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草木其五 流浪者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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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是教令院最新升级改进的第二代虚空终端。”
多格娅说：“既然您也曾在奥娜老师处见过虚空终端原型机，那么应该很容易发现二者之间的不同吧。”
流浪者点点头：“那个叫奥娜的当时还说体积问题是个难点来着。怎么，这个问题现在是解决了？”
多格娅点头：“实际上，不仅是体积问题，我手里的第二代虚空终端在连接的稳定性与查询知识的智能化水平等种种方面，与原型机相比，均产生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奥娜老师离开须弥城不过才几个月，几个月前，只有各学派中学术地位仅次于六贤者的‘诃般荼’们才有机会申请原型机，但现在的情况却大不相同。您也看见了，我手里的虚空终端第二代甚至已经可以小规模量产，虽然尚未在平民中普及，但不仅教令院学者们已经人手一个，连负责治安的三十人团都已逐渐开始使用了。
“一般而言，一项技术即使已经在研究中确定可行，但从实验室到成果落地也往往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而虚空终端技术的发展速度却未免太快，这种情况实在是不太符合常理。”
多格娅压低了声音，对流浪者道：“有传言说，这其实是小吉祥草王大人听说了教令院正在研究虚空终端课题之后，向贤者大人们提出了一些非常有价值的建议。
“看来你是选择相信这个传言咯。”流浪者评价。
多格娅思考了一下：“说‘相信’并不恰当，毕竟它没有证据。但若作为一个猜测，它也是有其验证价值的。我想，虽然贤者大人们宣称小吉祥草王大人的智识与普通孩童相差无几，但她毕竟也是一位神明啊，神明若要理解和利用神明创造的东西，或许真的比人类更容易。
“既然树王大人当初可以通过虚空发挥力量，那么现在利用虚空终端拯救奥娜老师的，为什么不能是小吉祥草王大人呢？”
流浪者歪着头看向多格娅：“我倒是觉得这个传言绝非向壁虚造。你的思路很活跃啊，平常在教令院，应该和那帮脑子里塞满泥巴的遗老遗少挺合不来吧？”
“啊？”多格娅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听懂吗？我说，情况十有八九正如传言所说。毕竟小吉祥草王对虚空的理解，确实比教令院的虫豸深得多。
“因为她的意识从始至终一直与虚空相连接。换句话说，她就是最初的虚空终端。”
多格娅的表情呆滞了。
流浪者则一口饮尽杯底的咖啡，站起身来望着多格娅续道：“正好，我要去教令院办点事，你若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可以允许你跟上来。”
他一转身离开座位，径直向门口走去。
多格娅则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喂，等等，这话是什么意思，关于小吉祥草王大人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匆匆忙忙地招来侍者结了账，追着流浪者离开普斯帕咖啡馆。
待多格娅气喘吁吁地冲出咖啡馆大门，举目四望，却早已看不到流浪者的身影。
但是她看到外面一片人仰马翻。咖啡馆对面，整条街上的彩棚都像是被狂风袭击过一样，呈现东倒西歪摇摇欲坠的状态，披肩丝巾等轻便的物品跑到了房顶和灯杆上，姑娘们大都躲在墙角处满脸怨念地整理着发型和裙摆。数名三十人团的佣兵则正赶着往某个方向跑。
多格娅眼疾手快地拦下一名佣兵头目：“这是怎么回事？”
“有个人在城内使用元素力！”三十人团的佣兵头目怒气冲冲地说：“按照律令，在人口密集场所肆意使用元素力、并对他人造成损失的，除按照价格给付赔偿之外，必须前往聚砂厅接受三个小时的思想教育！可是这人不仅不愿接受处罚，甚至摔翻了我们的好几个兄弟！”
“是个头戴斗笠、身穿蓝色披风的少年吗？”
佣兵头目：“是。你认识他？”
“他往哪里去了？”多格娅焦急地发问：“是教令院的方向吗？”
得到佣兵头目肯定的回答之后，她一提长袍就要往教令院跑。
没等她迈步，一声震天撼地的轰鸣便在她的耳边猛然炸响。
“轰隆——”
须弥城中，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巨响。他们不约而同地冲出家门，抬头望向天空。
响声从圣树西南方接近顶端的位置传来，待人类们将目光投向那处时，只见一团好像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的烟尘正缓缓在半空中弥漫开，一道人影则悬浮在声音发出的位置。他的背后浮现着青蓝色的圆光。
那里坐落着须弥教令院。
须弥城自下而上依靠圣树而建，最下方的大巴扎一向是各类小商小贩的根据地，往上则是各类干净整洁的店铺与民居。而教令院作为掌控学术与权力的最高机构，自然一直位于圣树上部。
长久以来，教令院浑圆的穹顶高高在上，永恒地俯瞰着须弥城中熙攘来去的人们。
在须弥，没有人类敢于占据比教令院更高的位置，能够在其上的只有小吉祥草王长居的净善宫。
但现在，空中却正有人居高临下地望着教令院里惊慌失措的学者们。
“老大！这不正是刚刚从我们这里逃跑的那个人！”普斯帕咖啡馆门口，一名三十人团的佣兵望着天空惊呼：“我们要追上去吗？”
佣兵头目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追你个头啊！”
那声巨响正是流浪者的元素爆发砸上教令院的建筑时发出的动静。此刻，教令院的穹隆已然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砖石正稀里哗啦地向下塌落，好似鸟蛋被轻易敲破蛋壳露出脆弱的内里，那原本只对教令院学者开放的智慧宫，正前所未有地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穿着深深浅浅绿色长袍的学者们则纷纷惊呼着抱头躲避。
风元素的青光使须弥城的天空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暗淡，流浪者在空中一边发出疯狂的大笑，一边高高抬起脚。
狂风激荡着发出几乎要将人类的耳膜撕碎的嘶啸。在他的脚底，又一枚能够粉碎一切的风元素空洞正飞速生成。
“让我想想，大贤者的办公室在哪里来着？”
风元素空洞被他一脚踢出，一模一样的巨响又一次炸开。这次是塔楼被轰开一角，露出了其中正被两名佣兵护卫着狼狈奔逃的大贤者。
“看来我没记错呀。”
大贤者的蓝色高帽歪歪斜斜地挂在头上，露出花白的发顶，脚上的鞋子甚至都被跑丢了一只。当他发觉自己已经被彻底暴露在流浪者眼皮底下的时候，想必是自知跑不掉了，他竟停下了脚步。
大贤者高高昂着头，用手指向半空中的流浪者，怒喝道：“胆敢袭击教令院的恶徒！整个须弥必将牢记你的恶行！”
“嗳，何必如此不客气。”
流浪者向着大贤者一咧嘴角，竟露出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他踏着空气一步步走下来，随手挥开两名向他袭来的佣兵，和善地走到大贤者面前道：“我只是想来借用一点东西。”
他伸出右手，掐住大贤者的咽喉，一点点地将他高高举起：“请问，草神的神之心现在在何处呢？”
“那是……树王大人留下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大贤者双手并用，一边挣扎着试图扳开流浪者掐住他脖颈的五指，一边奋力从嗓子眼里挤出这样一段话。
“树王大人树王大人，你们须弥人好像真的很崇拜那位神明。就算是像你这样卑劣的人类，一提到她，就连死都不害怕吗？”
流浪者左手向身侧一指，一道风刃便倏然从他的指尖发出，击向半空中旋转着的大型仪器。
大贤者瞬间目眦欲裂。
那正是虚空的操作台。
“既然如此，更应该让你亲眼看见自己重视的东西一点点失去呀。”
流浪者空着的手掌一旋一张，被风刃击开一道口子的操作台中便绽出一痕草绿色的光芒，缓缓在操作台上空化成一枚棋子的形状。
“虚空统合人们的梦境作为算力，它的实质是存乎真实与虚幻中的另一层空间。而梦境是只有神明与其眷属能够掌握的权能，卑弱无能的人类则必须依靠某种存在于现实中的实体媒介，才能顺利利用虚空中流转的知识。这个操作台，就是最大的一个媒介。
“既然虚空的知识可以通过这个媒介输入输出，那么想必用以支撑虚空运转的神之心，也可以从这里取出吧。”
流浪者望着大贤者的眼睛恶意一笑：“你真的以为我向你发问，是因为我不知道神之心在哪里吗？”
他一招手，已经凝结出实体的草元素神之心便向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流浪者伸手一抓。
“嗯？”
他抓了个空。
有另一股熟悉的力量从塔楼破碎的一角处传来，将神之心颤颤巍巍地牵制住。
流浪者回头，眯着眼望向那一角天空。
一道小小的身影正缓缓落下。
在得知须弥城遭遇袭击的时候，年幼而稚嫩的神明走出了净善宫。
与神之心同色的元素力笼罩着塔楼，当神明的双脚落在地面上时，铺洒在地面上的草元素欢欣地开出细碎的小草与小花。
纳西妲咬着牙，向草神之心伸出手，试图将神之心牵引到她幼小的手中。
“小吉祥草王。”
流浪者轻轻叫出这个熟悉的称谓。
“我不会允许你拿走神之心的！”纳西妲的声音中有着细微的颤抖：“你袭击了须弥城！”
“即使你明知不是我的对手，也要与我为敌吗？”流浪者发问。
纳西妲没有回答。她板着脸，双手一伸，输出的能量又大了些许。显然她的动作就可以代表她的答案。
“啧，我就知道，你果然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流浪者张开手，放弃了对草神之心的牵扯。
神之心化作一道光芒飞进纳西妲掌中，年幼的神明握住那枚棋子，充满惊讶与不解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敌人为何要放弃唾手可得的战利品。
流浪者则一抄手，扯下大贤者耳边佩戴的那枚虚空终端，并顺便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大贤者抛到一边。
他将虚空终端挂到耳朵上，直接将它激活，尔后面对着纳西妲张开双臂。
“小吉祥草王，我知道你能够与佩戴虚空终端之人建立连接！
“我将我的记忆完全开放给你。
“来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草木其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