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萧清越的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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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越带着李拂衣一路策马狂奔，直奔城外。
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风灌进袖口，猎猎作响。
直到一片郊外的小河边，他才勒马停下。
“李拂衣，离开景王吧。”
萧清越转过身盯着她，脸上难得没了平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
“景王要杀你。”
风吹过河边的芦苇，沙沙作响。
李拂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不相信他的话。
“别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亲耳听到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萧清越声音急迫，不似在开玩笑。
李拂衣的笑容收了起来，她的眼神依然平静。
“那肯定是你听错了。”
萧清越盯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忍什么。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走？”
“怎样都不走。”
“拂衣！恩人！我求你了！那个景王真的不是好人！他早晚会害死你的！”
“他到底给你什么？让你这么帮他？”
萧清越这么说，几乎在是恳求她了。
“救命之恩，不得不报。”
李拂衣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扇门，把他关在门外。
萧清越低头看着她，心中已然明了前因后果。
恩情，救命之恩。
这份恩情很沉重，姜荣用它，把李拂衣牢牢困在其中。
他深吸一口气，似是终于放弃了。
“行。”
他换了个语气，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那这样！我跟你打个赌，要是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他笑着，又恢复了往日那般阳光坦荡的翩翩少年。
李拂衣看了他一眼，挑眉道：“你很闲吗？”
“我最近是挺闲的，不然也不会到处翻墙了。”
萧清越耸了下肩膀，眼神里一惯地清澈。
李拂衣其实挺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他为人坦荡，心思跟明镜儿似的，说话直来直往，性格还算风趣。
和这样的人相处，会很轻松。
“你想赌什么？”
“你跟我打一架，如果你赢了，条件你随便开，反之，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李拂衣轻轻哼了一声：“你想让我离开景王，是吗？”
李拂衣毫不留情，戳破萧清越的目的。
萧清越点点头：“我答应你，不提这个要求。”
“好！那我就陪你玩玩儿！”
“走！去我家比！”
萧家是武将世家，他们家在后院专门留了一块空地，用作练功，青石铺地，边上摆了些兵器。
李拂衣挑了一杆长枪，枪身乌黑，枪尖雪亮，她试了试重量，握在手里倒也趁手。
萧清越站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把既好看的大刀。
刀刃泛着寒光，刀身雕刻精细，想来是他的专属兵器。
他这副模样，倒是真有几分带兵打仗的气场。
“开始？”
“开始。”
萧清越大刀劈下，带着风声。
李拂衣侧身避开，长枪一抖，枪尖直刺对方咽喉，萧清越大刀横档，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地炸开。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枪影在台上交错。
李拂衣的力量略逊他一筹，大刀劈下来，她如果硬接容易露出破绽。
好在二人速度不分上下。
萧清越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沙场上练出来的杀伐之气。
李拂衣身手轻巧，灵活多变。
打了几十个回合，两人竟然难分上下。
李拂衣见状忽然收枪后撤，左手一扬，三把飞刀脱手而出！
萧清越瞳孔一缩，大刀急转，磕飞了两把，第三把直奔他胸口，他猛地侧身，刀锋擦着衣襟飞过。
眼见躲闪不及，迎面又飞来一把飞刀，打掉了萧清越眼前的飞刀。
萧清越心有余悸，还未有其他动作。
而李拂衣已经欺身而上，长枪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萧清越识趣地放下武器，举起双手。
“停停停！你耍赖！”
李拂衣长枪往地上一丢，得意道：“这叫兵不厌诈，你自己躲不掉，怪谁？”
可萧清越也不是轻易服输之人。
“不行不行，三局两胜！下一把我们不比武功，比箭术！”
“呵！那本姑娘就陪你好好玩玩儿。”
李拂衣丝毫不惧。
萧清越挥手招来府中下人安排箭术布置。
他还叫了几个侍女伺候茶点。
两人正好趁着空隙坐在廊檐下休息。
婢女端来茶点，李拂衣坐在廊下，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酥软香甜，还挺好吃。
萧清越坐在她对面，端着毛尖一口一口地喝茶，眼睛却时不时瞟她一眼。
李拂衣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你没事盯着我做什么？”
“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萧清越说话时语气坦荡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拂衣放下桂花糕，轻笑道：“你不说话的时候也很好看。”
“好好好！我不说了！”
萧清越举起双手投降。
过了好一会儿，下人来禀报，一些都安置好了。
李拂衣和萧清越这会儿也吃饱喝足，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这一把，我们比箭术，一人一支箭！”
萧清越指着远处的一个移动靶子：“谁射中红心谁就赢。”
“比就比。”
李拂衣嘴硬道，那靶子在百步开外，红心只有巴掌大。
远远看着就像一个小点。
萧清越率先出手，他拉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弓弦响处，羽箭破空而出！
正中红心！
他回头看了李拂衣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李拂衣并不擅长箭术，只好硬着头皮接过弓箭，她搭箭，拉弓，瞄准。
红心已经被萧清越的箭占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射出去。
眼看就要中了，谁知道那靶子突然反向移动。
李拂衣：“……”
“你输了你输了！”
萧清越得意地快跳起来了。
李拂衣心里略有些不舒服：“不是还有一局吗？这局能不能我定？”
“好！就你定。”
“我们比飞刀！”
萧清越似是早有准备，一点也不害怕道：“好！你说怎么比？”
“我也不给你出太难的，让你的婢女准备两个苹果，一起往天上丢，谁打到算谁赢。”
“好！”
萧清越给旁边的侍女使了个颜色，侍女点点头，拿了两个梨，在不远处准备就位。
李拂衣掏出一把飞刀，随时准备抛出去。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模糊。
不是眼花，是天旋地转的那种模糊，脑子突然变得特别沉。
这时，萧清越高呼一声：“抛！”
“咻！”他手中飞刀出去，其中一个梨被他狠狠打中。
李拂衣也准备丢出飞刀，可她现在眼前一阵眩晕，被抛出的梨子变成了很多个。
她拍了拍脑袋，正准备丢出去。
可惜梨子已经掉到地上了。
“你输了！”
“你耍赖。”
“兵不厌诈，你教的。”萧清越得意地笑起来。
李拂衣脑袋还是晕，眼前的景物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身子，脚步越来越沉重。
萧清越在她身边，他还是笑得那样温暖阳光。
可他……一肚子坏水！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东西！”
李拂衣强撑着精神，尽力不让自己倒下。
“一点点蒙汗药而已，下得非常少。”
“你……坏人！”
李拂衣抬手想打他一顿，可她眼前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软，腿脚像灌了铅。
她看见萧清越朝她伸出手，她想躲，脚却不听使唤。
李拂衣倒下去的时候，感觉到有一双手扶住了她。
“你累了，好好歇息一下吧。”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是她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萧清越将她抱起来，随即便将人安置在了下人提前准备好的房间。
傍晚夜风微凉，房间里还燃着冬日里未撤去的炭火。
屏风后有几个窈窕身影，若隐若现。
李拂衣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屋子里已经点好明亮的蜡烛。
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布置精细，该有的家具用品应有尽有。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中衣，外衫不见了。
李拂衣的动作引起了一些小动静，守在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立马进入内屋。
是两名婢女：“姑娘，您醒了？”
说着两名婢女还捧进来一套准备好的新衣裳：“姑娘，您的就旧外套我们帮您换了，您先穿这一套吧。”
“谢谢。”
李拂衣说完，两名婢女便要上来侍奉她穿衣服，偏偏她向来是习惯自己做这些的。
便将她们打发了出去。
等她们出去后，李拂衣迅速换好衣服，准备回景王府了。
谁知她刚出了房间，便看见坐在院子里的萧清越。
萧清越回头看到她醒了，心中一喜：“你终于醒了？都睡了好久了。”
“我睡这么久都是拜谁所赐？把我的飞刀袋还给我！”
李拂衣走上去，她一眼便瞧见了石桌上的飞刀袋。
萧清越拿起来，乖乖捧着飞刀袋，递给她。
李拂衣拿过飞刀袋，挂在腰间后顺手便掏出一把飞刀，对着萧清越的脖子。
“你个不要脸的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天地良心！我什么越矩的事也没干！”萧清越举起双手一动不敢动，脖子僵着。
“最好是这样！下次再敢给我下药，我就剁了你喂狗！”
“咦~这么吓人的吗？”萧清越听着额头青筋都跳起来。
看她的神情又不像开玩笑。
“你大可以试试我是不是在开玩笑。”李拂衣这才收回手中的飞刀。
萧清越见状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他举起手，信誓旦旦道：“我发誓！我再也不给你下毒了。”
他放下手，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过话说回来，咱俩比武的事，你可是输了。”
“你……”
李拂衣本来想说他使诈，又回想起来第一局时她也使了。
“愿赌服输哦~”萧清越笑得眼睛弯弯的。
李拂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说吧，要我做什么。”
萧清越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神暗了一瞬，快到几乎看不出来。
“这事我们下次再说。”
“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告辞！”
李拂衣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个混蛋！”
李拂衣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清越笑了笑，目送她走远，又一路远远地跟着她，直到她亲眼翻墙进了景王府，才一个人缓缓离开。
夜晚微风拂起，卷起一些花瓣，也带来了阵阵花香。
萧清越抬头望了望天空。
月亮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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