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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洛阳庙会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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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日,连着喝了几天的药,李拂衣已经大致无碍,能自由下床走动了。
她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五月的阳光涌进院子里,照在身上像披着一层薄薄的棉被。
“怎么样?这儿不错吧?”萧清越从她身后冒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朵石榴花,还故意把花掰得乱七八糟。
“萧清越。”李拂衣忽然开口。
“嗯?”
“你来洛阳没有其他事情吗?”李拂衣心中疑惑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若是从前的她,是断不会开口相问的,只是不知是不是和萧清越待久了,也变得话唠起来。
萧清越道:“现在最重要的的事情就是让你好起来。”
“我已经没事了,你去忙你的事吧,不要耽误了你的正事。”李拂衣劝他大局为重。
萧清越坐在躺椅上,双手枕在脑后,把椅子一晃一晃的,仰头看天。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我来洛阳本就是为了吃喝玩乐的呀!”
他笑了笑,脸上洋溢着轻松美好。
“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李拂衣想起来从前姜荣说过的话。
萧清越绝非池中之物。
“你不相信我呀?”萧清越失笑。
是有点不太相信……
李拂衣心里念叨。
她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问,真的问的话,会不会给他带来危险?
“你……你擅自救我,不怕景王找你麻烦?”
“怕他干什么?再说了,人命关天的事,哪有遇上了不救的道理。”萧清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嚣张。
“我行得正坐得直,他能把我怎么样?”
他说得倒是轻描淡写。
姜荣应该不知道自己还活着,所以还没有行动,如果他知道了……再加上一个萧清越。
李拂衣想起之前姜荣说过关于萧清越的事情。
“萧清越,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可知那些杀你的是何人?”
萧清越想了想:“不知道,他们一路追了我很久,从江陵追到长安。”
“江陵?你那一次也是去了江陵吗?你那时在查谁?”李拂衣不由得想起来之前江陵的事。
他为何两次去江陵?
“我……那时就是去玩,有机会我们也可以去玩玩~”萧清越巧妙避开了李拂衣的问题,还开始不正不经地开起玩笑来。
李拂衣凉飕飕道:“你要是不想死,就最好正常点。”
她能感觉到,那些人很可能还会再来。
是姜荣派去的人吗?如果是那他为什么不派我去刺杀呢?
李拂衣心里暗想。
李拂衣觉得这中间存疑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不是姜荣,又会是谁?
“其实我那时真的只是去游玩的,只是碰巧听到了一些不公之事……”他说起那时的事情顿时热血沸腾,突然浑身都特别有力气!
那事便是数月前被查抄的兵部侍郎裴坚贪污受贿,谋财害命一案,此事牵连甚广,还一连查出几个地方官员一并被抄家。
说起来萧清越那回真的只是碰巧,他在江陵遇上一个在衙门前喊冤的瘸子老头,听闻是他的女儿被丈夫抛弃惨失亲子,丈夫又刚好是刺史之子,他本只是和那姑娘玩一下,谁知那姑娘当真并有了孩子,他事后一碗堕胎药一尸两命解决那姑娘,瘸子父亲得知日日在衙门前击鼓鸣冤,反被衙门中人抓去打死。
萧清越去时只看见衙门口一具尸体。
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打听才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心中发誓定要查清此事,于是他待在江陵天天半夜三更做梁上君子,偷听刺史一家子的秘辛,废了好些时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找到了证据。
他说到这里,激动地跳起来,一只脚踏在凳子上,摆出一个十分……神经病的姿势。
“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高兴得手舞足蹈。
李拂衣:“然后呢?”
萧清越又坐下来,向李拂衣方向挪动了一下椅子:“然后我就头悬梁,锥刺股,连夜搜查,结果真给我查出来了!”
他偷走了江陵刺史书房里的很多关键证据,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在危险中,于是连夜赶回京城,那些人也一路派出大量人手追杀,那日城外幸得李拂衣相救才保住性命,事后他将此时告诉父亲镇国公,镇国公把证据呈到皇上面前。
环环相扣,这事终于在皇上那里盖棺定论。
萧清越把这事的前因后果简单跟李拂衣说了。
李拂衣听完摸了摸下巴思考起来,而她也发现了其中漏洞。
“有没有可能在路上追杀你的人,和在京城外的,不是同一批人呢?”她想起来姜荣当初让她查萧清越。
这件案子里,萧清越虽然是直接交出证据的人,但他从头到尾,都不曾真正出现在大家视线里过。
交证据的人是镇国公,查案的是大理寺,下令的人是皇帝,至于证据,大家都以为是镇国公的下属查出的。
那么姜荣,他是真的想到萧清越的?
除非……在萧清越回到京城之前,就已经有人认出了他。
“确实不是一批人,路上那些只是一群喽啰,几下子就解决了,京城那些人更像专业杀手,大批人手一路追杀,跟疯狗似的,咬上就不会松口。”
听他如此说,李拂衣就不得不往最坏处想了。
姜荣……
难道真的是他派的人?或者是裴坚?
“其实你不用太纠结,这事已经结束了。”萧清越反正是一点没带怕的。
李拂衣看他这没心没肺的样。
“你还挺乐观的,那你这次来洛阳又是为了什么?”李拂衣又把问题绕回去了。
萧清越嘿嘿笑道:“你是好奇,还是关心我?”
李拂衣白了他一眼:“我就不能是害怕吗?”
“怕?”
“对呀!”
“有我在!你怕啥!”
“怕死,行吗?”李拂衣轻轻笑着道。
萧清越还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愣,随后想起来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便想说来安慰她一下:“几日后洛阳有庙会,我们一起出去走走,然后吃吃喝喝,给你压压惊,如何?”
萧清越喜欢热热闹闹的,其实李拂衣也喜欢。
只是之前帮姜荣当杀手,时时都要记住隐匿身份,总要避免人多热闹的地方,以免被人记住脸。
如今恢复自由身,自然要好好热闹一番。
“好!”
如此,李拂衣也不推辞。
便安心等着洛阳庙会。
后续李拂衣继续按照大夫的嘱咐按时服了几天药,等到复诊时大夫老说她体内余毒未清,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清理掉余毒。
一连喝了半个月,到后面药效实在微妙,连萧清越都不忍心让李拂衣继续喝药了。
直到庙会那日,李拂衣也懒得管药不药的,先玩了再说。
“走,去庙会!”萧清越从屋里跑出来便扔给李拂衣一袋银钱。
李拂衣抬手接过:“这么多?”
她颠了颠,里面都是些碎银子,铜钱,还是散的,这样方便花。
今日的洛阳城内人山人海,还有不少周边附近村子里赶来逛庙会的。
李拂衣和萧清越一起,到处闲逛。
街上行人挤得水泄不通,卖糖葫芦的、捏面人的、耍猴的、唱戏的,各路小贩把整条街占得满满当,叫卖声、锣鼓声、吆喝声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好热闹……”
“你说什么?”
李拂衣:“……”
不知道为什么,她老觉得萧清越有时候特别憨……
街边摊贩上的吆喝声一声比一声高,一边敲锣一边吆喝……
到了晚上的时候,街上有人表演打铁花,好多行人围过去观看,萧清越就比较聪明了,他不凑人群热闹,拉着李拂衣去打铁花表演周围的饭馆吃饭,还特地挑了个楼上带窗户的房间,两人就趴在窗户边,乐滋滋地享受这特别的表演位置。
“砰——!”
他们看着楼下那赤膊匠人,用长柄木勺舀起一瓢铁水,奋力抛向空中,旁边另一位匠人便跟着节奏一起打。
刹那间火花漫天,万千金丝如满天流行飞起又落下,如振翅飞去的萤火虫,一瞬间照亮了整条街道。
他们在楼上看得如痴如醉。
可惜打铁花只有一小会儿,很快便结束了。
李拂衣痴痴望着窗外,意犹未尽。
“怎么样?好看吗?”萧清越像个求表扬的小朋友,坐在李拂衣对面,撑着脸等着她夸奖。
“好看,今日能看到这美景还真是多亏你了。”
萧清越又道:“我们下去逛会儿夜市吧。”
“好。”
李拂衣和萧清越便一起结账下楼。
两人走出房间,下楼时李拂衣站在楼梯口,回头望了眼萧清越。
他是个顶好的人。
李拂衣心里这样认为。
“唉哟!”这时有个姑娘上楼,刚好她也一边上楼一边朝楼下看,两人便面对面碰上了。
“你有病啊!没事儿站楼梯口!”这熟悉的,张扬的声音。
李拂衣回头,不正是永宁侯之女杜曼云?
“杜小姐?”李拂衣认出她来,轻轻打了声招呼。
谁知杜曼云看到她,眼睛却瞪得差点把眼珠子挤出来,整个面目表情逐渐变得扭曲,惊悚,似是见了鬼一样。
“你……”
杜曼云哆嗦着抬手指着她,牙齿清晰可闻地在打寒颤。
“你没事吧?”
“鬼……有鬼啊啊啊啊!!!!”杜曼云大声尖叫,引来楼下吃饭的客人纷纷抬头望向他们这边。
李拂衣感觉到自己身上那数到异样的目光,一向淡定的表情都有点挂不住了。
她尴尬道:“就算我长得不太好看,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杜曼云哪里听得进去,吓得连连后退,一时间忘了自己在楼梯上,她吓得腿一软,后脚一空,竟是仰头向后翻了过去。
“小心!”
好在李拂衣反应极快,刚好两人又离得近,于是她只伸手一拉,拉住杜曼云的手后,两人惯性下一同向后倒去。
杜曼云倒在李拂衣怀里,摸到了一个热乎乎的活着的人,刚才的惊恐才渐渐褪去。
“喂,你搞什么鬼?吓成这鬼样?”萧清越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来。
杜曼云抬头一看,这下见到了熟人!顿时喜笑颜开:“清越!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玩,你呢?做什么亏心事了?见到拂衣吓成这样?”萧清越一边说着,一边把地上两人挨个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