祂十余年之前才刚醒来过一次，现在还是适当谨慎为上。偶尔谈论一下尚且无妨，但是我个人建议，暂时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小心，前面有魔物。”
一只巨大的岩龙蜥正在转角处发出雷霆般的咆哮，后腿向地上一蹬，便如同一枚炮弹一般向三人冲来。这种璃月特有的龙蜥外表狰狞，钙化的骨板伸出体外，形成一片片排列密实的甲胄，骨板的缝隙之间，隐隐冒出一道道暗色气息。
眼见得岩龙蜥的利爪几乎要抓上了走在最前的钟离的胸膛，毫厘之间，钟离面不改色地一抬手，淡金色的玉璋护盾倏然以他为中心张开，将身后的纳西妲与流浪者二人也护在其中。
来势汹汹的岩龙蜥一头撞上玉璋护盾，而后砰地一声被弹飞，晕晕乎乎地瘫在地上露出雪白的肚皮。
“我与它们的王曾同行于山岳之间，如无必要，我是不愿伤害他们的。”钟离维持着玉璋护盾：“让它暂且在这里躺一会儿吧，我们先走。”
纳西妲却站在原处盯着岩龙蜥，好像是陷入了什么思考。她试探着伸出手，将龙蜥身上的一缕气息牵引到手心中。
她捻了捻手指，又将手心放到鼻边嗅了嗅，迟疑道：“这股阴祟不祥的力量……好像是以某种形态固定下来的「禁忌知识」？”
钟离颔首，
“天空岛的力量具有净化的特质。这股力量与世界之外的知识相抗衡的孑遗，在层岩巨渊便呈现为淤泥状态。虽然比起禁忌知识来它已经表现得很稳定了，但仍然对生物有很大的负面影响，这只龙蜥的嗜杀与残暴便是浸染了淤泥所致。”
“天空岛的力量，”纳西妲重复了一遍，“那么说来，层岩之下这处古国的毁灭，莫非也是因为那从天空投下的长钉吗？”
“正是。”
“那我们要寻找的泉水，会不会也是因为天空岛的影响，才具备了净化的力量呢？”
“或许只有亲眼见到它，我们才能找到答案。”
纳西妲闻言，有些惊讶地叫出声：“诶，您竟然不是什么都知道呀！”
钟离显得有些无奈：“就算我确实曾数次探访渊底，但我并没有那种每见到一处水源就品尝一口的爱好……实际上，若不是你告知，我甚至不知道那处已存在了许久的倒悬之池竟具备净化的力量。”
纳西妲：“抱、抱歉……”
她默默抬起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穷渊其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