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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验查 这辈子谁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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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南旬刚踏入正乾殿,所有目光便集中到他身上,见他全身包裹严实,不由暗暗感慨:“不愧是凤麟体,大热天的穿这么厚也不怕热,果然是能忍常人不能忍。”
能忍常人不能忍的郑南旬早热的汗流雨下,心说赶紧的,再不快点请你们吃清蒸我了。
“弟子拜见掌门,师尊。”郑南旬不情愿地行礼,声音显得闷闷的。
盛凌序看出了不对劲,皱起眉,这可不是郑南旬的风格,他当着全校面读检讨的时候脸都抬的高高的,害羞是不存在的。吃不了苦的他,忍常人不能忍更是不可能。
盛凌序想起两日前见他时就如这般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定然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不愿被人看到脸,还有脖子,手。
“哼,包裹这么紧,谁知道是不是想偷梁换柱,随意找个弟子冒充顶替。”楚山孤冷声嗤道。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在座众人,不过大家虽有质疑,沧澜派到底是大宗大派,也不会像楚山孤这样直截了当地提出来。
说好听点是不懂人情世故,说难听点就是不给面子。
“楚宗主说笑了,”李重山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圣君和荆掌门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背信之事,况且凤麟体是冒充不了的,楚宗主若是信不过,上前一验便知,相信圣君与荆掌门不会反对。”
老油条,还是洒了绿茶粉的老油条,明明自己也怀疑,硬是把得罪人这种活推给了别人。
掌门荆吴绒也看不出这上演的哪出,目光投向盛凌序,盛凌序没说话,盯着郑南旬沉思。
“验,自然是要验,谁不知道星罗门与沧澜派交好,若是不验证,就算占出他不是凤麟族的,结果也不能服众。”楚山孤再次说出大家心声。
被连带怀疑的萧铖敬他是长辈,没计较吭声,桑拓却不愿忍。
“楚宗主这话何意,且不说沧澜派不会做蝇营狗苟之事,我星罗门又何时与人暗通款曲过!我看是楚宗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萧铖假装严厉:“桑拓,怎么能这么跟楚宗主说话。”
“我可一点没说错,只有内心黑暗的人才会把别人都看成黑的。”桑拓梗着脖子说。
对,说的真是太好了,荆吴绒在心里鼓掌。
同时后悔把陈漳和胡莱赶出去了,他俩一个胡搅蛮缠,一个死不讲理,有那俩活宝在,不愁没人跟楚山孤争论,更不愁争不赢了,唉,现在还得靠外人的嘴。
一向暴脾气的楚山孤这回却没生气,反笑道:“本宗主小人之心,你们光明磊落,那就请你们光明磊落的服人。”
桑拓被怼的哑了口。
半晌没人再说话,楚山孤发出得意笑声:“怎么了,你们的光明磊落就只表现在嘴上吗?”
大殿门和窗户都是紧闭的,对于修为高的修士水下闭气十几个时辰完全不在话下,这点闷压根体会不到。
但郑南旬就难受急了,他感觉全身的水快要随着汗流干了,此刻的他头脑昏沉眼睛发黑。
若不是这两日修炼有了些灵力,他早支撑不住中暑晕倒了。
真是服了这群老六,要验就赶紧的,真不知道磨磨唧唧的在吵什么,还有盛凌序,跟木桩子一样杵那里,到底在犹豫个毛球啊。
盛凌序也冤枉,查看体质要将灵力从印堂穴输入,再贯穿全身经脉到丹田,就势必要把他的帏帽取下。
他还不知道郑南旬为何不让人看,哪能贸然答应去检查他体质,万一惹恼了人怎么弄。
他只能盯着郑南旬,用眼神询问他意思,还要维持琩宁圣君的清冷形象,动作不能做的太大,也不知道他看懂没。
一滴咸烫的汗水顺着额头淌下,不甚流进了眼睛里,眼睛当即疼的睁不开。
郑南旬也管不了出不出丑了,去他妈的面子受死罪。
他一把将帏帽扯了下来,使劲揉搓眼睛,又嫌袍子太厚碍事,干脆将袍子一并脱了扔在地上。
顿时舒适凉爽席卷全身,他狠狠吸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重获新生,又看到上方盛凌序身侧的八仙桌上摆有茶水,顾不得多想,上前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感觉嗓子还在冒烟,他索性拿起水壶又连倒了三四杯喝尽,总算缓了过来。
大殿安静的落针可闻,方才还争论不休的人,此刻都化成了人形石雕,只有郑南旬如释重负的喘气声。
喘了一会儿,郑南旬意识到不对劲,抬头扫过去,所有人都变成了一个表情——震惊地打量自己。
“咳咳,”郑南旬清了下嗓子,假装不甚在意地说,“变绿了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辈子谁没被绿过几回。”
“对对,你说的都对。”李重山被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口附和。
盛凌序:“……怎么回事?”
“别提了,还不是那个胡……师叔干的好事。”郑南旬简单的将事情经过给众人讲了。
随着他说到凤羽花痕迹时,所有目光便集中到了他的额头上,荆吴绒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他了解自己的混账师弟,虽然平日喜欢胡来,但医术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当即给胡来传音前来,门外的胡莱正跟陈漳不对付,跟小孩一般相互背对着置气。
收到掌门师兄的传音,胡莱得意洋洋地道:“掌门师兄喊我进去呢,看吧,我就是比你有用,比你顾大局。”
说完推门跑了进去,陈漳见状,不服气也跟着进了大殿。
二人进殿就被那抹突兀到不可忽视的绿吸住了眼球,胡莱却注意到郑南旬额头间的凤羽痕迹,连忙跑上前仔细查看起来:“咦,是红色的,我就说你肯定不是凤麟族的,看我说的没错吧。”
“胡莱,你确定红色凤羽痕迹不是凤麟族?”荆吴绒问道。
“额……”这一问让胡莱也不肯定了,他道,“这药我也是第一次用,要不师兄你给我找个凤麟族的人试一下,我好肯定了再回答你。”
荆吴绒整张脸仿佛乌云压顶,黑的能滴出墨。
“不确定的药有什么用,”楚山孤催促,“荆掌门就别耽误时间了,还是快点确认他的身份,让箫门主使占星术来的服众。”
药之前虽没试过,不过到底经胡莱手配制出来的,荆吴绒还是有七八分把握药效准确。
他刚要开口,却被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六师弟抢了先,而且盛凌序开口的话直接让众人瞪大了眼睛。
盛凌序:“南旬,他们要用占星术调查你,你同意吗?”
所有人都没想到此事身为师尊的圣君不做主,竟然先询问起了徒弟的意见,怎么徒弟若不同意,你就不准备查了?
很快大家有了答案。
郑南旬呼吸畅快后,方才大脑缺氧的窒息已恢复的差不多,脑子能轻松转动了,他不忘戏谑询问:“我不同意就可以不用查了吗?”
盛凌序想都没想点头:“你不同意,没人可以查你。”
掷地有声,霸气宠溺。
在座之人不禁抽气,这圣君对徒弟也太宠了,幸好自家弟子被赶出去了,不然不得羡慕的回去背后蛐蛐自己。
“哈哈开玩笑的,”郑南旬耸肩笑道,“查吧,查清楚我不是凤麟族的,这事就此翻篇,以后都别再找我麻烦了。”
“这个自然。”楚山孤道,“不过箫门主出手前,本宗主得先验证你的身份。”
“来吧。”郑南旬张开双臂。
楚山孤起身走到郑南旬面前,灵力汇聚于两指,正要点在郑南旬印堂穴,胳膊被一只手抓住,同时盛凌序警告地声音响起:“验证身份可以,楚宗主最好不要有其他动作。”
那力道重如千钧,楚山孤扭头,对上的是宛如出鞘刀刃的深眸。
眼底的肃杀和冷酷如有实质,楚山孤意识到,若自己趁这个机会杀了郑南旬,盛凌序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圣君这话也太瞧不起我楚某人了,”楚山孤伤势并未完全恢复,他试图振开盛凌序却没成功,“我楚某人虽非正人君子,也绝非出尔反尔投机耍滑之人。”
盛凌序盯了他片刻,冷冷开口:“你最好是。”
旁人也看出盛凌序对弟子的重视,也是,门派出了一个凤麟体的弟子,若他非凤麟族人,日后成就非同凡响,搁谁都要重视起来。
楚山孤没搞小动作,老实检查完后,点头退回座位上。
原本还有一些人也想查探,但碍于盛凌序的威慑,硬是没敢上前,只悄声询问楚山孤结果。
最后只有天香谷的梅雪峰顶着压力上前做了一番查视,宣布与楚山孤相同的结果,郑南旬是如假包换的凤麟体。
确定了弟子身份,接下来便是让星罗门门主萧铖施展占星术《拨云见日》,为郑南旬验证身份。
郑南旬听从安排,盘腿坐于大殿中央由灵石摆出的六芒星阵中,萧铖手持门主信物七星罗盘坐其对面,与身后另外六名门下弟子分坐与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等位置,摆下七星阵。
郑南旬还在对阵法好奇,忽觉视线变的幽暗起来,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虚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