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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杜曼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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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李拂衣查清杜曼云的相关喜好,整理成册后交付于姜荣。
没过多久,永宁侯便带着女儿杜曼云拜访景王府。
姜荣在前厅与永宁侯谈正事,便吩咐苏宛如好生招待杜曼云。
苏宛如是个聪明人,心里多少猜到了些什么。
她便亲自接见,更下令后院其他妾室一律不许出门,以免冲撞杜曼云,惹人误会。
两人在王妃寝殿用过茶点后,又相邀一同去去王府后院闲逛。
素闻景王府后院种了一棵巨大的樱花树,每年樱花盛开时节,便是整个王府最美的地方,那美景令无数人向往,杜曼云一听便想来看看。
她们来到这里时,树下刚好有两三个忙里偷闲的婢女,围在树下看花。
李拂衣恰好坐在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上,伸手摘了几支花。
树下的其他姑娘们也想要,纷纷求李拂衣也帮他们摘几朵来。
“你们在干什么。”
苏宛如的声音响起。
“参见王妃娘娘。”
众人一见到她便立刻福身行礼。
树下的杜曼云和苏宛如同时抬头,正好瞧见藏在花枝后面的李拂衣。
杜曼云抬头盯着她看了两眼,嘴角一弯,抬手指过来。
“你,给我下来!”
李拂衣拿着樱花花枝,轻轻跃下:“奴婢见过王妃,见过杜姑娘。”
“嗯……”苏宛如倒是没有说什么。
“你……你会轻功?”杜曼云瞧见她跳下来的姿态轻盈,看出她是有功夫的人。
“不算很会,略懂一点。”
李拂衣不卑不亢回道。
杜曼云,永宁侯唯一的女儿,十七岁,性格略有些刁蛮任性,有些被永宁侯被宠坏了,好在心肠不坏。
这些都是她查到的。
如今近看那杜曼云生得明艳张扬,下巴微微扬起,果然如京中传闻那般目中无人。
“你!教我武功!”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李拂衣抬起眼,把她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杜曼云被她打量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转了转:“看什么看!听到没有!”
“杜小姐,恕我直言,您的体质不太适合练武。”
“所以才要你教!”
“学不会的。”
杜曼云的眉毛挑了起来:“你还没教,怎么知道我学不会?”
李拂衣看着她,用她觉得还算委婉的言语道:“杜小姐,您的根骨,不太适合练武。”
可惜说出来后听起来还是有些太直白。
引得旁边几个婢女听到后,纷纷捂嘴偷笑。
杜曼云听完的脸色变了,指着李拂衣恼羞成怒道:“你!你竟敢说本小姐资质愚钝!”
“杜小姐,奴婢并非这个意思。”
眼见两人针尖对麦芒,就要闹起来了。
苏宛如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打圆场道:“杜妹妹,你别往心里去,她整日跟着王爷办差,说话做事都是利落惯了,并非有意怠慢。”
她又转头看向李拂衣,朝她使了个眼色:“拂衣,前院还有事要你处理,你且下去吧。”
李拂衣会意,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留下的杜曼云盯着她远去的身影,心里却很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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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府书房里,姜荣坐在书案后,桌面上摊着一堆奏折,他拿着一本看得入神。
杜曼云站在他的对面,下巴微抬,高傲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殿下,那个叫李拂衣的侍女,到底是什么人?”
姜荣正在写字的手微微一顿,接着便头也不抬,轻声道:“一个侍女而已,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
“我讨厌她!我以后都不想看到她了!”
杜曼云盯着姜荣瞧着,又想起那些令她尴尬的,不开心的事情,她心里极不舒服。
一般让她不舒服的人,都会悄悄的消失,至于怎么消失的,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她微微的仰着头,眨巴着天真的眼睛。
姜荣意识到她话中之意,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折子,他微微抬头,目光略带思索。
“她得罪你了?”
“没有。”杜曼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端起桌旁的茶,好似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姜荣淡淡道:“那为何讨厌她?”
“不可以吗?一个婢女而已,我还不能讨厌她呀?”
姜荣道:“自然是可以的。”
“下次我来到王府里,不想再看到她了!不然咱俩的事,就什么都不用说了!”杜曼云重重地放下茶盏,仰起头十分骄傲地望向姜荣。
她习惯了张扬,放肆,对她来说,很多事情就只是一句话的问题,就会有人上赶着帮她解决。
“那本王帮你杀了她怎么样?”姜荣声音里听起来甚至带着些哄着她的味道。
“你想怎么处置我不管,反正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就行了!”
“嗯……”姜荣脸上神色微凉。
杜曼云盯着他,一时间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杜曼云又不确定,搞搞昂起的头又缓缓低下,声音软软的问他:“你真的要杀她?”
“那你想如何?”
杜曼云想了想,道:“其实也不是非要杀了她,我只是好奇,对于我讨厌的人,王爷会为了我做到什么地步?”
杜曼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天真得像在聊家常。
可言语间尽是试探,她与姜荣四目相对,各自都想从对方的目光里探查出一些特别的东西。
“这个侍女对我还有用,你不如再等等,等她没用了,再处置,可好?”
杜曼云盯着他看了很久。
“王爷这是舍不得?”
“一个侍女而已,没什么舍不得。”
“呵 ……”杜曼云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好,那就等她没用了,再来谈我们之间的事,反正我是不想看到她了!”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看都没有再看姜荣一眼。
门开了又关上。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姜荣坐在书案后,脸上那层温和的笑容渐渐褪去,露出眼底的冷意。
他抬手扫掉桌上所有的奏折。
地上哗哗啦啦落了一地的纸张。
书房里安静得吓人,姜荣的脸色更是冷得能结冰。
浮月,杜曼云……
~
又到了月底,李拂衣领了些工钱,又正值休沐日。
她背对大门坐在房间里一个子一个子的数着,看着桌上堆得高高的小铜钱。
李拂衣趴在桌上,拿起一枚铜钱,往上一抛,自顾自地玩着抛铜钱猜正反的游戏。
门外吹来微风阵阵,她也懒得关上房间,任由春风吹的门板嘎嘎响。
突然外面飘进来一个黑影,一双手蒙上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一个熟悉的少年声音传入耳朵。
李拂衣光听声音就猜出来了。
“萧清越,你三岁吗?”
萧清越松开她,欢快地跳着坐到她对面。
“你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
李拂衣没空跟他开玩笑,她连忙起身关上门,小声道:“这里可是景王府,你怎么跑进来的?”
“切!景王府算什么!只要小爷想!就没有小爷去不了的地儿!”
萧清越拍拍胸脯,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怎么?你少将军做腻了,准备做梁上君子?”
“我这不是特地来找你的吗?快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他拉起李拂衣,便起身推门出去了。
李拂衣也没反抗,任由她拉着走。
李拂衣住在景王府靠近后门的地方,离开回来都比较方便,好在这里人也不多。
两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翻墙离开了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