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楚茅坑 ...
-
“放你娘的狗屁!”不知何时过来的陈漳听到楚山孤这句话,当即火冒三丈,“楚茅坑,你他娘打不赢就夹着尾巴快滚,少在我沧澜宗门前喷粪。”
陈漳虽不喜盛凌序,但他护短。
同门派内,别人不可以招惹他的弟子。
但到了门派外,无论他平常看惯看不惯的人,也不管有错没错,只要被外人欺辱,他定要为其讨公道。
就算是郑南旬,他也只会边骂郑南旬没用,边踢两脚欺辱者。
典型的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见他拔剑也要上,钟淮连忙拉住他:“凌序能对付的了,你就别上去添乱了。”
“什么叫添乱,人家都打到门口了,还羞辱师尊,他还磨磨蹭蹭的,真是丢沧澜和师尊的脸。”说完他又朝上面喊道,“楚茅坑,你不是想拿人吗,人就在我沧澜宗内,有本事你就进去拿。”
楚山孤被人当众骂茅坑,早已气急,又被陈漳一激,当即挥刀砍向盛凌序:“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含霜剑厉害,还是我的龙偃刀霸气。”
盛凌序持剑迎了上去,两人身影奇快,每次刀剑相撞,都会爆发出雷鸣般的轰鸣,撞击带来的火光更是掩盖了太阳的光芒。
雪花嗖嗖地落下,灵力引起的罡风绵延数里,削了一座废弃山头和两大片林子。
眨眼间,二人已对战数十招,在无尽刺骨寒风与霜雪中,楚山孤竟是出了一头的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龙偃刀敌不过含霜剑,他自身修为更是差盛凌序不只一个境界。
盛凌序绝非大乘初期修为!
楚山孤得出的结论。
可他什么时候突破的,为何修界毫无动静?
“咦~”前来看热闹的胡莱磕着瓜子慢悠悠走过来,对战况唏嘘地摇了摇头,“就这修为还敢上门挑衅,看吧,不出所料被人吊打了,唉,真是丢长辈的老脸和小辈的小脸呐。”
钟淮扶额,又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四师弟,少说两句。”
“那不能,”胡莱随口吐出瓜子皮,不忘教导在场弟子,“所以你们要记得,找人挑衅前,一定要先调查清楚对方修为,能碾压对方才能打,毕竟你是上门挑衅的,就算打个平手你也丢人。”
众弟子受教:“是,弟子谨记。”
“你就不能教点好的,我沧澜宗弟子何时主动找人挑衅过。”钟淮道。
“没有吗?”胡莱仔细思索了下,好像真没有,“我就说怎么敢有人赤·裸裸的上门叫阵,原来是咱们一直太懦弱了。”
这什么歪理。
钟淮无语地直翻白眼。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老六这回闭关出来,不光他自己变厉害了,就连他的剑也变厉害了。”胡莱抓出一把瓜子递向钟淮与陈漳,“你们要吃吗?”
钟淮扭过脸继续观战,陈漳从鼻腔中发出冷哼:“你自己吃吧。”
胡莱听出他语气不对味,心知不是自己这把瓜子惹的,而是六师弟比他更强了,他这不服气呢。
“对了,老五,你不是一直看不上老六又干不掉老六,”胡莱不灭火反而浇油,“正好趁这个机会,你跟那个楚茅坑一起联手,或许可以打赢老六一回。”
给楚山孤取茅坑外号的其实是胡莱,他总说楚山孤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硬又臭。
他本来叫对方楚茅坑石头,“三师姐”听了告诉他,外号越长叫阵越没气势,一定要取短且气人的,否则不配叫外号。
胡莱一听是这个理,于是在楚茅坑与楚石头中选中了楚茅坑。
陈漳从不屑与他为伍,但今天气很了,顺口就喊了出来。
“你到底是帮谁的?”陈漳咬牙切齿。
“当然是帮老六啊,我刚算了下,你俩联手也不会是老六的对手,你就算上了也影响不了战局。”
胡莱做着山下江湖骗子掐手算命的姿势,要不是嘴上还挂着个瓜皮壳,还有几分唬人。
“你俩快别吵了,让旁人看笑话。”钟淮学大师兄板脸开口,再不阻止真要打起来了。
两人没再说话,但真阻止他们的不是钟淮,是将要结束的战局。
只见楚山孤已脸色苍白,明显灵力不支,他的龙偃刀更是被含霜剑追着打,而盛凌序不欲伤他已然收手。
“楚宗主,南旬一事本君自会向大家证实他非凤麟族。”
“你猜本宗主信不信。”
楚山孤今日来可不是比试的,他要来报仇,哪能轻易放弃,他将全身灵力汇聚刀中,猛然爆发出一阵强悍的力道,朝盛凌序迎头袭去。
盛凌序正要防御,含霜剑发出一阵嗡鸣,整只剑不受控制挣脱而出,以长虹贯日的力道直刺向楚山孤。
“阿浔,回来!”
盛凌序见状几乎是脱口而出,喊完他自己都震惊了。
方才那句与其说是他喊的,不如说是琩宁圣君的这具身体下意识叫出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喊含霜剑为阿浔,而不是“含霜”或者“阿霜”?
而他记得,原著琩宁圣君的小弟子,正是叫阿浔,不知二者有没有什么联系。
此外,他方才与楚山孤对战,也不是他有多厉害,多熟悉运用灵力,而是他一直被含霜剑带着在发动攻击,不然哪怕他修为比楚山孤高出两三个境界,也早输给身经百战的楚山孤了。
不待他想明白这些缘由,含霜剑就已凭借自身灵力将楚山孤打下半空,以刀撑地吐了口老血。
含霜剑再次回到盛凌序手中,银光闪烁两下后消失,仿佛变成了普通的剑。
盛凌序也回到地面,楚山孤撑着身子站起身,他身后弟子要来扶他,被无情挥开。
楚山孤哈哈大笑出声:“盛凌序,你要包庇凤麟族就是与整个修界为敌,我倒要看你怎么身败名裂。”
“我说了,南旬不是凤麟族人。”盛凌序冷声开口,这里的人咋就听不懂人话,真难缠。
钟淮上前,先询问了盛凌序有没有受伤,随后将一瓶疗伤恢复灵力的药扔向对面:“还请楚宗主稍安勿躁,消息既已传遍修界,不日各宗门便会齐聚沧澜,我沧澜自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楚山孤无情将药瓶打开:“好,我等着你们的说法,但这期间你们休想把那个凤麟狗藏起来,来人,围住缥缈峰,不许任何可疑弟子离开。”
众万象宗弟子齐声:“是。”
盛凌序摇了摇头,且不说他们不认识南旬,若真要带南旬离开,好像他们就拦的了似的。
“哎这就走了?不留他们在客房休息,外人会不会说我们不懂待客之道?”胡莱上前问道。
钟淮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摇头道:“不了,楚宗主那脾气,别把我们沧澜宗给拆了。”
“嗯也是。”胡莱将一片瓜子皮吐到了陈漳脚上,陈漳暴怒大喊:“不要乱吐瓜子壳。”
“哦抱歉抱歉,不光吐你脚上了,还给你徒弟造成了麻烦。”胡莱没什么歉意地说。
“你知道就好。”喊完他突然意识到胡莱就是故意恶心自己的,现在沧澜宗谁不知道他最看好的弟子尚仁杰被逐为了外门弟子,每日在这打扫,他还说这话,摆明要给自己难堪。
陈漳扫了眼远处拿着扫帚的尚仁杰,尚仁杰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张口无声喊了句师尊。
陈漳瞪他一眼,一拂袖子:“他早不是我徒弟了,胡莱你再乱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胡莱打不过他,就只敢动嘴皮子,跑远了才道:“没大没小,要叫师兄。”
陈漳气得够呛,没去追他,不过有人收拾胡莱,盛凌序没忘记洗髓灵液被下药的事情,一个眼神,吓得胡莱缩起了脖子。
但胡莱缩脖子又不是因为之前下药,他印象中六师弟不是记仇之人,盖因他看到了躲在树后一头面纱遮面的郑南旬。
好吧,郑南旬也悄悄跑来观战了。
盛凌序也发现了他,向他招了招手:“过来。”
含霜剑收起后,雪花就停止了飘落,加上天气炎热,地上雪化的很快,温度很快回温。
但怕被人看到变成绿巨人的郑南旬出来时裹了件大袍子,刚才气温裹的正舒服,此刻他已是汗流浃背,真想叫盛凌序把他那把剑拿出来再挥两下。
郑南旬不情愿地走了出来,隔着帏帽瞪向始作俑者胡莱。
在盛凌序还不知道前,胡莱觉得还是先溜为妙,他嘿嘿一笑:“你们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捂的倒是紧,还知道自己闯祸了没脸见人。”陈漳走过来剜了郑南旬一眼,“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凤麟族的人。”
“我是你带回来的,我是不是你不知道?”郑南旬怼了一句,就看不惯他这种没事找茬的样子。
“你……”陈漳还欲发作,被钟淮拉住,钟淮朝他使了个眼色,大庭广众的,这么吵实在有伤大雅。
“我已派人去他长大的村子调查去了,估计其他宗门也都有派人去,先等结果吧,”钟淮说,“凌序,你先带他回去吧。”
盛凌序点了下头,带着郑南旬离开。
走出众人视线,郑南旬实在顶不住了,又热又闷的连连喘气:“那什么,太热了,你那个剑拿出来挥一下呗。”
盛凌序白他一眼:“热你就把帽子衣服脱了,捂这么紧能不热吗。”
“那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对他的怪异行为盛凌序没说什么,朝他丢了道降温符咒与他一道回了司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