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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拨云见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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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刚到司明殿,还没来得及进去,钟淮传消息说掌门荆吴绒回来了,一同赶来的还有星罗门新任门主。
为了防止郑南旬再无聊乱跑,盛凌序解开了下在他身上的封印,让他练习吐纳之法。
终于可以修炼了,郑南旬一万个保证不会再出去。
盛凌序这才放心要离开,但离开前看包裹严实的郑南旬,还是不放心询问他怎么了。
郑南旬才不想让他看到现在的自己,白纱后的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个理由。
“刚才胡莱过来给我吃了个药,说是能破幻体术,证明我不是凤麟族的人,但是要三天皮肤不能见光,药效才能发挥出作用。”
盛凌序不疑有他,反正他人只要没事就好。
盛凌序一离开就是两天,这两天除了送饭的人,郑南旬就没见过其他人了。
好在他刚开始修炼,热情正是高的时候,也没觉得无聊。经过两天的修炼,他发现已经可以在经脉中汇聚小股气流,并且冲击穴位。
应该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开辟出丹田了。
凤麟体果然是凤麟体,郑南旬不由感叹。
还记得之前上课时陈漳很自豪地讲过修练者刚入门的修炼速度,只要足够勤快,一般练气在三个月到一年便可筑基。
就连陈漳引以为傲的弟子尚仁杰也用了四个月。
这要叫陈漳看到,眼睛不得翻到天灵盖上去。
郑南旬一边得意一边专心修炼,完全不知道各宗有头有脸的人物已齐聚主峰吵翻了天,誓要盛凌序拿出证据证明郑南旬不是凤麟族的,否则就要把人交出来。
臧虚峰正乾殿。
掌门荆吴绒与盛凌序坐于上首位置,其他掌门分坐下方两侧,弟子立于身后,殿中上百人,所有眼睛积聚在盛凌序身上。
盛凌序被这么多人看着,简直比学校开表彰大会还让人头皮发麻,而且还要在众人面前装成面瘫。
他实在没办法告诉他们,他是从书上看来的。
只说会给大家交代,让大家给他二十年时间,届时郑南旬突破元婴期,到达出窍甚至更高修为自然而然就可以证明了。
他也忘记书上说的阿浔到底用了多久时间突破,总之以他对郑南旬的尿性了解,多要点时间总是没错的。
二十年对修界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在座哪位大佬,不管看上去年轻不年轻的,不是活了几百岁的。
不过他低估了修界对凤麟族的仇恨,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渴望得到凤麟体的人。
毕竟凤麟体锻造的兵器实在太具诱惑力了。
“圣君,不是我们不肯信你,你徒弟身世在座都已调查过,他并非牛家村人,他所谓去世的父母,也只是捡回他的人,他后来的养父母也并不知道他真正身世。”天香谷谷主梅雪峰说。
“况且除了凤麟族,修界都几千年未出一个凤麟体弟子了,圣君你说他不是凤麟族,空口无凭,我们实在难以信服。”紫霞宗柳青螺道。
“没错,当初各大门派统一约定,发现凤麟族立马斩草除根,如今你却让我们给你二十年时间证实,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打了证实为借口,参杂了别的东西。”万象宗楚山孤道。
他与盛凌序决斗的事众人都已知晓,他虽打输了,却也不觉得丢人,因为凭盛凌序现在的实力,在座真没人能打得赢。
大家说话硬气,也只是因为盛凌序从来没有主动伤过人,也不参与任何纷争,都拿准了他不易怒的脾性,有恃无恐。
“……”
你一言我一语,殿中比自习时的教室还热闹,各有说辞,总之就是要现在就拿下郑南旬就地正法才行。
最后鸿云派掌门李重山起身抬手制止了大家的交谈。
“各位先安静,听鄙人一言,”李重山道,“凤麟体的确难得一遇,若真误杀将会是修界一大损失……”
“照你意思是放任不管了?”万象宗的楚山孤冷声打断他。
“自然不是,楚宗主先听我把话说完,”李重山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年纪,没什么架子,说话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那位郑小友的身世固然扑朔迷离,但鄙人听说星罗门有一占星大法,可查一人来龙去脉,亦可窥得一个人的前世今生。”
目光统一集中到星罗门新任门主萧铖身上,萧铖掩唇咳了一声:“我派的确有一功法,名曰《拨云见日》,是七星术三十六占星术最高术法之一,只是……”
他露出为难状,似有难言之隐。
“只是什么,还请箫门主直说。”李重山道。
“是啊箫兄,有何话不妨直言。”荆吴绒也道,“若真占出郑南旬是凤麟族余孽,我们沧澜派也绝不姑息,倘若不是,也好还一名弟子清白。”
萧铖看向盛凌序,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实在不是他不愿出手,只是师尊临终前遗言尤在耳侧,万不可为琩宁圣君行占星之术。
他不明白师尊为何要做此交代,甚至师尊仙逝的突然,他一度怀疑师尊的死与此有关。
而那位凤麟体的弟子又是琩宁圣君的徒弟,不知会不会与琩宁圣君占上影响。
“你看我六师弟做甚,咋滴,你怕他打你啊,”胡莱在下面偷嗑瓜子看戏,嘴里还咬着个未咬开的瓜子说,“放心,我师弟一般不乱揍人,除非你欠揍。”
荆吴绒咳了一声,胡莱立马低下头咬紧嘴唇,但舌头在嘴里顶着瓜子乱转。
不欠揍的萧铖脸皮直抽,这事可比让琩宁圣君揍一顿严重多了,但是他私心里又想搞清楚师尊的死是否与琩宁圣君有关。
还有,师尊为何临终前特意做那样的交代?琩宁圣君难不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迟疑片刻,他刚要起身,肩膀被人按住,他侧脸,是他的师弟桑拓。
桑拓脸色凝重开口:“师兄,别忘了师尊往日的告诫。”
萧铖在占星术上天赋绝佳,同时又有一致命弱点,好奇心比较重。
于是他的师尊星散尊人在世时,总是告诫他:好奇害死猫,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随意使用七星术。
萧铖感觉现在就到了万不得已,这关乎到一条人命。倘若这名圣君的小弟子真是凤麟族的,通过对他使用占星术,或许能查探到凤麟族的藏身之处,亦或目的。
越想萧铖越是心痒,何况他还没使用过七星术,今日谁都别想拦他,他一定要施展。
“没关系,不过是查看一个人的来历,不打紧。”萧铖朝他点了下头,下定决心说,说罢起身朝众人抱拳,“诸位,箫某愿一试,只不过在施展《拨云见日》时需要足够的安静,所以烦请……”
自然是留的人越少越好,他想说留一两人在就行,逡巡了一圈不知留谁合适。
不过在座的都懂他意思,又都想亲眼见证结果,于是个个屁股旱在那里不动,不约而同朝身后弟子示意,弟子们全部告退离开。
陈漳与胡莱更是坐在那里垂着头,假装别人看不见他。只要他不动,他就不存在。
“额……”萧铖扫了一圈,除了自己带的一些弟子,殿内还剩十多人。
“箫门主,快开始吧,”天香谷梅雪峰催促道,“箫门主尽管放心,在座之人都不是小孩子,懂得顾全大局,不会发出动静的。”
萧铖又将在座之人扫了一圈,他离胡莱坐的较近,目光落到胡莱脚下,额角肌肉不停抽动,胡莱下意识低头查看,发现脚边不知何时被自己吐了一地瓜子壳。
哦吼,竟然不知不觉磕了这么多。
他赶紧用脚将罪证往身下揽,同时快速吐出嘴里的一个瓜子,谄笑道:“保证不嗑了,保证不嗑了。”
“胡莱,你去外面等着。”识眼色懂师弟的荆吴绒开口。
“掌门师兄……”胡莱不愿意,被掌门师兄一个眼神吓得咽回了话,不情愿地起身,余光又瞥到稳如磐石的陈漳,眼珠子一转,道,“掌门师兄,五师弟也得出去,你想啊,他与六师弟向来不睦,你想啊,万一等会出个啥结果,他嘲笑起六师弟,不就害得箫门主破功了不是。”
陈漳咬牙切齿:“这事你就不能不当着外人面说!”
“不能,”胡莱一脸人畜无害,“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局考虑,走吧五师弟,一起出去晒太阳啊。”
两人出去,殿中似乎是安静了一些。心知其他人不可能再赶走,萧铖也只能硬着头皮准备开始:“额那个,由于箫某修为不及师尊,还做不到凭物推衍,所以烦请圣君的弟子来一趟。”
盛凌序点了点头,让人去请郑南旬。
郑南旬修炼了一上午饿的够呛,正在司明殿干饭干的忘我,忽然有人来请他去臧虚峰一趟,说是各宗宗主在正乾殿内等他。
“等我干嘛?”郑南旬问。
开会的时候那弟子一直守在门外,自然听到了不少,回道:“说是星罗门箫门主要对你使用七星术来探查你到底是不是凤麟族之人,需要你亲自到场才行,郑师弟还是快些去吧。”
郑南旬想说不用查了,胡莱的药已经证实了自己不是。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绿的不能见人,就连吃饭都得戴着帏帽,怎么给他们证实啊。
反正自己不是凤麟体,他们要查探就查探好了,省着老是背后搞偷袭。
他将被黑蛇追杀一事默认成某个门派使的暗招。
“行,你等我一下。”郑南旬快速拿起放在一旁的厚袍子裹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