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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奇妙的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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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荣的生辰快到了。
按照往年的规矩,他会摆宴请京城世家以及诸位兄弟一聚,面上说着活络感情,实为拉拢势力。
今年局势与往年不同,他如今正在风头上,正准备大办一场。
他老早就吩咐了苏宛如,命她好生安排,定要体面,规矩。
苏宛如应了,转头便开始安排。
李拂衣也收到了新的任务。
姜荣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扶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浮月,这次的宴会至关重要。”
“宴会期间人多眼杂,府中的侍卫暂时听你差遣,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错。”
姜荣极为郑重吩咐她,显然对这件事极为重视。
“属下明白。”
安排好这些,姜荣便也稍稍松了口气。
李拂衣也开始着手安排。
五月的风已经有了夏日的暖意,微风吹在脸上,夹着一些春日的慵懒。
苏宛如不愧是大家闺秀,处理起这些事情来得心应手,把整个王府收拾得井井有条,下人们纷纷称赞。
五月下旬,姜荣的生辰日便到了。
这天天还没亮,下人们就开始忙碌。
早就准备好的红灯笼挂满了回廊,花圃里的鲜花特地挑了最好看的。
李拂衣天不亮就起了。
她先检查了一遍侍卫巡逻,又逐一吩咐好,又去叮嘱了下姜荣悄悄豢养的暗卫,最后和大家一起去了前厅,等着宾客们陆续到来。
李拂衣在前厅混在人群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在暗中盯着来来往往的宾客们,如有可疑之人,也好早作准备。
今日来人果然个个都出身不凡,先是几位皇子,个个都带着一群随从侍卫,倒是姜子修,就带了两三个随从。
随后永宁侯带着女儿杜曼云也来到宴会,只有萧清越是一个人来的。
李拂衣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目光平静。
李拂衣收回目光,继续巡视。
“李拂衣。”
是杜曼云。
李拂衣向着声音来源望过去,正看到在杜曼云前来找她。
杜曼云高傲地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在李拂衣面前站定,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我有话跟你说。”
李拂衣微微欠身:“杜小姐请说。”
杜曼云没有拐弯抹角。
“我已经知道你和殿下的关系了,劝你趁早离开景王府,不然……”
“不然怎么样?”李拂衣看着她,语气平淡。
杜曼云的眼神冷了几分。
“你应该知道殿下如今在朝中的处境,他需要我爹,自然也需要我。”
李拂衣沉默了一瞬。
“杜小姐,我对你们那些事没有兴趣,我留在王府,是为了报恩。”
杜曼云冷笑了一声。
她先前听到了不少关于李拂衣的事情。
“报恩?哼!那你发毒誓,永远不会对殿下动心。”
李拂衣没说话。
她看着杜曼云,杜曼云也看着她。
风吹过回廊,把廊下的灯笼吹得轻轻晃动。
“杜小姐,殿下就在前厅,您要是很无聊,可以去找殿下。”
她微微欠身,转身欲走。
“喂!你给我站住。”杜曼云不肯让她离开,急忙拉住她。
李拂衣轻轻甩了一下手,挑眉道:“杜小姐,光天化日的,拉拉扯扯可不成体统哦~”
杜曼云撇撇嘴只好松开她。
只能眼看着李拂衣从她面前离开。
今日姜荣还特地请了些民间乐妓前来表演,给大家助兴。
宾客三三两两地坐着,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气氛倒还融洽。
李拂衣则去了王府花园,目光悄悄地扫过每一个人。
忽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子修在花园里散步,他身边跟着两个随从,今日他穿着一身黑色蟒袍,倒是比往日看着华丽贵重了许多。
“四殿下。”李拂衣过去打了个招呼,在他面前停下,微微欠身。
姜子修也远远看到她了,他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拂衣姑娘,今日辛苦你了。”
姜子修的脸色看起来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殿下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那余毒可是解了?”
“托姑娘的福,那紫血藤确实有用,如今余毒已解,再无需日日服药了。”姜子修浅浅笑着。
“那就好。”李拂衣由衷感到开心。
“以后总算是不用天天吃药了。”
如此,她也算了却了一桩亏欠。
姜子修的笑容僵了一瞬:“是啊,拂衣姑娘在王府可还好?”
李拂衣:“谢殿下关心,一切都好。”
“拂衣姑娘,二哥并非良人,你……”姜子修欲言又止。
他几乎没回见面都会劝李拂衣离开。
李拂衣看了他一眼。
“殿下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暂时不准备离开。”
她欠了欠身,不再多言,转身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李拂衣总是不太愿意面对姜子修,总是觉得有些很奇怪的感觉。
姜子修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心中愁云惨淡。
到底还是来迟了,要如何才能让她离开呢?
这边李拂衣刚从姜子修那边走开,穿过王府长廊,拐角处突然跳出来个人。
“嘿!”
“啊!”
萧清越如同一只巨大的青蛙,突然贴脸跳在李拂衣面前。
两人险些撞上。
“萧清越!你如今几岁了?”李拂衣拍了拍胸口,缓了缓刚刚被他吓到的小心脏。
“是不是吓到了?嘿嘿~”
萧清越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他今日穿了一身绿色的锦缎,腰间束着银丝带,头发高高束起,跳来跳去活像一只大青蛙!
他今日还拿了一把折扇,看起来装模作样的。
“我刚才看见你和四殿下说话了,没想到你和四殿下也认识呀。”
“几面之缘而已。”李拂衣说。
“几面之缘?我才不信呢!”他嘟嘟嘴,眼里闪耀着精光。
“他看你那眼神,像是认识你很久了。”
李拂衣脚步微顿。
其实她也早就注意到了,姜子修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以前是想不到这上面去,如今萧清越一说,倒还真有这种感觉,像是怀念,像是遗憾,又像是……
“你也这么觉得?”她问。
萧清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你自己也感觉到了?”
李拂衣没有否认。
“嗯,可是我和他,确实没有很熟,顶多算是认识。”
萧清越“啪”收起折扇,难得认真了一瞬。
“该不会是什么前世注定的缘分吧?”萧清越酸溜溜道。
李拂衣看了他一眼。
“咋的?你真信什么前世今生的说法?”
萧清越使劲点头:“我信啊!不是说‘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那万一‘应是前生有宿冤,不期今世恶因缘’呢?”
听到李拂衣这么说,萧清越挑起眉笑嘻嘻道:“你不喜欢他呀?”
“我跟他本来就不熟。”
“那我跟你呢?我们算朋友吗?”萧清越兴冲冲,贴近李拂衣问道。
眼看他越凑越近,李拂衣用力推开他:“不算!你最麻烦最讨厌了!”
“啊?我哪有!”
“你就有!”
两人一边走路一边闹着,最后又一路沿着回廊慢慢走着,离花园的喧嚣越来越远。
“拂衣,我刚刚看到杜曼云找你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李拂衣脚步一顿。
“你猜?”
“我猜你肯定把她狠狠揍了一顿!我刚才看见她气冲冲地走开,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哈哈哈!”
“……”李拂衣无语至极。
“那……她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也不算什么麻烦,一些小事而已。”李拂衣并不觉得这些事值得耿耿于怀。
萧清越想得跟她一样,又好心提醒她:“行,听你的。”
“不过说真的,拂衣,你要是哪天在景王府待不下去了,我这里随时欢迎哦!”
李拂衣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两人走了一段路,谁也没说话。
春风穿过回廊,把廊下的竹帘吹得轻轻晃动,敲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