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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萧清越的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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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拂衣回到京城时,已是半月后。
一回到景王府,她便赶紧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递交上去。
姜荣在书房里处理府中要务,见她进来,搁下笔,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布包上。
“查到了?”
“是。”
李拂衣将册子递过去:“这是从萧清越手里拿来的东西,请殿下过目。”
姜荣翻开册子,一页一页看过去。
李拂衣看着他的表情从平静到微喜,从微喜到满意,最后“啪”一声合上册子。
“浮月,你从没让我失望过。”
姜荣看到里面的东西,显然十分满意。
李拂衣垂眼:“属下分内之事。”
姜荣把册子收进抽屉,靠进椅背。
“这事你便不用再管了,我会另外让人去处理,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让你去办。”
姜荣从来都是如此,他不会把一件事全权交给李拂衣。
就是防止她知道的太多。
李拂衣并不知道那包东西里到底是什么。
“殿下请吩咐。”
“永宁侯之女,杜曼云。”
李拂衣抬眼。
“她的父亲在朝中颇有威望,若是能得到杜家相助,总归对我们是没有坏处的,而杜曼云性情高傲,难以接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拂衣脸上。
“你去查查她的喜好。”
李拂衣沉默了一瞬。
又来了。
他想纳杜家姑娘为妾,人家知道他已经娶妻,不愿为妾。
他失败了。
姜荣才娶了王妃,府中还有好几个,难怪杜家姑娘不乐意。
苏宛如进门才多久?下一个已经在路上了。
“殿下,请恕属下直言,杜家姑娘身份尊贵,恐怕不会甘愿为妾。”
“浮月,本王知道你不愿意,或者你有其他更好办法?”
“属下遵命。”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姜荣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去吧。”他挥了挥手。
李拂衣退出书房,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她站在廊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对姜荣而言,算什么呢?
后院里的这些姑娘们,又算什么呢?
他对自己,对她们,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用得顺手,就多夸两句,用不上了,就搁在架子上,落一层灰。
~
京城的大街热闹非凡,路上行人来去匆匆。
李拂衣将整个世界隔离在外,一人独子行走。
姜荣让她查杜曼云的事,她还要好好想想从哪里开始。
她从未见过杜曼云,连听说过都不曾。
李拂衣得好好计划一下,到底从哪里开始查。
她想着杜曼云的事,心里颇有些不太舒服。
“嘿!”
一只手从背后轻轻拍上她的肩膀。
“谁!”
李拂衣身体本能地绷紧,猛地转过头去。
“拂衣姑娘!”
萧清越从她身后大步一跳,跳到她跟面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神采奕奕。他手里还拿着一根没吃完的糖葫芦。
“我跟了你半天了!你干嘛呢?”他含着糖葫芦,含混不清地道。
“你跟踪我?”
李拂衣有些不太高兴。
“是你自己走路出神,没注意到我的!”
萧清越歪头打量她,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后,思索着道:“原来你是景王府的人。”
李拂衣微微皱眉。
被他发现了……
“你不会是景王的……女人吧?”萧清越试探性问道。
“不关你的事!”
“你喜欢他吗?!”
“……”
“说呀!”萧清越问着问着便有些着急了。
李拂衣怒道:“大庭广众之下,你问我这种事,你觉得合适吗!”
李拂衣说完不想理他,转身便准备离开。
萧清越又跑上去拦住她:“我错了!我不问了!你别走!”
“让开!”
李拂衣心情本来就不大好,这会儿更是不想理会他。
直接绕过他便走。
萧清越这会儿哪里还看不出来,她心里不舒服。
他便不再拦着她,但是也没打算真放她走,便跟在李拂衣身边。
“这城里有家客栈,江南来厨子,味道还不错,有没有兴趣尝尝?”
“……”
“没兴趣……那……我见你马术不错,我家有几匹汗血宝马,要不要一起去跑马?”
李拂衣停下脚步。
“真的?”她说。
她以前学骑马的时候听父亲说起过汗血宝马,却不曾见过。
没想到还真有?
“真的!汗是红色的那种!”
“改日吧。”她今天实在没什么心情。
萧清越确实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带她出去玩:“改日不如今日,出去骑马散散心,把烦恼都散出去!”
他说完就硬拉着李拂衣往家里赶。
“哎!你……”
~
“驾!”
“拂衣!你等等我呀!”
李拂衣骑着马,在前面跑得飞快。
萧清越在后面追赶。
“你太慢了!”李拂衣远远嘲讽道。
“是是是!你最快!”
“我们比赛,谁先到前面那棵树谁就赢!”李拂衣说完一夹马腹,马儿便如离弦之箭飞奔出去。
这马儿跑起来跟飞一样,确实比寻常的马快了许多。
李拂衣纵情享受着骑马的快乐。
“驾——”
萧清越在后面催马追上。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
李拂衣很久没有这样跑过了。
心里的那些烦恼也被短暂的抛之脑后。
跑了一阵,她回头看了一眼——萧清越落在后面,越来越远。
她勒住马,在树下等萧清越。
等了一会儿,萧清越才慢慢的追上来。
“你输了。”李拂衣说。
“是是是,我输了,你骑着我爹的千里马,我当然跑不过你了。”
萧清越笑得眉眼弯弯。
“啊?!”李拂衣低头看了看□□的大黑马,又看了看他,“你……”
“正巧今日我爹让我把这马拉出来溜溜,算你运气好!”
“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儿。”李拂衣面无表情地说。
萧清越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拂衣!原来你也会开玩笑!”
李拂衣不理他,调转马头准备往回走。
萧清越也驱马跟上,走在她旁边。
“对了,我上次说请你吃饭的!京城有家馆子不错,他们家的西湖醋鱼特别美味,要不要去尝尝!”
“不去。”
“为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多话?”
“这嘴巴长着不就是用来说话的嘛!闷闷的多没意思!”
“其实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李拂衣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么轻松的说过话了。
~
萧清越说的那家馆子京城最热闹繁华的地界,门面不大,里面还算干净。
红木桌椅,角落里摆着兰草装饰,清幽雅致。
萧清越应该是这里的常客,他一进门店小二便认出他来。
“二楼还有没有包间?”
“有的。”
店小二跟在后头,弓着身子笑眯眯地问:“萧公子,还是老样子?”
“对,今天加个西湖醋鱼。”
两人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一处雅间。
房间里也收拾得十分干净,店小二正准备退出时,萧清越拉住他,跟他悄悄交代了些什么。
店小二点头应了应,看了旁边的李拂衣一眼,表情略有些奇妙,低着头出去了。
李拂衣也没太在意,她打开窗户看了眼外面的街景。
“这家店的菜可好吃了,我经常来的!”
萧清越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李拂衣也跟着落座。
两人坐下没多久,饭菜就都上来了。
松鼠鳜鱼、龙井虾仁、东坡肉,摆了一大桌,荤素结合,色香味俱全。
最后一道西湖醋鱼端上来,鱼身完整,浇着浓稠的醋汁,卖相极好,就是味道有点怪怪的……
酸!
酸得冲鼻子!
李拂衣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来来来!”
萧清越一看到那西湖醋鱼,就热情得不像话,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她碗里:
“尝尝这西湖醋鱼!你别看它闻着味儿冲,其实特别美味!保准你吃一次,一辈子都忘不了!”
李拂衣看着碗里那块鱼肉,又看了看萧清越。
有些犹豫要不要吃……
萧清越笑眯眯地看着她,朝她挑了挑眉:“快尝尝!”
她将信将疑拿起筷子,夹起鱼肉,放进嘴里……
!
“呸呸呸!”
“这什么鬼玩意儿!”
“萧清越!”
“你故意的吧!”
一股浓烈的醋味儿直冲李拂衣天灵盖,眼泪都差点飚出来。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小时候用小石头打狗,然后被恶犬狂追三条街的恐惧……
她赶忙端起一旁的茶杯猛灌了一大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清越笑得趴在桌上,肩膀颤抖个不停。
“怎么样!是不是如我所说!一辈子都忘不了!”
李拂衣眼前发晕,连喝了好几杯茶,才把那股怪味儿压下去。
“确实刻骨铭心,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放下茶杯,故作镇定地拿了帕子优雅地擦拭嘴角。
仿佛刚才的事完全不存在一样。
等萧清越笑够了,他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李拂衣看着他吃,却不敢再动筷子。
谁知道这家店还能做出什么神奇的菜来?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菜!
萧清越见她不动筷子,指了指满桌子的菜。
“放心吧!其他的都正常,刚才那道鱼是特意给你点的。”
“特意?”
“你不是心情不好吗?吃点酸的,开胃!”
李拂衣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又看了看他,小心翼翼放进嘴里。
甜甜的,软软的,嘎嘣脆。
好像……心情是好了很多。
萧清越又夹了快东坡肉,李拂衣也跟着夹了一块。
她是真不敢乱夹了……非得看着萧清越吃下后,她才敢再动筷子。
萧清越注意到她的动作。
“怎么了?这就不敢吃了?”
“谁不敢了!”李拂衣夹起一块东坡肉,放进嘴里。
正常的,不酸!
又试了下别的菜,味道确实还不错。
两人安安静静吃饱喝足,直到各自放下筷子。
萧清越才再次开口道:“拂衣,你在景王府是不是很不开心?”
李拂衣夹菜的手顿了顿。
“没有。”
“骗人!你刚才在街上走的时候,魂都飞到天外去了。”
李拂衣没说话。
“要是不开心,就离开吧,景王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不可胡说。”李拂衣说。
萧清越撇了撇嘴:“我哪有胡说,他尽让你干掉脑袋的事!”
“你管得挺宽。”她说。
“你不一样嘛!”
萧清越又笑起来,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事我当然要管。”
“话说……景王这次又想让你做什么?”
李拂衣:“不告诉你。”
“你告诉我,说不定我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呢?”萧清越挑了挑眉。
“我要是问你,你会告诉我吗?”
“当然,只要你问,我必定知无不言!”萧清越拍了片胸脯,一片赤城。
李拂衣摆了摆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可认识永宁侯之女杜曼云?”
“杜曼云?!认识呀!”
李拂衣学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哦?那你可知她是何等样人?”
“啧……”萧清越仔细想了想,皱着眉摇头晃脑。
好似一言难尽,随后他又沉重道:“我可跟你说,这丫头不是好惹的!我小妹先前就告诉我,娶媳妇儿千万不能选这样的!”
李拂衣:“你有妹妹?我还以为你爹只有你一个孩子呢?”
萧清越举起茶杯,朝她晃了晃:“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今年才九岁。”
“话说……景王让你查她干嘛?”
萧清越好奇,随后脑筋一转,想明白后满脸震惊道:“难道是!”
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哇!!!我就说这景王不是好人!刚娶了王妃,还没捂热吧,就想着下一个了!”
“他后院是不是很多女人?”
“拂衣!你别跟他了!”
萧清越一本正经拍拍胸脯:“要不你跟我吧!我保证不纳妾!”
李拂衣:“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