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系世界从穿成泥巴开始》野生信号

31、考核开始！ 从第一关开

　　冬季的寒风卷过特遣队考核基地外。

　　安霜栖裹紧外套，随着人流穿过安检门。

　　基地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空旷和压抑。高耸的穹顶下，数百名考生聚集在指定区域，大多是男性，身材各异，但眼中都闪烁着相似的野心或焦虑。安霜栖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她刻意选择了深灰色的衣物，长发束在一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所有考生注意！”

　　扩音器里传来冰冷的女声。“根据编号前往对应测试区。第一轮为基础能力测试，”

　　“包括力量、速度与反应。测试结果将直接影响后续考核资格。”

　　安霜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号码牌：073。

　　她随着指示走向通道，通道尽头是排列整齐的测试隔间。

　　每个隔间都由屏障隔开，确保测试过程私密。

　　安霜栖走进编号相应的隔间，一扇门自动关闭，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内部简洁。正中央是三台并列的仪器，分别标注着“力量”、“速度”、“反应”。

　　按理说这个世界科技并不发达，但兴许只有特遣队，在使用一些精密的仪器。

　　一位女考官坐在仪器旁边，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地注视着她：“可以开始了。”

　　她手中有一张单子，里面是空白的成绩栏。

　　安霜栖走上前。

　　测试仪看起来像个加厚的拳击靶，表面覆盖着某种弹性材料，后面连接着复杂的传感器阵列。

　　站在前方的时候，安霜栖一面带上手套，一面觉得控制力道对于她的确是个难题。

　　作为泥巴，她的力量并不来自肌肉。当她需要时，可以调动身体内属于异种的力量，让自己的身体瞬间硬化如岩，一击之力足以碎裂钢筋混凝土。

　　……但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能力。

　　比起通过考核，最要紧的是不暴露自己。在这种地方一旦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可真是完蛋了。

　　“请用最大力量击打靶心，三次机会，取最高值。”考官没什么感情地说。

　　安霜栖深吸一口气，她必须控制力道，在“普通人类女性”的极限以内。

　　她挥出一拳，轻飘飘的，像在拍灰尘。

　　“咚。”

　　仪器发出沉闷的响声。

　　显示屏闪烁：“力量评级：E-。建议：加强基础训练。”

　　还是低了么。

　　安霜栖微微皱眉。特遣队的录取线至少在D级以上。第二次必须提高，但不能太多。力道控制比她想象得困难。

　　她调整呼吸，回忆着这几天在图书馆看到的资料——

　　普通成年女性的平均拳击力量在120-150磅之间，经过训练可以达到200磅以上。她需要卡在这个区间。

　　第二次挥拳，她刻意绷紧肌肉，让动作看起来标准而有力。

　　“砰！”

　　“力量评级：B+。良好。”

　　女考官的眼皮明显的一跳。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安霜栖纤细的手臂，觉得这事有些超乎预料：“你做的？——你的力道这么强？”

　　安霜栖干干地笑了笑：“我有做很多训练，成为特遣队的一员一直是我的梦想——”

　　的食物基地。她在心里补充道。如果能够在这里吞食掉那些异种，她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从而去打败瘟疫医生那样可怕的怪物。心里很多想法，可她有苦难言，只能让自己显得很像一个追寻梦想的少女。

　　“哦，是这样。”考官看起来并没有多么疑虑，“好吧，但这是非常好的成绩了。就是已经加入特遣队的女性…也很难做到更好。”

　　安霜栖点头，攥起了拳头：“我会努力的。”

　　第三次，她绝不能比第二次更高。不然就更可疑了，她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她让拳头在接触靶心的瞬间微微回撤，卸去部分力量，同时控制肌肉的紧绷程度，让发力看起来有些“僵硬”——就像不常锻炼的人强行使用最大力量。

　　砰！

　　“力量评级：C。”

　　“不错，但是你合理地用力的话，其实可以更好的。”女考官轻声道。“毕竟你上一次的成绩比这一次好。”

　　安霜栖暗自松了口气。C级，刚好过线，不会太突出，也不会被淘汰。完美。

　　“去旁边进行速度测试。”

　　速度测试是一条十米长的跑道，两端装有传感器。测试要求很简单：全速冲刺，测量平均速度和加速度。

　　这一次安霜栖更有经验了。

　　她前世是学生，就算不知道力道该是如何，但跑步的速度她还是有些概念的。第一次测试，她故意起跑稍慢，跑动中身体前倾不够，脚步也有些凌乱。

　　“平均速度：6.8米/秒。评级：D+。”

　　第二次，她调整姿势，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找到了感觉”，但仍在控制范围内。

　　“平均速度：7.9米/秒。评级：C。”

　　考官没有让她进行第三轮，但在她看来，安霜栖是个算不得能力非常优异，但也不错的考生。她的神情缓和了，而安霜栖也弄明白，对方是完全相信自己的演技，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最后进行的是反应测试。”她轻声道。

　　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形区域内，无数红色光点会从四面八方随机射出，考生尽可能躲避，测试预判和神经反应。

　　其实，这对安霜栖来说是最难伪装的。

　　泥巴的本能让她对环境的任何变化都极度敏感，光点的轨迹在她眼中缓慢得像飘落的雪花。她必须刻意“延迟”自己的反应。

　　不过，可能是对于隐藏能力的方法，她也逐渐获得了一些吧。事情没有想象中困难。她又获得了一个C。

　　女考官对她笑着，把手中的板子交给她：“说不上出类拔萃，但你也拥有非常不错的身体素质。这一关我算你合格，这是一个合格徽章，请你别在身上，然后进行下一关的考核。”

　　“谢谢。”

　　她走出测试隔间时，外面的走廊已经聚集了不少完成测试的考生。有人已经离场，有人在兴奋地比较成绩，也有人在懊恼地叹息。

　　安霜栖没有加入任何讨论，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闭上眼睛等待下一轮通知。

　　--
　　考点围墙外的临时休息区，沉线和猎酒站在一棵枯树下，远离其他考生的亲友团。

　　猎酒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厚重的外套下，她的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出一些声响——像是摇晃的红酒一样。好像这种声音只会在她有些紧张的时候发出。问题在于，即使当年在实验室遭遇警察包围，她都没有感到紧张。

　　“她不该去的。”猎酒低声说，声音像砂纸摩擦，“控制力量有多难，我很清楚。万一在测试时暴露……”

　　沉线靠着树干，整个人几乎被巨大的围巾包裹，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安霜栖和我们不一样。”他的声音平稳，“她能思考比预期更多的事。”

　　“你只能想到‘现在要打谁’。”

　　“你说的我好像很莽撞似的。”猎酒瞪了他一眼，但随即肩膀垮下来，她也不得不承认沉线说的没有错“……但我也只有在‘暴走’的情况下会出现那种情况。但我还是担心那些探测器，鬼知道有多灵敏。”

　　“如果仪器能检测出我们，我们早就被找到了。”沉线说，“这是她泥巴能力的一个特性。再者说，人类的那些工具本来就不靠谱。只要她不主动展现‘异常’，就没事。”

　　猎酒沉默了。她想起安霜栖离开前那个平静的眼神——那不是伪装出来的镇定，而是真正接受了自己要做什么、要冒什么风险后的坦然。

　　“我还是讨厌这种等待。”她最终嘟囔道。

　　沉线没有回答，只是将围巾拉高了些。他的线状身体在衣物下微微蠕动——那是他感知延伸的方式。虽然无法进入基地内部，但他企图“听”到墙那边的震动……只要没有轩然大波发生，

　　那几乎就可以说明，安霜栖是安全的。

　　……

　　测试大厅的休息区，那个曾撞了一下安霜栖的虎背熊腰的青年，盯着自己的成绩单，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

　　342号测试者卢峰
　　力量：A-
　　速度：A-
　　反应：B+

　　综合评级：优良

　　周围几个测试者凑过来看，发出羡慕的赞叹。

　　“这成绩太稳了。”

　　“在实战环节肯定也没问题，这就是天赋吧，只要笔试不捅大篓子，就肯定没事了。”

　　“这就算笔试交白卷也能过吧，我是听说这次考核，B级以上的直接进重点观察名单！”

　　卢峰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但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身材魁梧，肌肉发达，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陈旧疤痕，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扭曲而狰狞。这道疤是他十六岁时在一次街头斗殴中留下的——对面那个小白脸用碎酒瓶划的。

　　从那以后，卢峰就对所有长得好看的人有种刻薄的憎恶。

　　凭什么有些人天生就有一张好脸？凭什么他们不用拼命就能得到关注？

　　他盯着自己成绩单上的一张肖像，撇了撇嘴。这会儿，就听到了人们的低声议论。

　　“好像大多数都考完了。”

　　“今年的标准好像很高，姑娘们都是全军覆没了。”

　　“哪能啊，刚刚我见到了一个，她身上挂着下一场考核使用的徽章。”

　　“你是说那个很漂亮的、长得像是人偶一样的女孩子？”

　　“叫什么来着……安霜栖？”

　　卢峰本来在走着，听到这个字眼，他忽然脚猛地停住。

　　他见过这个名字，在进考场之前，他从一张报名表上见到过这个字眼。

　　他忽然停住双脚，目光扫过休息区，很快就锁定了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安霜栖。

　　卢峰记得她。在基地外排队时，他就注意到这个女孩——太显眼了，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做。在拥挤嘈杂的人群中，她安静得像一滴水，却又因为那张漂亮而冷漠的面孔格外吸引视线。卢峰当时故意推了她一把，想欺负欺负她，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但她只是稳住身体，连头都没回。

　　那种无视比任何反击都更让卢峰愤怒。

　　现在，她孤零零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在打瞌睡。卢峰舔了舔嘴唇，站起身，朝她走去。

　　“喂。”他站在安霜栖面前，挡住了光线。

　　安霜栖睁开眼睛，深褐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他。“嗯？”

　　卢峰顶着她，望了几秒之后，唇角翻起来，轻声说了一句：

　　“哼，和你打个招呼。”

　　留下这句话，他就转身离去。

　　安霜栖皱着眉头看着他：“……”

　　这家伙，脑子有病？